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角色扮演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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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老天也讨厌考试，二模三天，天都阴沉沉的，空气里湿哒哒的，闷得人烦躁。
走出考场的时候，许清澄宛如被狐妖吸干精气的书生，整个儿都蔫巴巴的。
“澄哥……”
胡平比他看上去更沧桑，难兄难弟一碰头，自带起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凉BGM。
“数学最后一道选择题，你选A还是C？”
许清澄耳朵一动，捕捉到身后两个同学正在对答案。
自从上一次自信满满，却遭遇滑铁卢，许清澄对自己的预感能力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
他现在挺焦虑的。
害怕数学考不好，白费了封哲的苦心，也怕手里拽着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这样断掉。
所以在成绩公布之前，他一点也不想听到关于数学的任何答案。许清澄赶在另一个人说出答案前，拽着胡平一溜烟跑出了校门。
“轰隆轰隆！”
乌云翻滚，黑压压的天空一道闪电劈过，雷声轰鸣，憋了三天的天空终于要开始发威，一场大暴雨马上要来了。
“走走走，我们打摩的回去。”
许清澄的提议得到胡平举双手双脚赞同。
两人正快步往摩的聚集的地方走，路边一辆银色奔驰突然响了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吸引了不少目光。
许清澄循声扫了一眼，在看到车牌号时，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但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当作没看见，正准备跟一个摩的师傅讲价。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跳着“脑袋有坑3号”，许清澄的脸色更阴了，一点也不想接。
但他很清楚，许凌会给他打这个电话，就已经表明了不达目的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态度。
为避免节外生枝，他只能接通电话看看对方又想要干什么。
“爸让你马上回来一趟。”
一句告知的话，没有称呼，说完，不等许清澄回答，许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澄哥？”
胡平见许清澄脸色差得要命，担忧问道。
许清澄摇摇头，说：“没什么。临时有事，不能跟你一起回家了。下周见。”
胡平说“好”。
他看着许清澄走到街对面，上了那辆银色奔驰。
车子驶出去没多久，大雨就劈里啪啦砸下来。
许清澄望了眼窗外突然而至的大雨，给胡平发了消息，得到已到家的回复后，心下稍松。
退出与胡平的聊天框后，他的视线停在封哲的头像上。
迟疑了片刻，许清澄点开了封哲的头像。
望澄莫及：“哲哥，下大暴雨了，你没被淋到吧？”
他消息刚发出去，对话框上立刻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显示，接着封哲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Z：“忘了？今天司机来接，我要回老宅那边。你没被淋到吧？”
望澄莫急：“没。我也是司机来接。”
许清澄手指在按键上移动，敲出了一段字。但迟疑了片刻，最后又把那行字全都删了。
他正准备按灭手机屏幕，封哲的消息快一步跳了出来。
Z：“我现在有点无聊，你有什么不懂的题，正好有时间帮你解答。”
许清澄抿了下唇，想了想，又重新编辑了那段字。
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发了出去。
望澄莫及：“就是我有一个朋友，家庭状况比较复杂。曾经发生过很不好的事，让他现在一遇到有血缘关系的人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但是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吃亏，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在遇见他们后，脑子还能用上？”
发完消息后，许清澄心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片刻后，“叮咚”一声，封哲的新消息弹了出来。
Z：“想要控制情绪，一时半会儿很难做到。不过，我这里有个走捷径的办法。”
望澄莫及：“什么办法？【跪求.jpg】”
Z：“很简单，我们接下来玩个角色扮演游戏。你现在不是许清澄，而是封哲，把自己当成我。遇到事后，控制自己不要按本能行事，思考如果是封哲的话，会怎么处理。当然一开始并不会那么顺利，但是只要能让你的冲动减少一点，就有扮演下去的价值。”
望澄莫及：“都说了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他又不认识你。”
Z：“抱歉，打字打快了。”
许清澄看着“抱歉”两个字，眨了眨眼，心道封哲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但眼下他心绪不宁，没空深究这些。
