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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这个世界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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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疑似小美人姘头。
男人身材高大,堪比男模般的宽肩窄腰大长腿,身高一米九有余,普通的黑色休闲衫也挡不住他流畅又极具爆发力的肌肉。
醉汉对上男人的眼神,只见他面容轮廓深邃,气质冷峻,英俊得极有攻击性。
男人单手护着怀里的人,冷冷地盯着他。
醉汉被男人的气势吓得醒了一半酒,忙不迭遛了。
昏暗的灯光下,空气里弥漫的酒精分子让人躁狂,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几乎能把房顶掀翻,每个人的细胞都跟着沸腾起来,男男女女抱着啃在一起,四周群魔乱舞,尖叫声和欢呼声不绝于耳。
“小、小泽啊,来,喝酒!”
谢临安排的人被他灌得不省人事,摇摇晃晃地朝他挪过来。
怀里的美人埋在他胸口,双手抓着他的衣袖,整个人不受控地往下坠去。
谢泽下意识地抱紧了裴蘅,把他往上提了提。
“失陪。”
谢泽的表情有些细微的不自然,他推开过身后人递过来的酒杯,搂腰托膝一把将人抱起,怀里人倒在他的颈窝里,一双雪臂垂落在他身后。
他避着人,抱着裴蘅去了最远的一间空房间。
鼻尖缠绕着一缕若有似无的冷香,湿热的呼吸拂过谢泽的侧颈,颠簸中,唇瓣偶尔擦过,触感如早春的花朵般温软柔嫩。
谢泽大脑一片空白,脖颈上细微的痒意如电流般蹿过他的脊椎,半边身体都是酥麻的痒意。
他深深蹙着眉,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似乎在隐忍什么。
踢开门,休息室整洁干净,里侧放着一张单人床,还有浴室和基本的洗漱用品,供给过夜的客人使用。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隔绝了外面聒噪的杂音,一时间,房间里落针可闻,如真空般寂静。
裴蘅靠在谢泽怀里,谢泽搂着他的腰,两人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依偎在一起,俨然一对爱侣。
肌肤相贴的地方似乎融为一体,光是分开都需用到极大的意志力,滚烫的触感从相贴处蔓延开,体温相互交融,四周空气一寸寸升温,变得灼热难忍。
谢泽坐在床上,他缓缓低下头,两人的鼻尖蜻蜓点水般一碰,他轻轻拂开裴蘅额前的发丝,露出额上缠着的厚厚纱布。
纱布边缘有些渗血,血干后结成了褐色的血块。
谢泽面色凝重。
体温偏高,应该是受伤后伤口感染所致,谢泽做出初步判断。
一凑近,怀里的人柔软馥郁的气息像一根小羽毛,挠得人骨头里生出细细密密的痒意。
谢泽双耳通红,面上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神情,他轻轻托着裴蘅的半边脸,整了整枕头,想把他慢慢放到床上去,再去请医生。
意识模糊间,裴蘅下意识蹭了蹭谢泽的手掌心。
谢泽呼吸一窒,一片静谧中,他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太奇怪了。
谢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谢临做局请他过来,几乎是摆明了要害他。按照计划,在应付完那些人后,自己就该迅速离开,滞留越久,就越难脱身。
即使有人被骚扰、晕倒了,也不关他的事。
谢泽面冷心冷,遇到这样的情况,帮忙叫来服务生已是极致,绝不会有多余的接触,更别提把人抱回房间,还几乎趁人之危般做出这么多亲密举动。
这完全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一切仿佛是命中注定,让他完全遵照本能行事。
谢泽看向怀里的人的眼神染上几分不自觉的痴迷。
…
半刻钟前,他坐在沙发上,总有些心神不宁。
旁边的人还在劝他喝酒,谢泽漫不经心地应付着,周围嘈杂声不断,吵得人心烦,不经意抬头间,纷乱人堆里,一个瘦弱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
持枪射击都纹丝不动的手抖了一下,洒出几滴酒液,谢泽瞳孔微缩。
他额上还缠着绷带,走路走不稳,一路跌跌撞撞的,撞到了很多人。
多数人沉浸在酒色里,并不理会,就是少数回头看他的,在看清他的脸后,脸上的不满也变成了惊艳和恍惚。
生病了吗?真可怜。
谢泽机械地抿了一口酒,看着他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倒在角落里,单薄的身体蜷缩起来,小小一只,似乎还没有自己一半大。
他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这等美人,毫无防备地倒在这种肮脏的地方,不知会引来多少苍蝇蚊子的觊觎。
谢泽一阵烦躁。
回想当时的状态,只觉得一股难言的牵引力摄住了他的心神。
胸腔里有几股莫名的情流横冲直撞,砸得他酸胀无比,心痛得无法呼吸,同时,难言的亢奋和其他的杂乱心绪又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极端割裂的感受和忽上忽下的心情让谢泽几乎要落下泪来,如同沉溺在冰湖里,冷到麻木的身体有了火烧般的灼痛感。
理智尚未回笼,身体就先一步替他做出了反应,一步步走向了裴蘅。
......
