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复仇后的感觉 “我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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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拿走？”燕归尘看了两眼便不再理会那地形图，反正东西都是自己的，也不愁没时间细细查看，“这东西似乎是你们黄家的传家之宝，你这么轻易就将其交给我，难道不怕你们黄家的列祖列宗半夜来寻你，骂你败家？”
黄澈微微一笑，将地形图卷好放回匣子，这才开口：
“传家宝又如何，这些黄家积攒的经验并不会因为地形图易主便从此失落，这梧城最熟悉三千青山的，还是我们黄家的人。”
“至于列祖列宗……呵呵，只看两位长老害了我父母性命却仍然能够逍遥自在这么多年这一点，就知道我们黄家的列祖列宗全是些不管事儿的老糊涂了。”
黄澈一边讥讽着自家先人，一边顺手将放着地形图的匣子推到了燕归尘面前，淡淡地补充道：“再者说了，这份地形图乃是临摹的版本，我们黄家另有备份。”
“……倒是我想当然了。”燕归尘失笑，黄家愿意将地形图中蕴含的信息拿出来做交易已是不易，可若是想让他们交出原版……未免有些贪得无厌了。
顺手抓起匣子递到月尽欢手上，燕归尘像是随口开玩笑般问道：“你临摹的时候没有一不小心抄错了什么吧，尤其是犯下诸如在悬崖处写“此处有暗道”之类的昏话——虽然话本子里常说有人掉下悬崖后另有奇遇，但那不过是虚言，你可别真害得老夫去客串那话本子里主角的戏份。”
“前辈实在幽默，晚辈怎么敢。”黄澈哭笑不得：“晚辈已多次得罪前辈，要是再不识相用这么拙劣的法子算计前辈，下一次我的脑袋怕是就没那个福分好好的待在脖子上了吧？”
“嘿，你倒是乖觉。”燕归尘突然觉得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意思，脑子里不禁闪过了肖青对其身世的描述，心里也突然有了些打算：“按理说此刻已经是银货两讫，但是……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黄家主可否替我解惑。”
黄澈也不知道燕归尘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是他哪有胆子对燕归尘说不，尽管心里恨不得立刻用汗血宝马送这师徒二人离开，他嘴上也还是只能客气着说：“前辈太客气了，晚辈年少无知，也不知道能不能答得上前辈的问题。不过前辈尽管问，晚辈必然尽力作答。”
“放心，我并非要为难你，你就当是……和路人闲谈。”燕归尘难得这么和气地和人说话，他先是看了月尽欢一眼，随后才缓缓开口：“黄家主，若是我所知不错，你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已经经历了不少：父母为人所害，孤身飘零江湖；一朝回归家族之后，更是卧薪尝胆、曲意逢迎，只为了为父母家人报仇……我说的可有错？”
燕归尘看着黄澈有些恍惚的神情，又补了一句：“我倒不是有意提起黄家主的伤心事，还请黄家主莫要见怪。”
“前辈多虑，事情已经过去了多年，我……大抵已经走出来了，提起这些事虽然还有些唏嘘，但已经不会为其所困了。”黄澈叹了口气，“前辈对我的事情了解的倒是不少，也基本没有错漏。”
“大抵走出来了啊。”燕归尘重复了一遍黄澈的话，眼睛一瞥发现月尽欢正盯着黄澈，便知道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用意，也不用再去看小丫头什么了，燕归尘自顾自地问了下去：
“复仇之路道阻且长，经历多年的努力，总算来到了这一天，你……现在感觉如何？”
“这还用说，自然是心满意……”黄澈刚打算说自己夙愿得偿，从未感觉如此爽快过，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自己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兴奋和满足，反而，还有些空虚。
“……前辈稍等，容我想想。”黄澈也顾不得失礼，直接坐在了自己桌前的椅子上，低着头沉思了起来。
黄澈右手撑着下巴，眼神凝视着面前的虚空，将全部心神都投入了思考之中——就好像燕归尘所问问题的答案，重要得无与伦比一般。
燕归尘也不催他，也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跷起了二郎腿，等着黄澈开口。
月尽欢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黄澈，有些忐忑地等着他的答案。
