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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镇魔事变(三) 昴千秋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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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宋今人转身挣开了她,满脸震惊,这个南天祭司,未免有些太不避嫌了!
三番两次以冯与真戏弄她,还可以当她孩子心性,不拘小节,可忽然扯住人家的腰带,还是在无人之时放出这般暧昧不明的语气,就着实有些不知轻重了。
要知道,虽然道门之间师姐妹交游无忌,可纵使感情再好,也不会过分逾矩,总会保持几分社交距离,更何况,她和这个人根本不熟,一共见过几次面,话都没说过几句,何以这般出言挑逗?
偏偏对方似是不能会意她的不满,仍旧是那副慵懒意态:“留下来,我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说完自顾自闭上眼,继续运功调息,不许宋今人拒绝。
这时候,宋今人再迟钝,也该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但具体在哪里,却也一时说不上来。
念头既起,暗聚真气,抱元守一,仔细打量起周遭的环境来。
九稚岂会感觉不到她的戒备?一勾唇角,笑道:“怎么,今人道友觉得我这地方有古怪?”
宋今人气定神闲,扯了个不太相关话题:“敢问大祭司,昴千秋既被大祭司收服,不知她此时被关押在何处,恕娣子唐突,此魔诡谲狡诈无极,恐怕她两面三刀,会对大祭司不利。”
“何以见得?”
“娣子不敢说。”
“你说。”
“大祭司身上”,宋今人注目九稚,语气严肃,“似乎有些魔气……”
九稚却神色不变:“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与魔接触久了,沾些魔气在所难免,今人道友身上不也一股陌生的魔气吗?”
宋今人掸掸衣角,从容道:“这是方才与一魔人缠斗所染。”
“这就对了,吾也才从镇魔塔回来,又被魔人所伤,魔气染身,不是情理之中吗?一伺伤愈,魔气自除,今人道友不必多心忧虑。”
宋今人转念一想,觉得有些道理,点点头,“那就好,”她又往后退了一步,“既然如此,大祭司运功疗伤要紧,娣子在旁为您护法就是。”
“你过来。”
宋今人不动:“大祭司有事吩咐便是。”
“你不是要给我疗伤吗?我伤在灵泉,一个人可没法修复,我告诉你怎么帮我,今人道友修为深厚,这点忙还是不在话下的吧。”
宋今人长眉轻蹙,心感有些不妥,但是自己早已许诺要帮忙,难不成此时转身就走不成?南天祭司虽然举止古怪,东国一行却要大大倚仗于她,绝不能这时候将人无礼得罪了,于是,她向前一步,坐在了她对面。
九稚一双细眼掠过她的脸,伸出一掌,另一掌仍旧放在膝上,宋今人按照她的指示,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右掌贴了上去,两掌遇合,立刻有一道耀目光华自掌心发出。
宋今人本拟输送灵气,却不料刚将内气一吐,对面之人就惨叫一声,往后跌了过去,“砰——"的一声,在室内掀起一阵旋风,宋今人这一吓不轻,立刻上前去查看九稚的情况,却见九稚嘴角带血,人已经晕了过去。
“大祭司?大祭司!”宋今人拍了拍她的脸,对方却毫无反应,不暇细思,宋今人马上伸指点在她脖子上,探查灵泉,幸好灵泉无损,但奇怪的是,一股古怪的魔气竟在灵泉周围肆无忌惮地回环冲撞,竟然试图要突破泉壁,然而,这股魔气来源大为可疑,与魔人遭遇,寻常伤口,沾染的只是散碎魔气,绝不会有这么霸道的自主意识,宋今人怀疑她受伤不浅,事到如今,只能先暂时稳定这股魔气,再找附近医修查看。
她将九稚的身体放平,失去意识的九稚,没了那种时而冰冷,时而狂傲的意态,似是返璞归真,她忍不住盯着这张脸看呆了。
冯与真的美是毋庸置疑的,她曾说过,要将这张脸勾勒千遍万遍,永远铭记于心,然而直到离别之后她才知道,失去冯与真这个人,再看见这张脸,只会让自己的心一次又一次地被凌迟,那种痛是不可言喻的。
她渴望见到她,却又害怕面对她,渴望的是与她一诉衷肠,害怕的是那张脸会打垮自己的信心,让她堕入无尽的炼狱。
所以,她做了胆小鬼。
"……"
什么?她说了什么?