在谢泽思绪翻飞的这几秒钟里,裴蘅突然微弱地发起抖来。
他蹙着眉,费力睁开眼,这似乎已经用尽了他仅剩的力气。裴蘅淡粉的薄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来。
裴蘅很是着急,距离截止时间不到十分钟,他很想问问谢泽,男主同志,那杯酒你喝了吗?
越着急越说不出话来,裴蘅被自己呛到,干咳了好几下,咳得眼圈泛红,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像是说不出话被急哭了,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没事了,别哭。”
哭起来更可怜了。
谢泽以为裴蘅还在害怕,他环紧了怀里人单薄的脊背,轻柔地擦去了他的眼泪。
裴蘅脸颊发烫,体温不断在上升,谢泽感觉不好,立刻拨了急救电话,可电话响了两声,怎么也拨不通。
不好,谢泽脸色一沉,是信号屏蔽器。
看来谢临今天是有备而来了。
就当谢泽马上要抱着他出去求救的时候,裴蘅颤抖着握住了他的手。
男主哥,我没事,那杯酒,加了料的酒,你到底喝没喝呀?
他用力地发声,却只吐出了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我没、没事......酒,喝酒。”
酒?
谢泽怜惜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不解。
“是要喝酒吗?”他轻声道:“你现在不能喝酒。”
裴蘅摇摇头,盯着他的嘴,说话依然很费劲:“你、你喝。”
我喝吗?
谢泽疑惑片刻,还是照办了。
酒吧是不缺酒的,谢泽环视一圈,床头就放着一瓶,旁边还放着一个心形的高脚杯。
谢泽单手撬开瓶盖,直接对嘴喝了一口。
裴蘅含着泪,眼巴巴地看着他。
QAQ不是这个酒呀,哥哥。
谢泽受不了这种眼神,让酒水狠狠呛了一口,差点维持不住严肃的表情。
深红色的酒液流下来,把两人衬衣的前襟浇湿了一大片,还滴到了裴蘅的长裤上。
谢泽放下手上的酒瓶,看着把自己憋成一只小泪包的裴蘅。
“抱歉,我已经喝了,别哭。”
谢泽按响了床头的服务铃,让服务生送几件干净的衬衣长裤过来。
谢泽把裴蘅放在床头,脱下脏污的上衣,又帮他脱下了长裤,把房间里唯一一件干净的衬衫给他换上。
他做事很认真,表情也很庄重严肃,如果忽略他红得滴血的耳朵和赤/裸的精壮上身,简直像是在参加正经的学术会议。
衬衫比裴蘅的身形大了一圈,很明显不是什么正经衬衫,薄得过分,微微透着肉。
“你还好吗?头晕不晕?”
闻言,裴蘅勉强点了点头,他躺在床上,谢泽跪坐在他身体两侧,帮他一粒粒系衬衫的扣子。
谢泽体型大,起伏的肌肉宛如连绵的雪山,笼罩在裴蘅上方,小山一样把他挡得严严实实,强大的雄性压迫感如山峦般沉重不可撼动。
裴蘅晕得迷迷糊糊的,眼睛呈蚊香状,只能躺平任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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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姿势,两人面对面靠在一起,谢泽几乎能看清裴蘅脸上细小的绒毛和光滑到几乎没有毛孔的肌肤。
谢泽的耳朵越来越红,似乎还有蔓延到脸上的趋势。
这时,休息室的门板被轻轻扣了两声。
还没等谢泽去开门,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重重地甩在墙壁上。
门外的嘈杂人声如泄洪般涌入房间,小小的休息室门外挤着一群人,服务员举着托盘站在后面,满脸不知所措。
......
