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你为什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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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里，封哲神色沉冷，靠在门后慢慢平稳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重重呼出一口气，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冰水让发烫的脸降温。
水珠顺着他脸颊的弧度滑落，坠在洗脸盆里，在水面上溅起一点一点水花，水花拉开涟漪，犹如他此刻不平静的心湖。
他拿了毛巾将脸上和头发上的水擦干，等视线落到镜子里的时候，他已经又变回平日冷冷淡淡的模样。
封哲看着镜中的自己，不满意地轻嗤了一声。
调整好状态后，封哲伸手拉开卫生间的门。
一出来，就看见许清澄依旧穿着粉色JK套装坐在书桌前，听到开门的动静立刻扭过身，神情凝重，眼神担忧地看着他。
封哲本以为依照许清澄的性子，好不容易他露出破绽，许清澄肯定要揪着，趁机作弄一下他。
但现在这个反应显然不是。
封哲很好奇，小笨蛋的脑瓜子里又出人意料想到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问：“怎么还穿着？”
许清澄握笔的手在草稿纸上画着圈圈，说：“我衣服在卫生间里啊。”
封哲拉开椅子坐下，说：“那你现在可以去换了。”
许清澄嘴里应着“好”，但半点没有动的意思。
封哲偏头看了看他。“还不去？”
许清澄停下手里乱画的笔，掀起眼皮看了看封哲。
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后，他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椅子挪了挪，凑近封哲，压低声音问：“封哲，你、你看见粉色JK套装是不是起生理反应了？”
封哲没想到许清澄会问得这么直接，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
许清澄见他默不作声，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安抚地拍了拍封哲的肩膀，红着耳尖说：“你不要太担心，这个我有经验。就算有反应，也不一定是异装癖。我等下把衣服换下来，你穿上试试。很有可能就没什么感觉了？”
封哲：…………………………
他又好气又好笑地问：“你觉得我的反应是因为衣服？”
许清澄疑惑看他。“难道不是？”
封哲真想撬开这个小笨蛋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他没有接话，这个问题现在不适合拿出来讨论。
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提出疑问。“你为什么会有经验？”
许清澄耳尖的红一下蔓延到脸上，太过羞耻，导致眼尾都泛起了一点红。
但他体会过怀疑自己是异装癖时的痛苦，了解那有多让人慌张和不安。所以虽然很羞耻，他还是决定分享给封哲，多少能安抚一下对方的情绪。
他抓了抓额头，不好意思地跟封哲说了做梦的事。
“我一开始也以为自己有异装癖，但穿上女装之后，发现根本没感觉。你也不用太担心，可能只是一时的。”
白炽灯光下，少年好看的眉眼染着羞涩，看着他的眼神真诚而明亮，没有参杂任何杂质。
封哲的视线慢慢往下，停在他颜色有点淡的两片饱满唇瓣上。他觉得喉咙发干，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心脏又开始突突打起鼓来。
他问：“你梦到我了？”
许清澄想起日有所思，所以晚上才会梦到封哲这件事。他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怎么一整天都想着封哲跟那个漂亮小姐姐的事。
但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他说：“你跑偏了。梦到你只是顺带，重点在JK装啊。”
时机并不成熟，封哲没打算进一步。
但他心里不得劲儿，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许清澄的脸颊，说：“小笨蛋。”
许清澄好心却被掐，还被说笨，心里特别、非常的不开心，瓮声瓮气说：“反正就是这样，你爱信不信。我建议你穿一次，这样就安心了。”
封哲说：“不需要，我对女装没有兴趣。”
许清澄皱了皱鼻子，说：“随便你。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哼！”
穿着粉色JK套装，气鼓鼓的许澄澄实在让这个时候还年轻气盛、初尝爱欲的封哲有些控制不住身上翻涌的气血。
他忍不住故意逗人，说：“我看你倒是喜欢穿，不如以后的惩罚都改成穿女装好了。兔女郎装、女仆装、公主裙，澄澄喜欢哪一套？”
许清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瞪圆了杏眼看着封哲，没想到自己掏心掏肺，结果这个坏家伙不识好人心就算了，既然还准备拿他寻开心。
