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穿书穿得妈都不认》冷了就穿羽绒服

147、我比牛马还牛马 仙修等于不

　　从那天之后，沈彦宇再没跟贺晨风讨论过妖兽体内魔种的来源。
　　不过沈彦宇保持着白天打探情报，晚上处理魔种的连轴转不健康作息，夜以继日地奋斗了十几天，这让对沈彦宇一向熟悉的贺晨风意识到，有什么对这个向来倡导劳逸结合的家伙有着非凡的吸引力。
　　贺晨风不语，只是默默地跟随沈彦宇处理那些似乎没完没了的妖兽。他们两个已经养成了非凡的默契，从引诱到捕获几乎行云流水，不会产生分毫差错，净化和吸收的过程也配合得当，完全不会出现什么疏漏。
　　然而沈彦宇身在其中，所想的所做的远比单纯完成任务要多得多。
　　随着他这些天的调查深入，他了解到这三座村子也许是因为离妖兽聚集的丛林略有距离，也没什么值得觊觎的物资，所以跟其他地方相比，较少受到妖兽的抢掠。
　　不过三个村子能够和平繁荣，也与他们的村民平时互相帮助互相扶持有关。据悉，不久后将会举办一场三村联合的年度祭祀
　　在这场祭祀中被祭拜的有三位神明：一位是象征动物神的山神，一位是管理年成的土地神，还有一位保佑风调雨顺的雨神。
　　听村里人说，这场祭祀需要为神明献上品质最佳的猪牛羊肉与瓜果蔬菜，并由一名被选中的女童或少女引领十六人手捧祭品组成的队列，前往山林中一座古庙祭拜三天三夜方可完成祭祀。
　　因为听乐正宫研讲过不少话本子里稀奇古怪的祭祀仪式，考虑到自己身份的特殊性，沈彦宇还特地再三确认了并没有类似活人献祭的环节，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既然问题不出在祭祀本身身上，那可能就出在祭祀的路途上。尽管村人表示只在四年前发生过一次妖兽袭击事件，近几年的祭祀都进行得很顺利。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沈彦宇向村人又打听了一下祭祀队伍会走过的路线。面对村人的询问，沈彦宇则表现出了自己善于交际的随和一面：“啊，就是我觉得这种祭祀很神圣，想着有没有机会参与一下来着。”
　　村人对这个模样英俊面善的小伙子本是热情相待，听到这话却也是面面相觑地小小一轮了一番，才有个人揣着为难的神色向沈彦宇开口道：“这个……怕是有些难，我们这边哪怕只是端祭品的汉子，也须得是家庭和睦、为人端正的，小伙子你无亲无故，怕是不得村里老人信呐。”
　　面对众人的拒绝，沈彦宇没有什么尴尬，只是和任何一个话题一样，微笑着无比自然地接过了对方的话：“这样啊，那是我唐突了，实在不好意思。”随后他不着痕迹地抛出了另一个请求，“那，围观一下总是可以的吧？我这个人最爱热闹了，吉利的事也想沾个光。”
　　在大姨们看来他也就是个半大小子，年轻得很，有点好奇心太正常了，七嘴八舌地围着他道：“哎呦，那有啥的，你来看就是，不过别跟着出村就行。”
　　行，没问题，一定会跟出村的，您放心好了。沈彦宇打好了如意算盘，面上很是乖巧地应了大姨的话，表现得滴水不漏。
　　等到夜色降临，他给乡亲们当了几趟跑腿小弟，以此结束了今天在村子之间的周旋。
　　飞出十里外，他早早地在眺望见了那个几乎融入月色的身影。这也意味着，他要一同开启独属于夜晚的忙碌模式。
　　净化气息的纯净度并不是越高越好。这是他几天以来得出的新结论。沈彦宇发现适当浓度的净化之气有利于引起妖兽的注意，它们会把它当做可能存在的捕猎目标来接近。
　　但另一方面，在降下净化之雨时，沈彦宇同时发现过高浓度的净化之气反而会造成阻塞，不利于魔气的析出，有时需要贺晨风加大功率努力抽出那些魔种，竟是起到了反效果。
　　多番尝试之下，沈彦宇正在不断寻找其中效率最高、效果最好的那个比例。由于先前也不断有新的猜想从心头冒出，沈彦宇为此不眠不休的追求也有迹可循。
　　值得一提的是贺晨风在他进入各个村子打探时仍在独立完成净化工作，因此有些疲态，不过每次完成净化后吸收的魔力能让他的修为上涨，对疲惫起到了相当程度的舒缓作用。
　　“晨风，你不必一直跟着我的……”面对这个如影随形的存在，沈彦宇头一次发现贺晨风在某些时刻着实固执，右边的嘴角都微微抽动了两下，很是汗颜，“虽然修为上涨是好事，但你多少休息一下吧？”
　　不远处的空地上，贺晨风漠然抽回扎入野猪体内的冰锥，无言地投来一个不为所动的眼神，以表示他“听到了，但不打算听劝”的想法。
　　对于这位有些特别的人来说，沈彦宇感到颇为无奈，所以在劝过两次无果以后也只能摇摇头笑着放弃——毕竟连轴转了十几天的他也没什么立场强迫别人休息来着。
