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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上次来访, ...

  •   上次来访,沈苗走得急,白寻夏没来得及给她开放阿卡索进出权限。

      在光环上操作权限后,白寻夏打视频问她:“需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沈苗坐在车上,“我买了点节日用品,会开车进来。”

      沈苗到园长室门口敲门的时候,烤炉里的烤鸡正好出炉,白寻夏脱下料理手套,跑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她先倾身,给沈苗一个大大的拥抱:“哈孜卡。”

      沈苗仰头,下颌抵在她肩上:“哈孜卡。我想你可能会做预制烤鸡,就买了点小菜和白葡萄酒。”

      白寻夏弯腰接过她手里的大包小包,走路间晃动的袋子发出脆响,沈苗还带来了银器。

      跟着白寻夏到里屋,沈苗实地见到了白寻夏说的那条会说话的黄金蟒。她走到玻璃罩前蹲下,层层累叠的金黄身躯,宛若一朵盛开的金玫瑰。

      不需要多问也知道,白寻夏一定和这条蛇成为了朋友。

      白寻夏放好沈苗带来的东西,转回身,看见沈苗只是蹲在霍普斯跟前,目光沉沉地望着霍普斯,不说话,似是在思考。

      她张张嘴,想出声唤沈苗,又怕她在想很深奥的事情,打断她,便克制住,不作声。

      沈苗一言不发,霍普斯趴在红毯下,下颌搁在时不时滑动的身子上,也不开口,静静注视她。

      人蛇之间的气氛说不出的怪异,没有交流,却好像在无言之间,将对方看透。

      半晌,白寻夏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沈苗说话了,温暖水润的红唇张开,吐出的话却冷冰冰的:“你知道你是人吗?”

      霍普斯不甘示弱:“我看你疯了。”

      “蛇会说话?”

      “我只是特别。”

      “人要讲科学。”

      “蛇又不讲。”

      霍普斯是真不在乎他身上的奇妙,已经不单单是特别那么简单了,他会说话,能理解白寻夏口中大部分词汇。

      这种表现不知道是真相信自己只是一条蛇了,还是仅仅在自欺欺人。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打得有来有回,白寻夏生怕他俩会吵起来。

      但好在沈苗理智,霍普斯又不爱与陌生人交流,更遑论和陌生人吵一架了。拉扯间陷入僵局,他们默契地点到为止。

      沈苗屈起手指,敲敲玻璃罩:“还算结实……搬开吧,我给他抽个血。”

      白寻夏没想到她这位不近人情的好友,能理性到这个地步,上前歉意地冲霍普斯笑笑,旋即把沈苗拉到一边说悄悄话:“沈苗,要不明天吧?”

      “为什么?”沈苗不明所以。

      “今天是克鲁冬令节欸,你不想喘口气吗?”白寻夏委婉地劝她,“烤鸡做好了,我们先吃饭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忙好吗?”

      话里的意思谁听不出来,她就是不想让一条蛇,在节日当天受抽血的苦。

      先不说失忆的霍普斯有没有节日的概念,偏偏沈苗就吃白寻夏这一套。

      她的父母死于一场爆炸,死后第二天就有一堆亲戚打着照顾她的名号,惦记上她背后的家产和资源,没有人真正关心她。更有甚者仗着她年纪小,在她父母葬礼上就大言不惭地讨论起,如何划拉走财产,又不用接手杀害她父母的爆炸案背后的麻烦。

      只有白寻夏一家是真正关心她,不强求和他们一起住,却给她出主意。

      她搬入新家,白寻夏从一开始的陌生,到后面全心全意地照顾她,关心她,也就几天时间。

      白寻夏还曾因为她的孤僻,不得已和以前的朋友断绝来往。

      沈苗做不到拒绝白寻夏,即便这条蛇在她看来很可疑,越过白寻夏压低的肩膀,阴险的红瞳直直注视着她,那是自然界的捕食者浑然天成的压迫威慑。

      “好吧。”她答应下来,“我也饿了。”沈苗看了一圈房间,叹息声:“我们在哪儿吃饭?”