“今人……”
她听清楚了,从面前女子的唇中,清晰地吐出了自己的名字,那短短的两个字,是那么地勾人摄魄,好似在梦中无数次聆听过,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清晰,清晰地那么真实。
“你……”宋今人忍不住将手探上去了,“你是真儿对不对?”
女人将如水的双眸投进了她的心里,化为万千呢喃包裹住了她的灵魂,于是她沦陷了,如同沉湎于梦魇一般。
她感到女人温柔的掌心托住自己的脸,摩挲着湿润的眼角,一下接一下地抚去了她忍不住掉落的滚烫泪珠。
那触觉不似作伪,宋今人浑身震颤,她一下子软了,举起的手耷拉了下来,只有眼神依旧坚定,却又似乎陷入迷茫。
“瞧瞧你,怎么哭得那么厉害。”
女人的声音带着温柔的怜悯,仿佛在安慰一只小动物似的,宋今人的心防彻底被打破了,她靠近了一点,迎合她柔软的掌心:“真儿,我好想你,难道你不想我吗?”
女人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但是立马又正色起来:“想啊,做梦都想你呢。”
看着对方迷蒙的,仿佛染上一层雾气的眼睛,女人嘴角笑意更甚,将手搂进她的肩背,不住收紧着。
宋今人哭得更厉害:“我看你根本不爱我了,不然,为什么到现在才来和我见面呢?你知不知道,我没了你,会死的呀!我这么难过,可你怎么也不肯理理我呢?……”
“你活该。”女人白了她一眼,轻声嘀咕,不想却被宋今人听到了,抓住她的肩膀,摇了摇:
“你恨我!你还恨我是不是!我知道,你应该恨我的,可是我一想到你恨我,我就好痛,我总在想,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怎么想,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我们的孩子……我是有罪的,我不值得你的原谅。”
“你打我吧,你骂我吧,就是别离开我……”她紧紧揪着女人的衣服,将脑袋抵在她肩上,哭的难以自抑。
女人忽然有些手足无措,怔了怔,漆黑的眸子里闪烁出红光,就在这时,宋今人突然颤抖了一下,嘴里喃喃几声,想要起身,女人却不容她有所动作,掌心用力,释放出一股阴冷而又柔和的灵气。
“不,不,不是这样的……”宋今人晃了晃脑袋,胸膛起伏,像是在极力抵抗什么,但是在女人手掌的安抚下,终究还是缓缓平静了下来。
正当女人松一口气时,宋今人忽然抬头,目光电射而出。
“你!”宋今人拿住她搭在自己身上的右手,眼里已近恢复澄澈,她的眼神既震惊又愤怒:
“昴千秋!”
女人登时一愣,似是没反应过来,语气带着略微的惊讶:“你怎么……”
宋今人深吸了一口气:“你难道忘了,这是你第二次对我使用迷魂术,上一次,是在二十年前,我可记得那种中术的感觉,还有你身上特殊的魔气……”
说着,她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刺痛,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呻吟。
不对,上回中术,恢复清醒之后,除了脑袋微微有些眩晕之感,并无特别之处,但这一次,她本能地试图聚集灵气防御昴千秋,却感觉灵泉与灵台之间似乎遭遇堵塞似的,竟然完全连接不上!
“你做了什么!”
一股隐隐的恐慌袭来,这是她从没体验过的无所依凭的失落感。
“哈,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宋今人,咱们今天新账老账一块儿算!”
宋今人双眸带火,怒视着她,胸口不断起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蓄力再一运功,灵泉翻涌,却怎么也放不出灵力来,只感觉磅礴之气绕着灵泉四处游走,迟迟不能为己所用。
忽然哗啦啦一阵铁链声响,她惊疑抬起双手,才发现四肢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被四道看不看的灵链所缠绕,这虚无的束缚使得她几乎被定身当场,动弹不得,略一运功,便感觉胸口奇痛无比,几乎要就地晕倒。
昴千秋就侧倚在长榻上,笑看她挣扎,欣赏她脸上那种慌张与失措,神色痛快无比。
“别乱动啦,这个你认识么,它叫太极血魔丹,”说着,她将手上把玩的一颗血红珠子往前一伸,“传闻,这是老魔王班乔死后内丹分裂所遗,经镇魔塔数百年的魔气滋养,侵入修士的明府还不是易如反掌,怎么样,受制于人的滋味儿好受吗?”
