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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潮欲 “少招惹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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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她凌晨那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这不好奇心作祟吗?”
“少好奇。”
“那也不是……”
陈献递过去一个眼神。
彭斌马上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ok,ok,我不说了。”
苗畅醒来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画面。
她身上还穿着睡衣,纯白色的绵柔睡裙,一言不发地站在客卧门口,脸色瞧起来苍白极了。
彭斌关切道:“好点了吗?”
苗畅说:“嗯。”
“那会儿是做噩梦?”
“嗯。”
从噩梦惊醒后到底是怎么睡着的,她其实记得已经不大清楚了,只记得在悄然无声的楼道里,他睥睨着她。
两个人对望了很久。
她慢悠悠地起身,恢复平静般上了楼,到达门口之际,脚下忽地一软,身子往旁边偏了偏,一只大手横在腰间托住了她,偏古铜色的肌肉曲线同细腻白皙的皮肤碰在一起,形成鲜明的对比。
短暂几秒,他将她扶正,她跟着他二话不说回到家。
房间的门直到现在没有关过。
“我们要去维修厂了。”彭斌清了下嗓子,“你跟我们一起吧,这里门还没修好也不安全。正好还有些以前的材料你可以帮着整理整理。”
苗畅询问般望了望陈献。
他凝视着她,眼神奇怪,什么也没说。
她便点了点头:“好。”
.
离居民区不远的地方有一片工业区,最靠边缘的位置有个很大的产业园,陈献盘下来的那家超跑维修厂就在那个产业园里。
由于刚刚接手,一切都在筹备阶段,人没招全,更别提业务了。
苗畅被带过去,在维修厂里帮忙整理前任老板留下的客户资料,跟进翻新的进度。
倒是也有不少事情做。
闲了她就坐在厂区的院子里望远处的天空。
游动的云层在注视下一层覆盖一层,夕阳一至,染成大片的橙红。
落了满地。
陈献和彭斌经常出去。
苗畅不知道他们是去做什么,但一个星期下来,维修厂来了好几个员工。
彭斌告诉她,他和陈献之前书没读完,那时候正赶上槐江赛车出名,来玩车的人激增,陈献就迷上了赛车。之后他们俩去了赛车俱乐部,认识了一些技术比较好的修车师傅,玩赛车的同时也学修车。陈献这次带过来的几个人都是之前玩的好的哥们儿。
员工这么确定了下来,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跑业务。
这相较于玩车来说麻烦多了,但陈献一早就没打算只在人家那里干,出来单做是早晚的事,这样的情形也早晚要面对。
不过,虽然掌握了一些的人脉,技术没得挑,但毕竟是新组建的团队,不确定因素太多了,谈起来也真不容易。
他和彭斌忙着组饭局,待在维修厂的时间并不多。
每次回来的时候,苗畅都在安安静静东跑西窜地给人递东西。
这天也不例外。
剪刀。
手帕纸。
工具箱。
……
蝴蝶一样在施工现场穿梭着。
骨相极佳的小脸未施粉黛,也跟上了妆似的明艳,白得发光的皮肤几乎有些晃眼。
飞来飞去的。
可把她忙坏了。
也不知道怎么长到这么大的,做个梦都能把她吓死,陈献幽幽地望着那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漂亮影子,给陆岑发去消息:
-怎么样?
-还需要点时间。
这个苗冬霜。
陈献眯了眯眼。
“呲啦——”
长腿一舒地坐在休息区的摇椅上,弄出不小的动静。
同一时间,苗畅定住脚步,捏着手里的资料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思忖须臾:“需要我做什么吗?”
“让你走你走?”
苗畅抿唇,睫毛垂了垂:“我妈让我来找你的。”
“……”陈献一呵,懒得再说。
“干嘛呢?”彭斌竖起耳朵,窜了过来,说明来意:“陆岑说晚上有个局,让咱们过去,给介绍些人认识认识。”
陈献没搭理他。
彭斌觉得反正是玩,于是叫上苗畅:“一起去呗。”
对于这种“玩”苗畅并不感兴趣,但彭斌这么说了,她道:“嗯。”
.