      白寻夏有段时间没打扫房间了。虽然照料阿卡索的动物,不算非常忙,但也累,一天得在各园区来回跑好几趟,中途瞧见什么设备坏了,还得停下来修。

      忙完日常工作,回家后,白寻夏自然没有多余的力气打扫,有几次她累倒在沙发上睡着,都是鲁斯把她搬进屋的。

      她的房间不说乱,也确实没空余的地方下脚。如今为了看住霍普斯,又多了个玻璃罩,更是连张小桌子都没地方摆了。

      这两天她抽出工夫,就给沈苗收拾了间客房出来。

      白寻夏羞赧地嘿嘿两声:“咱们去客厅吃。”她把沈苗带来的小菜拿到客厅,半开放的厨房加热。

      克鲁冬令节作为东洲第一个取消调休的节日,为防止内卷,明文规定从公司到商铺,除了私人的小铺面,禁止在节日期间工作。

      这些小菜都是沈苗从白塔带过来的,白塔情况特殊,到今天中午食堂才会正式休假。

      沈苗赶在食堂闭馆前,预订了好些白寻夏辞职前爱吃的水晶虾饺、凉拌科隆藻、蒸三鲜……只有两个人,也像别家团圆那般,方桌上摆满了菜肴。

      白寻夏准备好,进屋叫沈苗出来吃饭,打开门看见屋内大半乱扔的衣服都被沈苗叠好放椅子,和半开的行李箱里了。

      被霍普斯撞倒,散落的纸箱也都重新整齐地堆放在角落,空纸箱被压实捆绑,以便卖给回收站。

      那棵常青松,多了几朵纯银雕花,在彩灯的映衬下,折射出非凡光彩。

      白寻夏见过这种花形,纯银雕花是盛开于海底的费尔廷。这种花在各界普遍认知中,属于克鲁希纳同一时期的花种,但它却并不代表哨兵,而是作为向导的图腾,广为流传。

      盛放深海之处,以火红的光辉为潜海员引路的费尔廷花,如大海燃起的一簇火焰,不屈寒冷,永不熄灭。

      犹如向导最初诞生时,人们所期待的模样。

      摇晃的费尔廷银花,折射彩灯,照进沈苗眼底。

      “菜热好了,可以吃饭了。”白寻夏站在门口,看不见她眼里的流光溢彩。

      有段时间没见,但时常通话,用餐时两人交谈并不热烈。安静地吃饱喝足,便像从前住一起般,有条不紊地分工,收拾桌上的残局。

      加热过的水流淌进洗碗槽,浸没碗盘,上面殷红的花卉被水折射扭曲,白寻夏想到沈苗特地送来挂上的费尔廷,垂下眼,眼睑投下一层阴影。

      她尽量不将目光投放到正在拖地的沈苗身上:“你最近工作如何?顺利吗?”

      “不算顺利。”沈苗立起拖具,撑住杆顶,“洲际洲会准备下个月举办第二十三届洲际会议,我想——兽人的存在很快就会被确认了。”

      明年的考生大概率不会好过。

      但在学生痛恨的繁多的知识点之外,往往是洲与洲,人与人之间确立的,一个关乎时代的决定。

      这几乎能在医学各界掀起腥风血雨。

      沈苗的表情不似作假,的确在烦闷堆积起的工作,一副对科波菲尔行事进程一无所知的模样。

      如果不是宁渡暗中调查,白寻夏会和往常一样,直接相信好友的话。

      她抬手,关掉水流,房间一度陷入死寂。

      白寻夏一贯喜静,却无法接受绝对的安静。没有声响,仿佛落地的针会顷刻被虚无吞噬,寂静将她拖入恐慌,无边无际的焦躁将她裹挟。

      她和沈苗之间,什么时候出现过如此阒寂?

      她们连正式的吵架都没吵明白过。

      白寻夏洗碗的手,动作堪称机械,也许该修好橱柜底下的洗碗机了,或者买一台家政机器人。

      它们的存在至少能让此刻的她,行为显得不那么尴尬。

      白寻夏行为上的不对劲,自然逃不过一直密切关注她的沈苗的眼睛:“怎么了吗?”

