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魔法少男这件事》以木桑

39、第三十七幕

　　黑与白的世界中，秩序仿佛也颠倒了。
　　那个黑发黑裙的女人就在混乱的中心，她的手中托着一副天平，一半金，一半银。

　　她一直等到林鹿走到自己身前，她才开口道：“林鹿，你终于来到了这里。”
　　林鹿看着她，明明未曾谋面，却觉得眼前的人无比的熟悉。

　　林鹿低下头，看向了女人手中的天平。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面对眼前的一切本就是宿命。

　　“死神阁下，我该去往哪里呢？”他问道。

　　那双如同黑夜的眼睛望过来，女人的面上是平和的神色。她也随即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天平，“那便需要称一称你生命的重量才能知道。”

　　她未等到林鹿再说话，她伸出了未托举天平的左手，伸向了林鹿。
　　林鹿随即感受到一身轻松，淡蓝色的灵魂从他的身体深处浮现了出来，径直以人形的姿态走向了女人所在之地。

　　很快，淡蓝色的人影化成了一阵风，涌入了女人手中的金银天平之中。
　　金与银各不同的两个托盘中现出了事物。

　　金托盘中的是一颗还在跳动的鲜红的心脏，而银托盘中是一颗腐朽的已经变得黯淡的心脏。

　　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辉光开始在女人的身后展现，她抬起手，将手中的天平高举。
　　一个词语从她的口中念出：
　　“审判。”

　　霍然间周围的白色与黑色开始分离，以一种极致的切割方式，将这里的整个世界分为了黑白两块。
　　林鹿与女人正站在黑与白的交界上，转而女人手中的天平高飞，骤然变化为巨大的象征。
　　金与银的托盘开始摇晃，其上的两颗各有不同的心脏开始施加重量。

　　黑发的女人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品味什么。
　　林鹿脚下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块开始沉落或是上升，就像是巨型天平上的起伏一样，一一照应。

　　女人的声音透过了空间，传入了林鹿的心中：
　　“我看到了你生命的重量。”
　　“我看到了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的未来……我也看到了你的良心，你的善恶，你的笑与泪。”

　　“到底应该将你放于何处，我想，生命已经有了自己的定夺。”
　　“去吧，林鹿，你的审判已经降临。”

　　随着女人的话语结束，林鹿眼前的巨型天平忽然开始向着银色那方倾倒。
　　腐朽的心脏不断下落，连带着黑色的区域也不断下沉，林鹿站在黑白交界上的身体猛然被黑色撕扯，他眨眼间掉入了黑色之中。

　　很快，天平托盘上的心脏开始消散。
　　这个世界的一切又开始变成了黑与白混杂存在的状态。

　　女人收回了手中的天平，她平静地看向远处的那扇门，等待着下一位到访者抵达，从而接受审判。

　　·
　　鹿之樱睁开眼，窗外的冬雀戏弄了几声，便飞走了。
　　阳光透进来，将被子的一半晒得暖烘烘的。

　　鹿之樱坐起来，转而下床，打开门，看见洛之樱乖乖地啃着面包，看着平板上的动画。她回头见鹿之樱醒了，这才笑着说：“哥哥你起来了！快来吃早饭吧，我烤了吐司，煎了鸡蛋，怕你吃不饱我还给你煮了饺子！”

　　“我要准备去学校了，你慢慢吃哦！”她说完，随即吃完了手中的最后一点面包，洛之樱关掉平板，就准备出门了。

　　直到“拜拜”的声音响起，他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对站在门边的洛之樱讲：“下次不准用厨房的火了，太危险了，你想吃什么就去外面买，不用准备我的那份。”

　　“好的，我走了哥哥！”洛之樱笑着朝鹿之樱挥手，随即打开门离开了家。

　　嘭。
　　门关上了。

　　客厅的纱帘被阳台吹来的风带跑了，沙沙的树叶声混杂着粼粼的阳光照进来。
　　鹿之樱觉得有些冷，转而回屋披上了一件外套。

　　他坐下来，吃起了妹妹给他做好的早餐。
　　一种幸福的滋味在入口的热牛奶中，在吹拂舞蹈的纱帘上显露出来。

　　鹿之樱好像将过去的种种都忘记了。
　　吃过早餐，他也要准备去上班。

　　电梯打开，下行，然后转而碰上了同一栋楼居住的西法。
　　这位金发碧眼的阿姨喷着淡淡的香水，热情地向鹿之樱打招呼。
　　两人闲谈一样聊起了自己的妹妹和女儿，等到电梯打开，再互相礼貌点头离开，走向各自的路。

