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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一来就是浓 ...

  •   一来就是浓烈扑鼻的玫瑰香,先前嗅过安如的白茶,当下再去闻景的玫瑰,强烈的反差带给白寻夏的,只有反胃的感觉。

      她分外错愕,也就几天没见,景跟换了个人似的,周身的气味不再单是玫瑰花的芬芳,它更像玫瑰提炼出的精油,透着一股黏腻的刺鼻香。

      白寻夏站在原地不动,等着景走过来时,捏紧手尽量遏制住身体的本能反应,不让她在景面前做出捂住口鼻的动作。

      “怎么从那儿出来?”她开口含着鼻音。

      景走到白寻夏身边,待她拉开大门,跟着她进去:“你不是不在家?我不打招呼就登堂入室,不太好吧。”

      她在家的时候,也没见他哪天不登堂入室了,而且放着好好的手环不用,非要躲在旁边的草跺背后等。

      谁知道是不是翻进去过,再出来的。

      还真是。

      下秒,景就若无其事地说:“我进去一看你不在,又闻不到鸢绒花的味道,转身就出来了,一刻都没多留。”

      语气自矜自傲,像是等着人夸他一样。

      白寻夏没理他,有时候她真想把景开颅了,研究一下他的脑回路。

      景随口问她:“去环林山庄了?”

      “嗯。”白寻夏没和他提过安如,不过他会知道也不奇怪,景那个随身携带的小公文包里,装满了历代客户的背景。

      他有一点诡异的职业道德和难以言说的分寸,调查内容除她之外,全都一笔带过,不会多窥伺一点别人的背景。

      景会来阿卡索,想必是研究有了进展,白寻夏没急于一时地追问,她才刚因为安如的身体,决心尝试相信景的理论,总要给她一点,接受又一新事物的缓冲时间。

      沿途玫瑰席卷阿卡索每存角落,动物要么躲了起来,要么冲着空气龇牙咧嘴。

      海洋馆的水池里,特蕾莎嗅到这股浓厚的气味睁开眼,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可惜人耳能听到的频率有限,拔高的音调荡到一定程度就散开了,她要警告的男人根本听不见。

      景驻足,朝去往海洋馆的道路望去,机械义眼闪过红光,一开一闭。

      “怎么了?”白寻夏走出几步,察觉人没跟上,回头问他。

      景看着那个方向,走向她:“没怎么。”

      路上白寻夏漫不经心地扫视周边的环境,依宁渡所言,设备更换过,工人们手脚麻利,想来狼舍也顺带修缮好了。

      其实这段时间上涨的温度,不必再让他们往狼舍里钻,考虑到景在研究治疗“退化”的方法,白寻夏图方便,暂时没送埃迪他们离开,只偶尔让他们出去放风。

      回到她的居所,埃夫隆趴在客厅的飘窗上,被浓郁的玫瑰刺得半梦半醒,顺从内心地抬了爪子,搭在他的鼻子上。

      景换上客人拖鞋,抬头正好瞧见,指着黑豹转头冲白寻夏控诉:“你养的畜牲很没礼貌。”

      白寻夏眼皮抽搐,埃夫隆是有点小脾气,但对比景的各种行为,勉强算得上得体的绅士了。

      他一个明知对方是退化哨兵的人,叫人家“畜生”,到底谁更没礼貌?

      说实话大概会唤醒景的小孩子个性,围着她叽叽喳喳。白寻夏干脆一言不发,埋头就往房间里走。

      刚到房间门口,鲁斯替她开了门,他老早就闻到了玫瑰的味道,候在里面等白寻夏回来。

      “寻夏。”他照例倾身,给辛苦工作一天的白寻夏一个体贴的拥抱。

      白寻夏环过他的肩膀拍拍:“我回来了。”