宋今人并不理会,双拳紧握,再启灵海,凭她的修为,世上鲜少能有可以封闭其灵泉的宝物,纵使这个所谓的太极血魔丹果真如何神验,却终究是个死物,轻易封闭不了她的真气。
但是,偏偏昴千秋刚才利用她心志不坚,使用迷魂术迷惑了她,宋今人全无防备,就这么被对方肆意得逞了。
要冲破束缚,于她而言是不难的,只是必然需要不短的时间,在这期间,足够昴千秋杀她一百次了。
想到这里,宋今人心底一凉。
自己死不足惜,只是昴千秋以这幅样子出现,实在是匪夷所思,只怕南天祭司已经遭她暗算。
“南天祭司在哪里,你把她怎么了?”
昴千秋听到这话,柳眉一竖:
“你还好意思问我,这个该死的臭女人毁了我二十年才求得的肉身,我不借她的使使,难不成叫我做器灵?”
“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没人告诉你?”她指指自己的脸,“就是这个和冯与真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带人捣毁了我的潜龙殿,本来再有十年,我的肉身也要炼成功,到时候天大地大,还有谁能束缚得了我?”
“偏偏遭了几个墙头草的暗算,叫老娘阴沟里翻船!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打死我也不和你们同流合污!没办法,为了不功亏一篑,只好先上她的身,又给我定什么破规矩,一个月也不见得能出来活动一回,”她转而又哼哼一笑,“说起来,当时我也吓了一跳,哎,你说这人怎么就偏偏和冯与真长了一张脸,岂不是太让人好奇了么,一开始,我是怎么看怎么别扭,不过现在倒是觉得不错,要是没这层关系,刚才也看不到你这番丑态呢,哈哈哈哈,宋今人,我是真没想到你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般没出息,真该让班布她们也见一见,就是这么个喜欢抱着老婆哇哇哭的奶娃娃一手毁了我魔族筹划多年的基业,真是世间第一等的笑话!”
昴千秋嘲讽了一阵,自顾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肚子在榻上打跌,宋今人看她这幅样子,恨不得上前一把堵住她的嘴,奈何将自己被钳制得牢牢的,根本用不上力。
昴千秋笑完了,抹抹泪珠,往面前走了几步,蹲在她面前,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道:“怎么啦,想打我啊,哼,我就是把脑袋伸到你面前,你也打不到的,你气不气?”
“你!”
“你什么你,宋今人,没想到有今天吧。”说着,自手心里幻出一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贴在她脸上比了比:“你说,既然落到了我手上,怎么玩儿你好呢?”
“昴千秋,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杀你?啊,你把我想得那么坏啊,”昴千秋用刀子轻轻拍了几下她的脸,修长的眉毛往上一挑:“你是该死,却不是现在,我想太平会这帮子老顽固应该把我的话转告你了吧,咱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现在把你弄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为了我这条小命着想,今后的日子,我可要好好依仗依仗你呢,宋今人——”
她把最后三个字拖得长长的,余音婉转,直听得人心里发毛。
“昴千秋,我不管你有什么阴谋,总之,你记住,我绝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你要是以为可以像二十年前那样把我们耍得团团转然后为所欲为的话,那你就打错算盘了!”
“哼,你现在这样硬气,难不成在你几位好师长面前,你也这么说?不甘心又如何,还不是要乖乖跟我合作,和二十年前一样,不管你怎么不承认,都逃不开我的手心。”
宋今人几乎为之气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是,我是没办法抗师母的命令,但是昴千秋,你呢,你帮班布这样卖命,又从她身上得到多少好处,我想如果魔族但凡管你的死活,你也不至于要靠一帮游离在外的叛修苟延残喘吧,一条丧家之犬,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啪——”昴千秋一巴掌甩在宋今人脸上,将她打得口吐鲜血,宋今人反而低低哼笑起来,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瞪着她。
昴千秋气的浑身发颤,连连冷笑,既而又是大笑:“好样的,宋今人,难得你到现在还有这样一身硬骨头,只希望待会儿保持住你这宁死不屈的气节,别哭着求我,那我才佩服你!”