“阿望。”
“呦~献哥~最近忙什么呢?连个人影都不见。”
晚上。
及时雨。
迎面而来的是热情的招呼声。
一踏入酒局,色彩斑斓的灯光浇灌出一个看起来绚丽、盛大而欢悦的世界。
当然,苗畅没有体会到几个形容词里的任何一位。
跟在陈献身后,避开了尖叫摇摆着从身旁掠过的人。
“小朋友。”有人叫她,是刚来槐江那天听到的声音。
“少招惹她。”陈献眼皮都没抬,分给她一道视线。
那意思是少碍事。
苗畅连东张西望都没有,找了个角落默不作声地坐着。
什么也不碰。
盯紧带自己来的人。
彭斌姗姗来迟,从外面跑进来溜哒到陈献的身边。
后者散漫地倚在吧台,一左一右肩膀被人搭着,不知是听到了什么,唇角竟漾起了笑。
桀骜的,带着点野劲。
她一手托着下巴望过去,褐色的微卷发散在肩头,浓密的睫毛、挺翘的鼻梁、红润的唇瓣嵌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整个人如同一副色彩鲜明的油画。
稚嫩且引人注目。
静止了似的,连什么时候被盯上的都不知道。
哐当。
身旁忽然多了个人。
陌生的、令人厌恶的雄性气息传来,苗畅指尖不自觉地颤动,往远处避开。
“躲什么呀。”一个名叫李思顺的富二代瞄上她很久了,端着酒靠近,“大家都是朋友。”
苗畅不说话。
李思顺递给她一杯酒:“请你喝。”
苗畅说:“不用。”
“客气什么。”李思顺继续靠近,“都说了请你喝。”
苗畅手腕抖得更是厉害,脸色也不好了:“不用。”
“不用什么呀。”李思顺还要往她那边凑。
苗畅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一步步往后退,同时观察着身边有没有合适的工具,警惕地盯着来人。
一步。
一步。
周旋着。
后脑勺突然撞上一个□□硬实的胸膛。
她本能地抬头,撞进一双垂睨下来的眼睛。
黑漆漆的,很沉,又夹杂着些说不上是不耐烦还是什么的意味。
手腕被扯过去,握紧,陈献将她往身后一带,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身前。
“扫兴。”李思顺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满脸写着无趣两个字,吊儿郎当地一屁股往沙发上一靠,“她不喝是吧?”
“她不喝你喝。”
气氛一下变得僵硬起来。
见状赶过来的彭斌听见李思顺的话,缓解氛围说:“别介啊,这样,我陪你喝。”
李思顺翘起二郎腿,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手背唰唰拍了拍裤腿,答案很明显,就是要陈献喝。
苗畅瞥了眼手腕上的那只大手,他的力道和上次一样大,都给她攥的留下一圈印记了,从她现下的角度,只能看清他的侧脸,线条紧绷,冷硬的棱角更是锋锐,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发的样子。
然而就在她以为他绝对是要翻脸的时候,却见陈献唇角不明所以地一勾,放开她:“行。”
苗畅怔了怔。
彭斌也跟着愣了一下,紧接着松了口气,把苗畅拉到一旁:“我先让小峰送你回去,这还不一定到啥时候呢。”
苗畅说:“好。”
她有些后悔今天没有拒绝过来,往陈献的方向看了眼,唇瓣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小峰名叫崔向峰,看起来非常文弱,是陈献前不久挖到维修厂的技师之一。听到彭斌的交代,以一种保护的姿势站到苗畅身侧:“走吧。”
苗畅点了点头。
目视着他们离去。
场内的僵持没有融化多少。
良久。
就在冷冰冰的灯光快要将宽阔的肩膀冻结之际,陈献微微垂眸,眼神瞥过摆满酒杯的桌子,优越的脸部线条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影子,单手捞起杯酒,干净利落地灌完了一杯。
又面无表情地拿起另外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