      鲁斯靠在她脖颈里,对她身后的景冷漠地点点头。

      景一进卧室就开始脱他的西装外套,内里的白色衬衫被一条横亘的皮带勒紧,他罕见地穿戴了战术背带,两只手的臂膀各戴一只袖箍。

      脱掉外套,他的玫瑰气息愈发强烈,屋内的窗户没打开,味道在不透风的环境里肆意发酵。

      这样过分侵略领地的气味,居然没有引得爱德华在景进门的时候,飞扑来攻击他。

      白寻夏怀着疑窦左顾右盼,在书桌旁的垃圾桶里,找到了黑天鹅。

      把黑天鹅抱出来,透明的垃圾桶才显出本色,他瑟瑟发抖,白寻夏抱着他转身,看向景:“你帮我看看,他是不是生病了?”

      目光从黑天鹅的羽毛,一路挪至景的脸上,她这时发觉了景的反常,抬起一只手,想到用手指别人不太礼貌,手指反过去,在自己后颈上敲敲:“你……这里怎么肿了?”

      景哼笑,偏头视线往旁点了下,示意白寻夏把爱德华放下。

      白寻夏照做后,他对她张开手臂:“过来,咬我一口。”

      白寻夏不进反退,神情严肃:“你在性/骚扰吗?”

      话音刚落,近来学有所成的鲁斯听懂了这个词的含义,他能感知到爱德华和霍普斯情绪上的不对劲,作为目前房间里为数不多,可以保护白寻夏的正常人,鲁斯站在白寻夏身后,咧开嘴,对景龇了牙,喉间沉闷低吼。

      失了雪豹的兽面,他的龇牙低吼都缺乏了一点过去的野性,缺掉一半的那颗犬齿还没补上,示威顿显滑稽。

      景含笑的模样看似认真:“哪有人性/骚扰之前,先把自己包装精美的。”

      白寻夏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她便好心好意地配合:“咬你哪儿?”

      或许是验证研究结果的其中一步也说不定,事先跟自己的理智说好,要学着相信景,她就得配合他。

      归根结底她身边现在除了他,没别的更具权威的专业人士了。

      景偏开脖颈,露出他红肿的部位,那是他的腺体:“这里。”他语气平静,不像在开玩笑。

      “哪儿?”白寻夏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景颇有耐心地重复:“这里,我的腺体。”

      白寻夏抓起枕头砸向他:“还说不是性/骚扰!”

      人类分化成向导、哨兵,就会长出腺体,由此可见,腺体说白了就是一个性征,就像普通人区分女男会观察的身体特性一样。

      哪怕腺体分泌的信息素看不见明确的作用,腺体也早已成为身体里不可或缺的隐秘部分。

      她扔过去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内含部分荞麦的枕头砸在景的胸口沉闷一响,他在枕头落下前接住:“别生气。”

      他这才解释:“上次你不是对进化持怀疑态度吗?回去后我提取你的血液,制作药物,在自己身上做了实验。”

      白寻夏本来耐心听着,在听到他拿自己身体做实验后,忍不住骂了句:“疯了。”

      这种没有定数的事,怎么能拿自己做实验?白塔的医学团队都不至如此。

      景把它当作夸赞,笑容渐深:“一开始是没什么特别的反馈,正当我以为实验失败的时候,昨天晚上,我的身体突然发热。”

      白寻夏面如土色:“然后呢?”

      “然后我就爬起来,去分析身体血液各成分的数值。”

      真亏在那种境况下,他还能冷静思考。

      景说着,扯松领带,解开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走向她:“发现我的值峰在短时间里,达到了你和鲁斯的水平。”

      白寻夏认为太不可思议了:“进化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光是从爬行动物,进化成恐怖直立猿,人类就耗费了近三亿年,从向哨进化到下一代,仅凭他这一个晚上?

      “准确来说,”景打断她,“是一个星期十三个小时零八分。”

      这不是回去第二天就做好药注射了吗!

      在不知不觉中,白寻夏和景的站位,被他不显声色地缩短到一指宽。前几回不怎么明显,眼下她却在景靠近的刹那,喉间滞涩,顿时升出呼吸不上来的窒息。

      半晌,她泄气地问:“这跟让我咬你的、咬你有什么关系?”