宋今人依旧昂着头,以示不屈。
昴千秋眸子里透出寒光:“你不用摆出这幅样子给我看,我说了,我不会杀你。”
“相反,还要给你点好处呢。”
宋今人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沫。
昴千秋要是爽爽快快直接给她一刀,她还好受一点,这般莫名其妙“示好”,指不定是憋着什么坏。
只见昴千秋举起匕首,一翻手腕,已经挑落了玉绦腰带,轻抖右肩,软白长袍即哗啦落地,瞬间眼前皆是耀眼的白。
宋今人当即闭上双眼。
“咦?你闭眼干嘛,难道你不喜欢我这样?”昴千秋阴阳怪气的语气终于令宋今人忍无可忍:
“昴千秋,你怎么敢亵渎大祭司!”
“谁亵渎她还不一定呢,”昴千秋跪坐在宋今人对面,捧着她的脸:“我劝你也别假正经了,你追着我过来,不就是想干这种事吗?我现在满足了你,你应该高兴才是。”
“你……你这个混蛋,别碰我!”
“你说说你,还真能装,现在又没别人,你要怕冯与真,反正她也不要你了,你看看,面前这张脸可不比冯与真那张差,你都清心寡欲二十年了,我可不信你忍得住。”
宋今人终于睁开眼,直视她的双眸:“你到底要做什么?”
“呵!当然是与你双修啊,春宵苦短,不及时行乐怎么行。”
“你敢乱来!”
“我为什么不敢,宋今人,你倒想想,我昴千秋从始至今有什么是不敢的呢。”说着,她媚眼上挑,将散落的头发撩开,直将红唇送了过来。
宋今人偏头一躲,死死咬紧了肌肉。
昴千秋就着她的侧脸,缓缓地吹着清气,丝丝催情魔素缭绕如烟,逐渐缠上她的脖子,浸入她的肌理,她的心脏仿佛膨胀起来,通通直跳,热气泛上脸颊。
宋今人终于慌了。
昴千秋这个疯子,她难道还来真的吗?
“你!你……你……”这个当口,肉身被挟,突破无门,宋今人是真的被吓到了,除了一个你字,已经完全张口结舌。
万一真的被其强辱……
“你要敢这么做,我先杀了你再自杀!”
昴千秋又是一阵大笑:“瞧你这贞烈样,你要杀我,也不看看我现在占的是谁的身子,杀了南天祭司,你不怕成为天下的罪人?让我想想,万一咱俩同归于尽,不知内情者会怎么传,哦,会不会是宋今人被爱妻抛弃,转而移情别恋,二人迫于正道压力双双殉情,好一个香艳故事!我也不介意要南天祭司和你为我陪葬!”
“再说了,对着这双脸,你真下得去手,我俩要是一起死在这里,我保证,你师长的谋划,可就全都落空啦,到时候那帮魔修成了气候,天下人都要跟着一起遭殃,不知正气凛然的宋今人,是以为自己的清白重要呢?还是天下万民百姓的性命重要。”
“你怎么选啊?”昴千秋挑逗一般眨眨眼。
宋今人唯有狠狠回瞪过去。
“只是呢,要是冯与真知道你和南天大祭司苟且一床,她的性子,你说她会不会杀了你?”
“哎,也说不定她会为此提前出关,到时候,岂不是要谢谢我这个媒人?”
“昴千秋!”
话音未落,昴千秋的手指已经滑过她的脖子,挑开她的衣襟,冰凉的手指似蛇一般游过她的肌肤,一股若有若无的,独属于魔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弥漫过来,再加上情素释放,她的大脑也瞬间充血,整个人晕乎起来。
“别……不要,求你……”
宋今人内心充满了绝望,昴千秋将她堵在了悬崖边上,换在平时,她宁愿粉身碎骨也不会说一句求饶的话,但是正如她所说,她们现在谁都不能死,可她也绝对不会背叛冯与真。
“哦,你求我啊,再说一句。”
“求你……”
昴千秋快活地笑了起来:“你求我什么,嗯?”