十分钟前。
灌谢泽酒不成反被灌的那位仁兄在原地目送着谢泽把人抱走,已经醉迷糊的他又被拉回去喝下一轮,正当他左拥右抱,美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时,一个人提着领子把他拎了起来。
此人来者不善,浑身煞气,质问道:“谢泽那小子去哪了?你怎么看的人?!东西喝没喝!?”
醉鬼原地迷瞪了一会,看清眼前的人后,大惊失色,立刻清醒了一半。
“谢、谢、谢哥?谢哥?!你、你的脸肿么了?”他大着舌头,满脸惊恐。
谢临眼睛青了一只,左脸红肿,牙齿还断了半颗,嘴唇也破了。
“我知道我肿了,用得着你提醒我!再问你一遍,谢泽去哪了?!”谢临怒火滔天,说话直漏风。
醉鬼战战兢兢指向走廊的方向,大着舌头:“带、带人走了。”
“去哪了?”
“不,不知......”
谢临把他往地上一扔,气势汹汹、一瘸一拐地走了。
*
经理擦着冷汗,看着这群大爷把监控翻了个底朝天,雄赳赳地朝最里面的休息室走去。
“谢哥,谢泽那小子肯定还在好事儿,咱现在进去,那两人指定来不急躲,明天他的高清照片就满天飞!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挡您的路!”一个小弟奉承道。
谢临脸上擦着粉,粉饼是小弟不知从哪借的,正对着墙壁反光处整理发型,闻言满意点头,恶狠狠地想,这次一定要那小子好看!
还没等服务生敲第二下门,狗腿们急着邀功,一脚就把门踢开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不等细想,谢泽下意识挡住了裴蘅。
一个绿毛小弟一马当先,举着相机,滑跪冲到床前,对着两人咔咔咔就是一阵猛拍。
谢临从绿毛后面款款走来,故作优雅地站定,上下打量着床上衣冠不整抱在一起的两人,面上挂着浮夸的吃惊,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唉,小泽啊,哥本来以为你是个自制力强的人,年轻人气盛,我也是男人,能理解,但你再怎么着急,人家不愿意,你也不能用强的,这不是犯法吗?”
“唉,都是哥不好,不该带你来这种地方,这下我该怎么给爸和爷爷交待才好……”
一番虚情假意的唱念做打后,顶着谢泽杀人的目光,得意忘形的谢临还不忘伸手去扒拉两下谢泽怀里的人。
“哟,还是个男......裴、裴蘅?!”
众目睽睽之下,短短几秒之内,谢临的表情像被打翻的调料盘,从得意、错愕、震惊,再到勃然大怒,什么都有,叫人实在忍俊不禁。
他指着谢泽,大喝一声:“你们、你们两个人在干什么!你们干了什么!!”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谢临把仙人跳生生喊出了捉奸的气势,一众人目瞪口呆,目光在谢临和床上的两人之间来回游走。
战地记者绿毛也愣住了,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尽管如此,他还是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裴蘅本来还是晕乎乎的蚊香眼,只听见一阵嘈杂声,然后整张脸就被谢泽捂在了胸前。
垂死病中惊坐起,被洗面奶的裴蘅呜呜两声,你们不要再闹了,我任务还没完成呢!
完蛋了不好了,有没有人救命啊!
呃啊啊啊啊啊!
倒计时三十秒,裴蘅眼睛一闭,认命了。
这个世界对他太不友好了。
咔咔两声轻响,裴蘅没等来死神的镰刀,却等来了一只手,那只手薅了一把他的头发。
耳边传来两声怒喝,裴蘅疑惑地抬头望去,只见了一张因暴怒而格外扭曲的脸。
咦?裴蘅在谢泽身上摸了两把,我能动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协助谢临拍下照片(32/1)。”系统淡淡道。
完成了?裴蘅眼珠一转,和旁边举着相机的绿毛对上了视线,绿毛眼神坚定,怼着他的脸给他来了张高清特写。
时间正确、场景正确、人物,人物不完全正确,裴蘅瞬间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原来任务是这样完成的......