      景向她科普起ABO的设定:“好比吸血鬼题材作品里的人类,对于吸血鬼的概念,会和作者设定存在一定区别一样——我发现我们从向哨进化到ABO阶段,同样与理论存在差距。”

      所谓两性的躯体,他的下/体依然只有男性部分,按照白寻夏以往的反应推测,她大抵也如此;再者最明显的生育能力、浑然天成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他是天生的领导者没错,可是占有谁,保护谁?他没有感觉。

      即便此时此刻,浑身的信息素被他改造后的感官放大,鸢绒花带来的效果一如玫瑰的白寻夏,正浑然不觉地站在他跟前,懵懵懂懂地望着他,等待他答疑解惑。

      如此乖顺,他也没有升起一丝一毫的占有欲望,何谈保护。

      值得庆幸,他没有因为冲动的自我改造变成另一个人,他还是那个自私自利,一心只图客户钱财,以及利用价值的黑/市医生。

      白寻夏合理怀疑:“影视作品能成为理论吗?”

      景笑着回答:“向哨不也在同样的环境里诞生了?”

      他说得没错,世界上第一个哨兵克鲁希纳的故事传颂之前,且不说克鲁希纳存在真假,人们早就已经有了向哨的概念,在分化成为普遍现象后,再由概念延生为常规的生理现象。

      见她不再存疑,景紧接刚才的话讲:“我以为这是进化最直观的反馈,便着手分析用你的血液制成的药剂,到底是哪个成分起了作用。”

      “从血蛋白到丙球再到凝血因子,我没有查明结果,却在这个过程里,身体产生二次反应。”

      说到此处,他咽了咽唾沫,喉结起伏,让他脖颈背后,那块肿胀的腺体愈发显眼,引人注目。

      在白寻夏的眼里,他的腺体仿佛在跳动,伴随心脏的节奏,她不着痕迹地捂住心口,快速放下。

      白寻夏不忍直视,逃避似的,头偏向一侧捏了捏鼻梁。

      在她身后始终一言不发的雪豹按住她的双肩,把她往旁带了带。

      鲁斯听不懂他们谈话的内容,只知道白寻夏的表情在抗拒,他要护着她。

      碍于族群关系里,白寻夏占据领地国王的位置,他只是朝前走了几步,与白寻夏并排站着,他半耷拉的眼皮撩开,目光直接又危险,言语如冬令节的冰雪:“她不愿。”

      白寻夏惊讶地回头看他,她平日有教导过鲁斯说话,教学的过程,大多时候都是她自言自语,鲁斯很少跟读,给予反馈。

      她一直以为学说话一事进展缓慢,却没想到鲁斯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说的还是“寻夏”之外的字句。

      “鲁斯?”白寻夏有意让他多说几句,“我不愿什么?”

      但他仍然紧盯着景,警惕他下一步动作:“她不愿。”

      同样的,景只盯着白寻夏,不施舍雪豹一分一毫多余的眼神:“我猜测这可能是理论上,ABO的发热期,所以才来找你。”

      白寻夏被鲁斯拉远了,他就自己凑了过去,鲁斯带着人再后退,他不厌其烦,继续朝两人走去。

      退路被床榻挡住,白寻夏的小腿撞上床板边缘,景乐呵呵地弯腰,她的肩膀被情绪骤然紧张的鲁斯攥紧,削微泛疼。

      景悠然吐息,得意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恬不知耻:“您得对我负责。”

      他总在一些意想不到的话里,对她用上敬辞,徒增旧世纪那种地位低下的奴隶,当着骑士的面,调戏贵族女士的禁忌背德感。

      “白女士,我的身体很不舒服,您得对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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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推完结文《如何让我的baby看上我》;预收文:《完美伴侣》、《小有失望的葬礼》、《勇者她被解除封印以后》、《墨菲夫妇[西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