宋今人的眼里蓄着一泊泪珠,但死死不让其滑落:“你要干什么我都答应你,求你住手。”
“什么都答应?”
“什么……都,都答应你……”
“好!”昴千秋一拍手掌,“宋今人,这是你说的,那咱们就来个约法三章!”
她一跃而起,往后落了几个身位,舒展身躯,双手叉腰,神情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得意洋洋。
眼见着昴千秋这番做态,宋今人才反应过来,敢情自己又被这个女人耍了!
但是最坏的结果已然避免,尽管对着这个昔日仇敌服软,简直像是让她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但是宋今人还是为此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我答应你。”
“第一件事么,离开天鼎之后,你要马上帮我找一具肉身,这副身子好是好,我用不惯!”
这个条件正合宋今人意,她也不愿意让这个疯子顶着南天祭司和冯与真的脸在外晃悠,太别扭,再说了,谁能保证她不会再搞这么一出为难自己,所以,宋今人正求之不得,巴不得让她赶紧搬出去:
“好,我知道了,这很容易办。”
“你先别急着答应,我在南洪大川炼有四具肉身,二十年来两具已经将要炼成,两具之中,一具被毁,一具被劫,偏偏另外未炼成的两具非殷流钟不能催化,殷流钟被霍刹门引为至宝不现世已有五百年,反正你们一行必定要先去霍刹门,顺手把它借出来给我就是,只是恐怕人家不能轻易答应,要你多费些手段。”
“无论如何,我帮你去借。”
“好,我信你,宋今人一言九鼎,我想你不至于食言于我这个魔人!”
“第二件事,我被南天祭司擒获,其中有一半是我几个好手下的功劳,这帮人竟敢首鼠两端,背叛于我,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忘恩负义之辈,这几个人,你要帮我捉到,让我亲手挫骨扬灰!”
说到这里,昴千秋双目血红,牙床紧咬,显示着无比的仇恨。
照理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昴千秋肯合作,稍微透露点消息出来,再加上太平会这二十年的钩织的庞大网络,要找出这几个魔修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按照师母的指示,此行的主要宗旨是掌控太平会以及粉碎魔修阴谋,一旦抓住这些在逃的叛修,必然要先交给太平会羁押审理,从而顺藤摸瓜,将其一网打尽,同时还要避免引起暴动,牵连出西北魔族。
这样一来,把背叛昴千秋的魔修交给对方动用私刑处决,就有些违背师尊嘱托了,宋今人顾虑到这一层,一时下不定主意。
昴千秋看她一脸为难的模样,哼笑了一声:“你办不到吗?”
“老实说,我没有这个权利,但我可以先请示我师母……”
“用不着!”昴千秋没好气地打断了她,“要是能和她们商量,我用得着和你约法三章吗?你要是觉得为难,那么我们就免谈!”
宋今人咬咬牙,“我知道了,不过到时候抓到了她们,我得先行审问,然后再交给你处置。”
事到如今,唯有先稳住这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日后再相机行事。
“你只要记着,一定要让这几个家伙死在我手里就是了!”
两件事交代完,昴千秋总算表现得十分满意的样子,她呼出一口气,顺手往嘴里丢了一颗果盘里的葡萄,又把脚跷在扶手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宋今人实在看不惯她这幅嘚瑟的样子,出声催促:“还有第三件呢。”
“第三件啊,第三件我还没想好,这不正在想么,”她敲了敲额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我哪儿考虑得了那么多,要怪就怪你个不识好歹的非追着我过来,机会送上门,我不好好敲你一笔,岂不是亏大了。”
宋今人白眼上翻,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哎!”昴千秋恍然有所领悟似的,“你跟着我说‘昴千秋大人在上,我宋今人是天下第一等的白痴,第一等的傻瓜,修炼千年万年也永远比不上昴千秋大人的一发一毫,宋今人永远臣服在昴千秋大人的膝下!’”
