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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袪蛊毒 连月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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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月尽欢都听出了碧竹这话的弦外之音,燕归尘本人当然也发觉了。
“……真小气,蛊神祠缺那点钱吗?而且就算买了我也带不走,最后不还是留给你们。”燕归尘小声嘟囔道,“这分明是投资,说不定日后就增值了——你们还能大赚一笔也说不定。”
虽然是嘟囔,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他说了什么。碧竹气极反笑:“诶哟,当年是谁嫌弃那些商人身上有铜臭气,结果自己临老了倒无师自通了商贾之术……我是蛊娘娘,在苗疆金钱于我不过是个数字,我又何必用你这些法子劳心费力?”
碧竹摇了摇头,懒得再去理会燕归尘这个异想天开的家伙,转而对月尽欢说道:“尽欢,记得看着点你师父,别让他偷了香囊去胡闹。”
月尽欢下意识点了点头,燕归尘见状连连翻白眼,有些不满自家徒儿这拆台的举动。
闲聊了这许久,月尽欢和碧竹二人竟然觉得互相之间有些投契——尤其是在应对燕归尘上,二人的态度如出一辙:大事上他值得信任,小事上这人肯定不靠谱,平常时候……呵呵,须得万般小心,防备着他做出格的事情。
虽然同样是当年曾经结伴而行的同伴,碧竹和静心对燕归尘的态度却大相径庭。静心性子软,行事温润无声却也能管得住燕归尘。而碧竹这样的急性子和月尽欢这样的直肠子则不能走静心的路子——她们俩还是更适合像个炮仗似的炸燕归尘满脸灰,明刀明枪地和他对骂。
这一通斗嘴,倒是让碧竹好好地追忆了往昔一番,但她这样的大忙人可没时间把时间全都浪费在斗嘴上。
“行了,我那还有事,今日来就是先见见你们……省得有人又说我托大晾着你们。”碧竹显然对燕归尘这随口打趣有着很大的怨气,一而再再而三地下意识提起,“我让青鹄这几日跟着你们,有什么要求、又或者是要去哪里,都直接对她说就好。”
“诶等等等等。”燕归尘见碧竹起身就要走,赶快出声拦人,“我知道你人忙事多,但是你才来了一炷香就走,未免有些夸张了吧?”
“……聊完了不走,我在这继续生受你的气?”碧竹瞪了燕归尘一眼,“而且我留下有什么意义,你又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对我说,最多只是闲聊八卦——那我当然是先去忙苗疆的正事,等过两天清闲些再来找你慢慢叙旧啊。”
“谁告诉你我没话说了的,我千里迢迢来苗疆就只是为了跟你闲聊几句不成?自然是有事相求了,”燕归尘言语之中毫不客气,“不许推脱!你可得帮帮我。”
碧竹轻啧一声,又坐了下来。
她手上的事情没到火烧眉毛的地步,稍微拖一会儿也无妨……难得燕归尘有事相求,她总得好好听一听。
虽然她已经大概猜到了燕归尘是为何而来。
燕归尘正要说话,月尽欢却先插了一句嘴:“师父,您中的毒最要紧,先把您的伤露出来让碧竹前辈看看吧?”
碧竹一愣,毒?难道自己猜错了燕归尘的来意?不过有什么毒能难得住燕归尘这老东西的?
这人虽然脑子有病,但是医术上确实了得,让碧竹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你插什么嘴!”燕归尘突然大声吼了起来,表情暴怒,吓了月尽欢一大跳,“我平日里不曾管束过你,但你也不能这么不知礼数!我和你碧竹前辈正在说话,你急着插什么嘴!”
月尽欢嘴唇嗫嚅了几下,什么话都没说的出来,只觉得委屈:她分明是担心燕归尘的身体才急着说话——从华州府一路行来,她没有一日不忧心伤神的,眼下终于到了苗疆,见到了能为燕归尘解决隐患的碧竹,她实在是迫不及待才忍不住插了句话,何至于被燕归尘这般呵斥?
要知道往日里燕归尘可从来没在意过这些细枝末节,不如说他才是最随意的人,如今却讲起了礼数?实在是可笑。
“……那你们慢慢讲吧,我不掺和了。”月尽欢想不明白燕归尘为何如此,但她实在是委屈又气恼,索性懒得再说什么,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不让我插嘴拉倒,你自己说去吧。
月尽欢这么多年轻功真没白练,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到了门口,再一眨眼更是连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下了大敞着的院门。
“……你说话也太重了,小姑娘也是好心。”碧竹叹了口气,忍不住怪了燕归尘一句。
燕归尘哼了一声,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没有半句解释。
碧竹无奈,虽然不理解燕归尘,但现在重要的是稳住月尽欢别让她做傻事——月尽欢在这苗疆可谓是人生地不熟,交流不畅、风俗不通,这让碧竹这个东道主兼月尽欢父母的朋友怎么能放心?