      面对她的关切,白寻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生气吗?好像没到那个程度;质问吗?她不愿和沈苗的关系,因为一个外人出现罅隙。

      等不到白寻夏的回应,沈苗走到她身后,斜过拖具,铁杆碰了碰她的脊背:“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理所当然的陈述语气。

      是啊,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渐凉的水清醒了她,白寻夏甩掉手上的水珠,转身,撑住洗碗台:“沈苗,你在做坏事吗?”

      她不会轻信宁渡,她要沈苗自己说。

      尽管兽人历史被推到人前,会促进基因实验的二次开展,但站在沈苗的立场上,也许不一定就是糟糕的事情。

      沈苗不清楚白寻夏这样询问的缘由,她认真想过,一阵沉声思索后,如实回答:“没有。”她没去过问,是否有人在白寻夏面前,多嘴谗言。

      不管与她的关系如何,白寻夏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从来不会因为外人的三言两语,随意地对一个人下判断。

      也就是说,只要白寻夏带着质疑问出口了,那她必定掌握了一些证据,沈苗也就必须对她的质疑做出诚实的回复。

      这是她们的友情规则。

      同样的,一旦沈苗回答,不论是否对答案做出求证,白寻夏都要全然相信她的答复。

      既是规则,也是习惯。

      再度流转的空气滑过水面,卷起微妙的声响,白寻夏松了口气,针对宁渡提过的抽血,她换了个问题:“伤害自己的事呢?”

      任何实验都不会只针对一个人抽血,她虽没有从事医学行业,但多少明白对照实验。

      沈苗明显地停顿了瞬,她凝视白寻夏的脸,白寻夏的表情还算温和,让她一时拿不准白寻夏究竟知道了多少。

      不过左右白寻夏身边也就宁渡一个不确定因素。

      “没有。”她没有撒谎,“目前没有。”

      白寻夏放松的一口气,瞬间被她第二句话弄得不上不下:“答应我,永远别有。”

      沈苗望着她,后腰无奈地抵向料理台,神情纵容又无力:“我不想欺骗你,寻夏,但你不觉得这个要求有点无理取闹吗?”

      “往小了说,我的职业仅仅是白塔医务室里的医生,脱离白塔……”

      她背靠洲际洲会,很多事都由不得她自己。

      白寻夏可以因为不适应哨兵精神体的扭曲对待,辞职转行,她却不行。甚至只是有个念头,白塔就从各方改变福利待遇,以此施压让她留下。

      被沈苗点出,白寻夏后知后觉,她的话有多令沈苗难做:“抱歉。”

      “没关系。”沈苗的目光从那双低垂的蓝眼睛,晃到拉直的嘴角。

      她不曾告诉过白寻夏,她灰蓝色的眼眸,总能让她幻视冬季入夜刹那的天空。

      月球在传说中重组之后,科学界不确定其间的哪个元素,使它发生变化,反射出的太阳光穿过地球大气层之后,呈现出多余的淡粉色。

      如今要想见证过去纯澈的蓝天,机会少之又少。

      但是只要抓拍傍晚过渡黑夜的瞬息,有那么几次机会,能拍摄下只有蓝色的天空。

      那片蓝往往浮灰,在冬季更是显著。

      仿若白寻夏的眼睛。

      他们总爱将白寻夏的眼,比作宝石,以此讨她的欢心,只有沈苗会认为白寻夏的眼是天空。

      里面盛满广阔的情绪。

      或许她也不曾看透过她,否则,白寻夏在她眼里,为什么总有种弥散不开的悲悯。

      令她总忍不住,想要答应她的一切。

      在白塔待久了,白寻夏似乎不太记得以前她有多受欢迎,虽然她受欢迎的时候,也只把这件事看作朋友友好的普遍现象。

      沈苗清了清嗓子,视线回拉到白寻夏的眼睑上:“不过我答应你,没有意外情况,我会保护好自己。”

      特殊情况之外,永远不会因伤害自己,而伤害到你。

      眼底的阴影消散,她看向她,喜悦油然而生:“真的吗?”

      “嗯。”沈苗看她快要高兴地跳起来,也忍不住跟着开心。

      所以,别再试图为与你不相干的事情难过了。

      你当像海底火红的费尔廷,明媚地燃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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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推完结文《如何让我的baby看上我》;预收文:《完美伴侣》、《小有失望的葬礼》、《勇者她被解除封印以后》、《墨菲夫妇[西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