“呸!昴千秋,你不要脸!”
“哈哈哈哈哈哈!”昴千秋得逞般狂笑起来,就手边取了一颗红枣,嗖一声砸在了宋今人脑袋上,她雪白的额头瞬间起了一个大红包。
“快说快说!我要听你说!”
“你,你休想!”
“不说可不行!你一定要说!你不说的话我马上办了你!”
宋今人闭着眼喘了好大一口气,一口怒血差点没涌出喉咙。
僵持半天,见她如此不情愿,迟迟不肯照办,昴千秋也觉得有些没意思,收敛道:
“你不愿意就算了,改一下吧,就改成学狗叫三声,不过这不能算是一项,另外一个条件要等我想好了,留着以后再说。”
“说了约法三章就是约法三章,岂能容你这般随意更改!要么这就算一个条件,要么干脆留到以后再说。”
“哼,宋今人,你要明白咱们现在的处境,第一,是你现在落在我手里,自己可怜兮兮地求我,我要约法三章还是约法四章,都没你讨价还价的份儿!第二,论到咱们这次合作,那也是你们求我,不是我求你们,要是咱们一拍两散,大不了我就一命归西,而你们可是担负天下苍生的性命呢,孰轻孰重,我想你不能不懂吧,你现在还以为自己有跟我平等商量的余地吗?”
“怎么,叫你学狗叫也这么碍难吗?比起你那微不足道的尊严,冯与真在你心里价值几何?”
昴千秋以冯与真相压,宋今人说不得只好再做妥协,反正今天丢的人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着。
她麻木到已经无法思考了,于是胡乱喊了几句,脑子却自动将这几句屏蔽。
谁知昴千秋并不买账:“叫的那么小声,没吃饭吗?”
“汪汪汪!昴千秋,你满意了,几百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看我出丑你就那么高兴吗?你能长生不老还是立地成仙啊!”
“当然高兴啦!能让你这个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在我面前学狗叫,这可是多少年的修为都不换的天大乐事!哈哈,宋今人,认识你这么久,也就今天还算可爱点!哈哈哈哈!”
说完,白影一晃,人已蹁跹似蝶闪到眼前,竟将一张脸靠地极近,笑嘻嘻道:“好啦,我走了,咱们后会有期,你表现地很好,我要奖励你!”便将唇狠狠撞了上去,咬住了她的嘴,那种架势,任何人看了,也绝不会联想到“旖旎”二字,只觉得狠厉、激烈、决绝。
昴千秋就以这样的昂扬攻势,侵入了宋今人的唇舌,宋今人动弹不得,目眦欲裂,张嘴一咬,噬了对方满嘴的血,昴千秋尝到了血腥味,反而神色愈加快活得意。
“唔——”
束缚解开了,魔气激荡之下,灵泉罡气绝地反攻,潜藏的真气巨龙出海,呼啸而上,瞬间将血魔丹气冲散一净。
“轰——”
灵气冲出体外,激荡起大股强烈的风暴,将门、窗、器具全部刮地框框乱撞,要不是宋今人及时控制住这股被压抑已久的力量,整间屋子恐怕都要不保。
两人就在这股力量的拉扯下分离开来。
宋今人还心有余悸,蹭蹭蹭往后倒退了几步,捂着胸口大口呼气。
等她气息喘匀,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屋子里乱飞的桌椅板凳和杯盘纸笔也得以落地,风尘散去,露出对面同样惊诧骇然的女人。
她将二指放在唇上,满脸的惊疑困惑,还带着不可理解的呆相。
神色与昴千秋的桀骜疯狠截然不同。
宋今人忽然明白过来——她是南天祭司。
她上前一步,正要开口,猛可里眼前一花,然后就是右脸完全失去了知觉,撕裂般的疼痛一浪一浪地泛上来,宋今人偏着头,脑袋嗡嗡嗡响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她是被重重扇了一巴掌。
“大祭司,我……"
“出去!”
“娣子——”
“出去!”九稚那张冰冷的脸,从未像现在这般气愤,但宋今人却不敢看她,低着头,狠狠抹去嘴角的血,双手一拱,悔愧兼具地重重答了一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