想了想,碧竹拍了拍青鹄:“青鹄,去跟上你尽欢姐姐……之后你们不用急着回来,就带她玩一圈散散心吧,别一直想着不好的事情。”
青鹄点了点头,小跑着冲了出去,顺手又把院门关上了。
“行了,小辈都走了,有话直说吧。”碧竹揣着手,等着燕归尘开口。
“看出来了?”燕归尘收起了脸上装出来的怒意,嘻嘻一笑,“你我看来还是有些默契的。”
“你别恶心我哈。”碧竹呵呵冷笑,“我只是知道你这人爱装相,想看看你这次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罢了。”
“这次我可不是卖药的,而是来买药的。”燕归尘撸起了袖子,露出了手上的黑斑,“哝,我是为了这东西来的……至少明面上如此。”
“蛊毒?”碧竹皱了皱眉,“昨日受到蛊虫袭击的不是月尽欢吗,你怎么会……不对啊。”
碧竹抓着燕归尘的手腕,把他的手拽到自己面前仔细看了看,随后把他的手甩了回去:“怪不得说明面上如此……你自己都将毒解得差不多了,确实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特意跋山涉水地来找我。”
燕归尘摩挲了几下手,解释道:“虽然说我自己也能解决这毒,但是也只能将其消解到近乎没有影响而做不到彻底清除——这方面还是蛊娘娘您老人家更拿手。”
“我看你活该带着蛊毒过后半辈子。”碧竹翻了个白眼,“称呼一个女子老人家……武功高是有好处啊,没人能抽得动你耳刮子。”
嘴上这么说,碧竹还是含住了两指吹了个口哨。
随着哨声响起,一只白色的蝴蝶翩然从院墙外飞了进来。那白蝶径直飞到了碧竹早早支着的手上,蝶翼拍了拍便平平地展开,露出了金色的纹路,看起来颇为神异。
“手伸过来。”碧竹说道。
燕归尘乖乖地按照她说的做了,而碧竹也将落着白蝶的那只手伸了过去。那白蝶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原本卷起的口器缓缓伸直,朝着燕归尘手上的黑斑插了进去。
口器微微颤动,带着些黑意的血液被白蝶吸进了身体,将白蝶渐渐染成了暗红色,可只是几个呼吸之后,那暗红色就逐渐变得鲜艳了起来。白蝶口器又动了动,红色从白蝶身上缓缓褪去——赫然是吸走的血液被重新注入了燕归尘的血管之中。
随着这些血液回归,燕归尘手上的黑斑也如同冰雪般渐渐消融。等到最后一丝红色从白蝶身上消失,它便拔出了口器,振翅又飞了起来——在燕归尘的脸颊边用它的翅膀扇了燕归尘几下。
虽然伤害不高,但羞辱性极强。燕归尘脸色有点难看:“你这蛊虫……到底是它有灵性,还是你悄悄做了手脚?”
“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太欠,连蛊虫都看不下去要给你来两下?”碧竹自然不会说是自己动了手脚,呵呵笑着转移了话题:“还好中的只是三转蛊的蛊毒,我的五转白蝶蛊还可以轻松应付。”
“蛊术确有神妙之处。”燕归尘看了看自己毫无异状的手背,感慨道:“效果立竿见影,要是让我自己解毒,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
“因为你中的是蛊毒,我才能轻松解决——毕竟白蝶蛊常年以蛊毒为食,这才能分泌对应的解药给你解毒。”碧竹摇了摇头,“若是你们中原那些草木金石中提取而来的毒物,它便束手无策了。”
顿了顿,碧竹皱起了眉:“不过你是怎么在中原遇上的三转蛊……当年托付你追查的事情,难不成有下文了?”
“莫急,我正要说呢。”燕归尘安抚了碧竹的急性子,随后将自己如何在武林大会上有苗人出现的事情说了一遍,直听得碧竹的脸色越发难看。
“当年他们逃亡的时候应该是没有三转蛊的。这蛊虫升转的方法本应是蛊娘娘一脉的绝密,看来也被她泄露了出去。”碧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关于那黑衣人,你还能看出别的什么吗?”
“这我哪能看出来什么?长相看不见,身形又是那种到处可见的瘦小模样……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似乎是受了人的雇佣。”燕归尘皱着眉回忆着,“听那个意思……似乎已经形成了产业——专用蛊术害人的产业。”
“啪!”碧竹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气得几乎咬碎了自己的牙齿。
当年那些人逃离苗疆之后竟还不老实,还用蛊神娘娘传下的蛊术害人?
可恨当时自己分身乏术,实在是没办法追上去将他们诛杀殆尽。如今竟让那些黑苗成了祸害……黑苗主,你可真是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