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青鹄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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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燕归尘突然在这片苗疆的土地上听到陌生人叫自己的名字，一时之间竟然没反应过来。他先是以为这是碧竹来了，可听到来人称呼自己前辈、声音也年轻了许多，这才意识到不对。
来人恐怕是碧竹的后辈，或者是信任的人吧？
但不管来人是谁，都一定能够帮二人解围。月尽欢和燕归尘齐齐站了起来，还不等他们站稳，一名少女就跑到了他们面前。
少女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肌肤洁白，眼神清澈。一头青丝被编成了两条长长的辫子，辫子又被卷成了两个圈，用银钗稳稳地固定在了脑后。一身上下有不少做工精细的银饰，行动之间碎光粼粼，让人不知道看哪里好。
少女在月尽欢和燕归尘两人之间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的好奇。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是为何而来，对着燕归尘行了一礼：“想必您就是燕前辈了，晚辈青鹄，替师父向您问好。”
嗓音清脆，如同山间清泉，只是说话的腔调稍有些怪异。
但月尽欢仔细想想，她一个苗疆人，能说中土话就很不容易了，嫌弃她怪腔怪调未免有些过分了。
燕归尘轻轻颔首：“青鹄姑娘好。”
青鹄咧嘴笑了笑，眼睛忍不住朝着月尽欢又飘了过去：“这位姐姐，你叫什么呀？”
“青鹄姑娘，我叫月尽欢。”月尽欢对青鹄也行了一礼，“你我年纪相差不大，你叫我尽欢、月姑娘或者是别的什么都可以。”
“好呀尽欢姐姐。”青鹄穿的衣服是一件略显单薄的半袖，这山洞里的阴冷让她有些不适应，下意识搓了搓胳膊：“我们出去聊吧？这里阴冷，不适合久待。”
说罢青鹄就朝着外面走去，她走路的姿势也很有意思，虽然也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着，但总给人一种她在蹦跳的轻巧感。行走之间满满的天真无邪，像是从未被任何事烦扰过。
燕归尘和月尽欢跟着她朝外走去，可走到了山洞口却还是被守卫拦住了。
燕归尘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两人莫不是故意为难我们——这都有人来接我们入内了，他们怎么还拦着？”
青鹄转头看到守卫拦人，柳叶般的眉毛立刻就皱到了一起。樱桃红唇一张，一串听不懂的话带着威严脱口而出，那原本拦着燕归尘师徒的守卫听了她的话，都讪讪地退后了几步。
“燕前辈，尽欢姐姐，请。”青鹄为两人扫清了障碍之后招呼了一声，又继续往外走了。
燕归尘和月尽欢跟了上去——这一次便没人敢再拦他们了。
走到阳光下，青鹄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身上的银饰闪闪发光，晃得人眼晕。她似乎很享受阳光的照拂，笑着转过身看向了跟来的月尽欢和燕归尘。
“燕前辈。”青鹄笑着说，“先前守卫把令牌送来的时候，蛊娘娘别提多高兴了——只可惜蛊神祠正巧有些事情，娘娘她无暇分身，这才遣了我来接您，还望您不要怪罪。”
“蛊娘娘？蛊神祠？”月尽欢一脸疑惑，不知道青鹄指什么。
这两个词对于月尽欢来说生僻的很，长这么大了从来没听说过。
“蛊娘娘指的是碧竹，而蛊神祠……我记得是供奉蛊神的地方。”燕归尘虽然来过一次苗疆，但是上次来去匆匆，也没什么机会详细了解苗疆的风土人情，很多事情也只是一知半解，所以他的话也带着一股不确定的味道。
“是的。”青鹄双手交叉放于左右胸前，做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动作，“蛊娘娘乃是万蛊之尊，而现在的蛊娘娘正是我的师父碧竹……而蛊神祠乃是供奉万蛊源头、蛊神娘娘的地方。”
月尽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现在的她还不理解这些词的意义，不过她不久之后就会明白的。
“我们突然来访，碧竹她一时无暇分身也是正常。”燕归尘倒是对碧竹的缺席毫不在意，“只是我们一路风尘，实在是疲惫不堪。若是现在还见不到碧竹，可否帮我们先安排一下住宿问题？”
青鹄嘻嘻笑了笑：“那是自然，我就是为此而来呀——师父说了，让我带你们去她以前的住处先落脚休息，等到明日她会亲自前来拜访。”
“那就好。”燕归尘点了点头，“还请青鹄姑娘带路。”
“请随我来。”青鹄刚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看向了一侧的树林。