望澄莫及：“行吧。我给他说说这个办法看看能不能用。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忙了。”
回完消息后，许清澄认认真真将封哲的办法看了三遍，落不到实处的心踏实下来不少。
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G65犹如一只钢铁猛兽，在暴雨里前行。
封哲靠在车后座上，面前摆放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显示着一堆数据和柱状图，但他的视线却停留在手机的聊天页面上。
胡平：“我觉得澄哥脸色特别不好，就记下了车牌号。京AXXX。哲哥，澄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我们要不要报警？”
Z：“没事。不用担心。”
安抚好胡平，封哲看着许清澄的头像思忖了片刻。
接着，他收起手机，对司机说：“张伯，今晚我先不回老宅了。爷爷那边我会解释，调头送我回去。”
张伯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封哲，劝道：“少爷，错过今晚，想要再见老爷至少要等三个月。何况，到时候老爷未必同意见你。有什么事比你的事业更重要？”
封哲从后视镜里与张伯对视，神色一下沉凝下来，说：“张伯，不瞒你说，昨天我专门为这次出行在网上抽了一只签。
签曰：白日雨如注，行人已自栖，闻道天衢泰，还有不宁居。何必向前进，危且殆乎。（摘自吕祖灵签72签）
意思是雨天不宜赶路，前路潜藏凶险，暂缓谒见。见雨越下越大，我突然想起这个签来，心里觉得不安。”
张伯自从在一次重大车祸中死里逃生后，对迷信神说非常笃信。
一听封哲的说法，立刻赞同说：“少爷，你的顾虑是对的。鬼神之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封哲清楚糊弄张伯容易，想糊弄爷爷可没那么容易。
但在那一刹那，回去的念头压过了所有的理智和得失计算。
黑色大G在路口掉了个头。
封哲望着车窗外雾蒙蒙一片的混沌，情绪淡去，理智再次拿到掌控权后，他精密的头脑不过瞬间，就将利害算了个清楚。
太愚蠢了。
封哲眉头蹙了起来。
他心中的天平，一端放着“许清澄不一定愿意见到他，现在回去除了在家等又能做什么”，另一端放着“与爷爷见面，得到更多有益的指导和人脉，有助于他更快拿到封氏的掌控权”。
原本倾向许清澄的一端的重量，现在以压倒性的优势，压在了去见爷爷的那一端。
封哲是个极其理性的人，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以获取最高利益为第一目标。人生18年里，他几乎没有为自己的决定后悔过。
今天这么强烈的后悔是第一次。
这样被情绪掌控方向，最后与自己一直坚持的理念背道而驰的状态太糟糕了。
下次必须杜绝！
雨越下越大，天地之间密密麻麻的雨线串联，像是挣不脱的网。
许清澄被敲在玻璃上的雨声吵得脑壳疼，他对司机说：“放点音乐。”
司机撇了眼后视镜，带了丝嘲讽说：“曲单里都是凌少爷惯听的钢琴曲，恐怕你欣赏不了。”
许清澄一听这话就火大，他刚准备发飙怼回去，又想起他现在是封哲。封大学神可不会逞口舌之争。
他想了想，没跟司机废话，打开手机，音量全开，挑了首广场舞神曲按了播放键。
瞬间又炫又嗨的洗脑神曲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
司机略带得意的脸色，一秒变得难看。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被污染了，但又不能呵斥许清澄关掉，脸憋成猪肝色最后才憋出一句。“简直俗、俗不可耐。”
许清澄从后视镜里看到司机的样儿，心想，妈的，当封哲好爽啊！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车程，银色奔驰带着大妈们最爱的音乐，缓缓在别墅门口停下。
车子一熄火，司机就靠在椅背上玩手机。
许清澄伸手要去开车门，但手停在半空突然顿住。他现在不是许清澄，是封哲！封哲会直接开车门，冲进雨里，把自己淋成落汤鸡去见那些人吗？
答案很显然，肯定不会！
许清澄把手收了回来，重新坐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往前推移，最后，司机先扛不住了。
他没好气地开口说：“先生太太和凌少爷都在等你，让他们久等，对你可没有什么好处。”
许清澄保持沉默，无动于衷。
司机的手机在手里震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有些急了，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许清澄不咸不淡地说：“我只是想要一个客人的最基本待遇。”
司机脸色难看，但手里震动的手机一直在催促着。他没有时间耗下去，不得不下车，替许清澄打开车门，撑开雨伞。
许清澄满意了。
他觉得扮演封哲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但当他下车，走向那扇大门的时候。他之前还能压下去的焦躁和暴怒又重新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你现在不是许清澄，你是封哲你是封哲你是封哲。
要冷静！
一定要冷静。
这样才能不落把柄，解决问题。
许清澄，加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