　　因为纯是一时兴起又一时兴起的忙碌，沈彦宇没怎么数日子，全靠每天在固定时辰与贺晨风会合时，贺晨风给他报个数字。
　　不过……今天他听过又忘了，因为每天都过得差不多，在他看来都只是以三座村子为中心，机械地按照军营发的地图完成对应路线上的清除和净化任务而已。
　　在此期间，沈彦宇很有闲情逸致地购买了一把伞——这种极寒之地，木质的伞往往极其容易因温度变化发生开裂，不易制作和保存，但翻遍了三座村子的沈彦宇仍旧在一家老字号手工坊翻出了这么一把可堪大用的雨伞。
　　沈彦宇的面庞在红彤彤的伞下也变得更显红润，笑意盈盈地立于莹白色雨幕。雨滴打在他红底梅花的伞面上，因碰撞而不断产生砰砰声。
　　他越发习惯了这种场面，并且对可能产生的种种变化了然于心。这些天来对于大多数一二阶妖兽和个别三四阶妖兽的观察，让他确信了一切可能的反应终究都在他掌控之中。
　　看来是时候结束对这个地方的调查了。沈彦宇心想，这个区域所隐藏的线索比他预想的还要多一些，因此也花费了比预想中更多的时间。
　　不过后天就是那个祭祀举行的日子，村人应该正忙于准备祭祀所需的东西，就算他们今天的任务地点离村子稍微近一些也不会被人撞见吧。
　　然而，像是专门为了打破沈彦宇的设想，他视野中猛地闯入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
　　……唉，人真是不能随便立flag。
　　沈彦宇想着，在雨幕的边缘翩然而下，让身体的阴影挡住了小女孩的去路。
　　小女孩本就跑得踉踉跄跄，被沈彦宇这么一吓，险些扑倒在地——不过不等她的身体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一个红色的半透明光球就出现在了她的身下，使得她稳稳地扑在了上面。
　　沈彦宇与女孩对上视线，那一双亮晶晶的圆眼懵懂地看向他的眼底，却只是无声地掉进了沉沉墨色编织的心绪之海里。
　　“白色的雨……”女孩脸上明明还挂着晶莹的泪痕，却因为被超出自身尝试的所见之景吸引了注意力而暂时忘却了方才的心事。闻言，沈彦宇恍然失笑道：“哈哈，你没见过云月同天，也没见过白色的雨吧。”
　　睁大眼睛的女孩抱着红色光球，懵懵地点了点头。白色雨滴与伫立在雨幕边缘，皎洁月色下撑着红伞的男人让她有了本能的好奇心与探究欲。
　　沈彦宇清楚身后正在进行的“清洁工作”进行到哪一步，心道这小小年纪的孩子应该看不清也看不懂正在发生的事，于是便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女孩持平。他希望接下来的话能够让他和女孩达成协议，让他免去因为此情此景而向村人解释自己身份的麻烦。
　　他露出一个温暖和善的微笑，就像他平时与人打交道时事先做的那样，这是他让对方放下警惕的一种常用手段。
　　“今晚我没有见过你，你也没有见过我，好吗？”
　　他的嗓音有些蛊惑的意味，潜藏着不易察觉的神秘和警告。小女孩听到他的话，眼神有了片刻的涣散，但很快紧紧抿着嘴，用力地点点头。
　　一阵风夹杂着雨滴的尾奏飘来，沈彦宇微微倾斜了雨伞，让雨滴不会浇湿女孩。女孩因为落在身上的阴影而再次抬起头，看向这个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哥哥。
　　她手脚并用地从那个有大半个自己高的光球上下来，竟发现它就像突然出现那样突然消失了。她的直觉告诉她，无论是白色的雨还是这个光球，都跟面前笑容莫测的哥哥脱不开干系。
　　娘亲曾告诉她不要跟陌生人说话，更不要相信陌生人说的话，因此她对这个哥哥应是抱有警惕之心的。
　　“好了，美丽的小姑娘穿着这么漂亮的新裙子，怎么能不向大家展示你的魅力呢？”沈彦宇柔声安抚着小女孩，用温热的大手轻轻在她揉了一把，和颜悦色道，“去吧。”
　　他没说希望她“回去”还是“离开”，但小女孩却似乎忘记了来时的不愉快，犹豫了片刻后下定决心地转过身往原路折返而去。
　　目送着女孩迈步奔跑的背影，沈彦宇也察觉到身后事情的告一段落。他收起伞，好整以暇地等待那个会降落在自己身边的人。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沈彦宇转头露出与先前有些不同、更加温柔的微笑，眼里多了些关切：“辛苦啦。”
　　贺晨风迎上他的视线，停顿了片刻，随后投向远方离开的女孩身上。
　　“事情比想象中有意思。”沈彦宇的语气很轻快，就像即将迎来一个比预计更理想的实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