燕归尘和月尽欢面面相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停步。
“你们怎么还跟着我？”青鹄又用上了那威严的语气，说的不是中原话，而是苗语。
十几道人影丛林中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青鹄面前纷纷单膝跪下。为首之人显然是头头，代表众人开始回话：“青鹄姑娘，您的身份贵重，出行怎么可以不带护卫呢？”
“你们也知道我的身份和本事，这苗疆有谁能、又有谁敢对付我？”青鹄毫不客气的问道，她实在是被这些跟屁虫惹烦了。
“姑娘，还是小心为上。”为首之人抱拳说道，“当年黑苗反叛之事历历在目，哪怕您作为蛊娘娘的继任者，有控蛊之术傍身，肉身也难防明枪暗箭。我们——”
“行吧行吧。”青鹄不想再听下去，但也没阻拦这些人继续跟着她，只是摆着手说：“那你们离我远些……这两位乃是蛊娘娘的贵客，若是被你们冲撞了，你们知道下场！”
说罢，青鹄就拽上了月尽欢的手，笑着对燕归尘和月尽欢说：“好了，我们走吧？”
月尽欢被青鹄轻轻一拽，自然而然跟着她走了，燕归尘没得选择只能跟上，两人就这样跟着青鹄一起走远了。
“……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啊。”青鹄和众人的交谈，月尽欢二人当然是一个字都没听明白，但看到众人对青鹄毕恭毕敬的模样，她也大概有了猜想。
可就算是如此，她也还是得问问清楚——这些人的出现，让青鹄的身份也变得神秘了起来。
“诶呀，就是一群碍事精。”青鹄嘟着嘴踢开了地上的一块石头，“踢不开赶不走的，不管他们。”
这么多大活人跟着，真能不管吗？月尽欢苦笑地想着，转头一看，那些人却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闹鬼了不成？
“青鹄姑娘你来点果子？”水果还在燕归尘手上托着，虽然不重，但还是让燕归尘觉得有些累赘，便想让青鹄也吃些，好减轻点手上的分量。
可青鹄看了看那些果子，又看了看燕归尘的嘴，笑着婉拒了。
“那尽欢你再来点？”燕归尘已经吃腻了，打了个嗝，半口都不想多吃。
月尽欢还对先前那个酸涩的果子心有余悸，犹豫了半天却还是拒绝了。
“若是不合口味，前辈您放在地上就可以了。”青鹄还以为这两人吃不惯这些苗疆的果子，好心提点道，“这里的林子里有不少动物，你放下果子，一会儿没人了会有动物来吃的。”
“倒也不是吃不惯，只是吃不下了。”燕归尘讪讪道，手却很老实，蹲下身子就把果子好好放在了草地上，“而且你一个本地人不也不想吃吗？”
青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奇怪，刚想说什么却又自己闭上了嘴，让燕归尘师徒有些不明所以。
若不是两人都清楚果子没问题，恐怕都要以为青鹄在果子上动了什么手脚了。
“那山洞一直都有人看守吗？”月尽欢转头看了看，山洞早就消失在了树林之中，“难道平时都没有人来往？”
“好像从我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有人守着？”青鹄的语气竟然有些不确定，“这处洞穴远离我们苗人的聚集地，一般不会有人过来。再说了，就算有人过来也没人会想要离开苗疆的……在这里我们有吃有喝，还有蛊神娘娘庇护，为什么还要去外界呢？”
嘴上这么说，提到外界的时候青鹄的神色却有那么一丝向往，显然她的话有撒谎的成分——至少她对外界仍然心存好奇，想要出去看看。
不过她年纪轻，有这样的想法也正常。
“而且，自从十几年前的事情之后，就更没人……”青鹄说了一半就自己住了嘴，似乎是不想多说的样子。
十几年前？月尽欢眨了眨眼，有些好奇青鹄到底指什么。
燕归尘则是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对青鹄原本想说什么大概有了数：当初的事情碧竹曾经对他透露过一部分，但也同样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并没有全盘托出——没说的部分大概是什么苗疆的秘辛，自己师徒还是不知道为妙。
见月尽欢一脸好奇，张开嘴眼看就要追问，燕归尘赶快指向了远处，浮夸地说：“哇，那是什么？”
这招倒是有用，月尽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远处的山崖上有一处金碧辉煌的建筑嵌在了山里，而在同一片山下，则是一片宫殿。
“这里是下坡路，你们走路小心些，别一不小心摔倒了。”青鹄先是将二人的注意力拉回了脚下，随后才开始为二人讲解起远处建筑物到底是什么：“山上的就是蛊神祠，而山下是苗王宫。”
“蛊神娘娘护佑一方，永世在高处凝视着我们，所以在高处建祠；而苗王乃是人中英杰，须得居于人群之中，所以王宫建在山下——而蛊娘娘的职责，则是向人王传达蛊神娘娘的意志。”
作者有话说
第415章 青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