许清澄一秒气成小河豚，凶巴巴地放狠话道：“封哲你好样的！以后我要是再关心你，我就是猪。”
说完，他超凶超凶地“哼”了声，转身走向卫生间。实在气得不行，他把门当成封哲，“砰”一声直接用力关上了。
封哲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浊气。
根据他的经验，这个程度的气，小麻烦精就算吃了草莓小蛋糕，也至少要半天不理他。
一生气就喜欢冷战。
封哲手指轻点着桌面，片刻后，翻开最近在看的一本奥数书，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封粉色情书。
许清澄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眉宇间的愠怒一点也没减少，他本就气得不行，出来再看见封哲跟个没事人儿一样，坐那看书，更气了。
他大步走过去，故意用力撞了一下封哲坐着的椅子，弄出大动静来。等封哲看过来，他扬起小下巴冷哼了一声，不理人。
封哲觉得闹起来的许澄澄也很可爱，他嘴角微勾起一点弧度，但又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
许清澄坐回自己位置上，撕了张草稿纸在上面画了很多Q版封哲哲被Q版许澄澄揍的卡通小画，一泄心头之恨。
就在他画到Q版许澄澄拿着剑就要一刀解决Q版封哲哲的时候，面前突然拍下来一个粉色信封。
许清澄的杏眼秒变刀眼，凶巴巴瞪着封哲，没好气问：“干什么？”
封哲冷着脸，问：“你夹的？”
许清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说：“我夹的又怎么样？”
封哲突然敛了脸上的冷意，轻轻叹了口气，说：“高三了，我自己的学习已经忙得焦头烂额，抽出时间和精力给你补课，已经很艰难了。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在处理这些事情。你一直帮女生给我递情书，让我很困恼。”
封哲这些话，像是一根针，把许清澄膨胀起来的怒气，一下戳了个洞，呼拉拉往外漏气。
他熊熊燃烧的怒火慢慢缩了下去，声音都弱了几分，说：“之前我送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自从第一次帮女生送完情书，学校里就传开了，知道找许清澄帮忙即便被拒绝，也能得到封大学神的一句回话。
陆陆续续便有不少女生找许清澄帮忙递情书。
举手之劳的事，封哲也没有表现出不高兴，许清澄也就不介意当这个跑腿的。但他没想到原来竟然给封哲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恼。
许清澄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忘了自己还在生气，用肩膀撞了下封哲的肩膀，不好意思地说：“如果你早说，我肯定就不会帮她们送了。对不起啊。”
封哲见许清澄态度软化，趁热打铁说：“我不说，是怕你为难。”
许清澄一听封哲是因为考虑他才默默困扰这么久，心中更是愧疚，立刻说：“我没什么为难的。以后我都不会帮忙送了。”
封哲的目的达到，点点头，说：“好。快十点了，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个草莓小蛋糕补充大脑糖分。”
许清澄早上就喝了两口水，这会儿情绪都下来了，肚子还真有点饿，说：“可以吧。”
他放下笔的时候看到自己的一堆涂鸦，立刻心虚地用卷子遮了起来。但封哲已经先一步看到了。
许清澄先发制人说：“你刚才让我非常生气。但我特别好讲话，我可以不生你气，不过，以后惩罚不许让我穿女装。”
许清澄只是话赶话就说了出来，心里没有抱什么希望。封哲要是会听他的，他至于每次都被被封哲这个坏家伙惹生气么。
却没想到封哲竟然很顺从地应了声“好”。
许清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又担心这里面会不会又有什么套路。他谨慎地又求证了一遍，问：“真的？没有其它附加条件。”
封哲说：“没有。”
许清澄高兴了，弯起嘴角，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封哲看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小笨蛋，伸手捏住他白嫩嫩的脸颊，说：“因为现在不合适。这笔帐先记着，以后我们再好好算。”
许清澄心想，哪有什么以后，高考结束了，他才不用再补课，不会再被封哲压迫。
而且，他这辈子绝对不会再碰数学了！
封哲手上用了点力道，没想到松开手的时候，竟看见许清澄被他掐过的地方显出两个红指印。
他眉头微蹙了下，问：“疼不疼？”
许清澄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说：“不疼。我皮肤薄，容易留印子。没事，最迟明天就会消了。”
封哲说：“我下次会轻一点。”
许清澄诧异地看着他，说：“你难道不该说“我保证下次不会掐你，不会在你身上留印子”吗？”
封哲：“做不到。”
许清澄：…………
这是欺负他欺负上瘾了？
但……封哲现在还有利用价值，他只能忍。
但这忍耐时间不会太久了。等高考一结束，他一定一笔一笔都欺负回来！！
哼哼！！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