所以,自己这是为任务献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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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好歹活下去了不是,裴蘅勉强安慰自己。
体力一点点恢复,裴蘅感到身体在逐渐变得充盈,精神也在慢慢恢复,劫后余生的快感让他活泛起来,像一朵吸饱了露水的花朵。
感受到身前温暖的触感,他忍不住蹭了蹭。
谢泽抓住裴蘅不老实的双手,柔声道:“醒了吗?受伤了不该乱跑,你刚才晕倒了,脸色很差,穿上衣服,我们去医院。”
这就是男主吗?长得真好看。
裴蘅仰头打量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四目相对,两人挨在一起,他摇摇头,声音还有些低哑,细声道:“我没事。”
四面八方的视线投过来,几乎要把两人穿成筛子,而反射弧二里地的某人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微微湿的、勉强遮住半边大腿的半透明男友衬衫,湿红的眼角,白色床单被套上深红色的酒液,衣衫不整搂抱交叠的两人,亲密的举止和轻语,下意识的撒娇依赖,和甜腻到随机齁死一个路人的氛围。
这两人看着太甜蜜太自然了,不像仙人跳,反而像情侣私会。
反观一旁盛怒的谢临、齐齐呆若木鸡的小弟跟班们,这些人像打扰情侣约会的恶徒,让人实在不齿。
这么多人看着他,裴蘅莫名地有点心虚。
在出声否认和慌乱逃跑之间,他小脸一红,选择钻进谢泽□□的胸肌里,似乎要在这里打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这一举动落在某人眼里,这不是承认了是什么?!
狗男男!
谢临怒火中烧,粉都掉了一块都不知道,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这两人还要不要脸?
这两人到底有没有把自己放眼里?
按理说,这次行动过程全错,自己安排的人没用上,东西也没用上,自己还平白无故让杨曜揍了一顿,但居然达成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甚至还起到了出乎意料的作用。
这组照片一旦泄露出去,不,只要今天的事情露出一点风声,就算谢泽一口咬定两人是正常情侣关系,社死效果有限,但观念传统的谢崇也绝无法容忍继承家业的儿子是个同性恋的事实,别的不提,继承人的位置谢泽是想也别想了。
至于裴家那边,裴蘅本就不受重视,裴家人根本不可能为了他出头。
明明结果百般有利于他,但谢临还是一股无名火。
“兄长有何贵干?”
谢泽无视了面前气得跳脚的谢临,环视一圈,视线落在了端着相机的绿毛身上。
“相机给我。”
“如果没有别的问题,各位就离开吧。”
这就开始赶人了?这两人还准备干什么?
“你敢给他试试!!你、你们居然认识?你们什么时候搞上的?什么时候背着我搞上的?”
谢临额上青筋暴起,指着谢泽,又指了指裴蘅,一字一句仿佛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
绿毛咽了口唾沫,低着头,紧张地窥了针锋相对的二人一眼,哆哆嗦嗦地立正双手把相机递给谢泽,随即头也不回地跑了。
后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睹了一场疑似正宫抓小三的狗血戏码,都害怕老大找自己算账,也跟着溜走了。
最后面的服务生战战兢兢地送来了衣服,临走前还不忘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
房间又归于安静,只有谢临像个破风箱一样,哼哼嗤嗤的。
人走了,装了半天鹌鹑的裴蘅悄悄探出一只眼睛,他拍了拍抱着他的男人,谢泽了然,松开了他,转身去换衣服。
两人举止默契,气氛无比融洽,无需言语,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想要什么,仿佛一对相伴多年的爱侣。
“你们俩......光天化日之下,伤风败俗,简直不知廉耻,我......”
裴蘅奇怪地瞟了谢临一眼,这人生的是哪门子的气?
难道他恐同?
好吧,被误认为是同的裴蘅收回视线,对这样的小人,他无所谓辩解什么,反正任务完成了,他才不管谢临怎么想。
当务之急是快快把照片删了!
裴蘅伸手去拿相机,不慎和谢临碰到了一起,谢临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裴蘅拽过相机,凉凉地瞥他一眼:“我的事就不劳谢先生操心了。”
他的声线如山涧流水,金玉相击,清冷又贵气,配合上冰冷艳丽的长相,很有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无情。
“谢先生日理万机,操心的闲事还不少,弟弟谈恋爱也是你该管的吗?”
闻言,背对着裴蘅换衣服的谢泽顿了一下。
谢临哑口无言,憋得满脸通红。
半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上次的事,你还在生我气?”
上次?哪一次?被他开车撞的那次?
裴蘅修长的指尖拂过自己精致的眉眼,意有所指道:“谢先生还是多管管自己吧,万一破相了可就不好了。”
删完相机里最后一张照片,裴蘅利落地换上长裤,把相机扔回谢临身上,拽着谢泽走了。
只留下谢临一个人在房间里,把脸硬生生憋成了青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