　　真是一个难得的冬天啊。
　　鹿之樱伸懒腰感叹。

　　他走出小区，从自己包里戴上手套，这才去开启自己的小电驴。
　　冷风拂面，倒是让车上的人更加清醒。极好的阳光和云朵捉迷藏，还给了大地一片温暖的假象。

　　开着小电驴驶入一片园区。
　　鹿之樱今天的工作内容是，打扫长颈鹿的草棚，巡视狼山，以及给刚出生的老虎幼崽做身体检查。

　　鹿之樱换好工作服，正准备前往食草动物的片区，正巧碰上了身为向导的同事白耀回来，他笑着跟白耀打完招呼，就准备去找正在食草动物区跟鹿群粪便做斗争的晴天。

　　坐上园区的摆渡车，鹿之樱正在放空自己。
　　却兀自见得远处天边的云层密密麻麻地开始卷上了深黑。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鹿之樱的神色一凝，便转而从摆渡车上跳了下来。
　　司机大叔停车，想要出声喊鹿之樱，却见到眼前出现了一阵白光，他想说出口的担心转而消散得无影无踪。

　　鹿之樱撑开了自己手中的水晶伞，从容地走向了那边恶意涌现的地方。
　　他的身后，开摆渡车的大叔继续沿着环形道路行驶而去，就仿佛当作鹿之樱不存在一样，再没有了异常的表现。

　　穿着动物园工作服的鹿之樱一手撑伞，一手拿起来裤兜里的对讲机，对那一端的人讲道：
　　“食肉动物区有异象发生，白耀、晴天，你们往那边去，我正在路上。”

　　对讲机那边很快传出了声音：“我已经到了。”

　　·
　　手中提着一盏油灯的白耀看着如乌云般即将压垮下来的天空。他收起了对讲机，转而向着自己手中的油灯吹了一口气。

　　骤然间微弱的火焰在油灯的灯罩中燃起，那天中的暗色却像是因此受到了急剧的吸引，纷纷开始下落，向着白耀所在的方向袭来。

　　长着一只眼睛，身体如同蝙蝠的怪物终于得以出现在眼前。
　　它们成群结队，密密麻麻，发出了一阵难听的，如同指甲划在黑板上的声音。

　　白耀垂下眼睛，他握紧自己手中的油灯，念出了一个字：
　　“光。”

　　油灯中的火焰如飞蛾展开，瞬息间发出爆亮，向着四方扑飞而来的怪物们打去。

　　·
　　骑在自行车上的晴天猛蹬踏板，恨不得立马闪现到发生意外的那边，周围的风变得迅猛了，似乎下一刻便会发生一场灾难。

　　晴天咬牙疯狂赶路，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一些。

　　·
　　鹿之樱脚下的地面忽然凝结起了冰霜，鞋子脱掉后，他用力往前方甩出伞，便见更多的冰快速凝结而起。鹿之樱在冰面上滑行起来，他抬头看一眼天空，在逐渐深沉的黑暗里，念出来一个名词：

　　“隐藏。”

　　一张透明的网便由此从他的伞前展开，不断扩大，几秒内便笼罩了几乎整片园区。
　　而路面的冰，包括鹿之樱的身影都消失了，天空变成了太阳高照的时刻，游客们说笑着穿梭在路上，再见不到了任何异样。

　　·
　　被飞行怪物包裹的里面，一个由光与火焰组成的蛋似乎正在破壳。
　　白耀手抱着油灯，他的力量在不断被抽离。
　　而笼罩他的“蛋”却随着他的力量不断地被吸入油灯中而缓慢地孵化着。

　　一把由闪电组成的剑急速飞来，在噼啪乱窜的电流中成功将被包裹的这处打开了一个缺口。
　　晴天扔下自行车，向着这边飞奔而来。
　　他一边大声呼喊着白耀的名字一边不断地从手中握起闪电，然后甩出去。

　　终于在怪物们开始调转飞行的方向时，一双金色的羽翼在不远处展现了出来。
　　凤凰带着火焰飞翔向高空，光明刺破了怪物的身体，将如同黑天一般的空顶粉碎了。

　　一声鸣叫更是让周围出现了数百次爆炸，怪物的尸体如雨落下来，那身披闪电的人也终于到了白耀的身边。

　　晴天高举起一只手臂，便让电流形成旋风将可能落在他们身上的一切撕裂了。
　　他站在白耀的身边，看见白耀笑着对他说道：“叫那么大声干嘛，我还没死呢。”

　　·
　　远处，赶来的鹿之樱停下了脚步，他看着不断在云层中穿梭飞行的凤凰，长吐出了一口气。
　　随即嗫嚅着嘴唇喃喃道：“看来没我的事儿了，白耀厉害啊！”

　　“哥哥，不要掉以轻心，我们学校那边也出事了。”
　　一个骤然出现的螺旋打开了空间，穿着校服戴着红领巾的洛之樱从里面走出来，然后闪动的紫色粒子散去，突破物理意义的裂口重新闭合。

　　洛之樱看向鹿之樱，她有些心急地说道：“小安可撑在那边，我是来搬救兵的。”
　　鹿之樱点头，随即牵住了洛之樱的手，“带我去和白耀、晴天汇合，然后我们一起过去。”
　　“好。”洛之樱的瞳孔开始有了些微的色彩变化，她牵着鹿之樱往前踏出了一步，空间转而打开，她跳入了自己召唤的裂口中，下一秒出现在了白耀和晴天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最后的一场冒险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