“我……竟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黄澈想了一阵子，最后颓败地开了口，“我曾千百次地幻想过这一天，我一直以为黄骋虎落网后我会感觉到解气，可以在他面前大笑着说他活该……但却没了那样的冲动。”
“或许正是因为我想象了太多次，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我反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听了黄澈的答案，月尽欢脸上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了失望之色，随后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走出了黄澈的书房。
“月姑娘这是……？”黄澈疑惑地问道，“我可是说错了什么？”
燕归尘看着月尽欢离开的背影呵呵一笑：“没有，你说得很好——不打扰你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黄澈一头雾水：他不明白为什么燕归尘突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在给自己留下一肚子疑问后便扬长而去…………但他知道自己这一晚上注定是不眠之夜了。
看着起身要走的燕归尘，黄澈问道：“前辈，不如我遣辆马车送送你们？”
燕归尘已经大步走远了，声音却传到了黄澈耳边：“那敢情好……我们在黄家大门口等着。”
黄澈无奈地笑了笑，叫来了下人替燕归尘师徒安排起了车马——自己不过是客套，这燕前辈却不客气。
……………………
月尽欢只是心里郁闷才离开的，步子倒是不算快，燕归尘没怎么费力就跟上了。
“师傅……”见燕归尘站到了自己身侧，月尽欢迫不及待就要开口问他问题，但燕归尘却“嘘”了一声：“不急着问，你自己先想一想。我让黄澈安排了马车，我们在门口站一会儿，登上了车你我再谈。”
月尽欢默然，随后又叹了口气。
二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步伐，就这样沉默着走到了大门口。也不知道黄澈是怎么做到的，等他们到了门口，门房已经将黄家大门敞开了等着二人。
而大门外，一辆马车已经备好，那马匹还有些烦躁地不时踢着地面，像是在埋怨人类扰了它的清梦。
二人和马夫打了个招呼便上了车，马夫也没拖延，一扬马鞭就带着二人出发了。
“师傅？”月尽欢沉不住气，先开了口，“您先前问黄澈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你们俩的境遇有相似之处吗？我特意问问他的感受，就是想给你些启示。”燕归尘笑着说。
“您别在这里避重就轻！”月尽欢有些恼了，“您是不是还想劝我放弃报仇的想法？”
“我可没说那样的话。”燕归尘撇了撇嘴，“不过若是你自己做出了那样的决定，我定然会很欣慰。”
“不可能！”月尽欢俏脸涨得通红，提高了声音吼道，却又想起来车外还有人，这才咬了咬牙压低了声音：“身为人子，父母遭遇了那等事情，我怎么可能不为他们报仇？”
“报仇无可厚非，但是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自己都没能下定决心。”燕归尘严肃道，“若是你铁了心要做这件事，也能保持理性徐徐图之，一切求稳，那我也能多少放下些心来让你放手施为——可是最麻烦的就是你这样的，想报仇却瞻前顾后，不复仇也会觉得后悔……这样子的半吊子想法才是最麻烦的。”
“你需要一个契机，无论是让你彻底放弃的理由，还是让你坚定决心的理由。”
月尽欢只觉得燕归尘这是在胡说八道：没有决心？自己可是连睡觉都会梦到那一晚，也会梦到自己成了只知道厮杀的野兽，将围杀父母的凶徒全都撕成了碎片。
只是最后撕碎的那人有些奇怪：自己无意间扯下对方面巾时，那张脸似乎属于某个认识的人……只是梦中光怪陆离，醒来后怎么也想不起那是谁。
有这样的梦境，自己怎么就没有决心了？
月尽欢正要用这些话反驳燕归尘，马车却缓缓停下了。
怎么回事，难不成也有人要暗杀自己，在路上设下了障碍不成？月尽欢皱起了眉头，正要探头出去看看，外面却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这马车是要去何处的？不知道是否方便载我们一程？”
这……是列云天的声音？月尽欢和燕归尘也顾不上再吵了，他们只觉得奇怪：肖青早早就离开黄家了，这个时间她应当早就和其他人汇合，然后一起启程回去了，怎么把列云天留在了这里？
燕归尘示意月尽欢去看看，月尽欢虽然因为两人因为争吵未果而有些生气，但也在甩了燕归尘一个白眼之后探头出去了。
“列捕头，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在这里？”
月尽欢问完才发现不对劲：此刻在外面的何止列云天一个人，列知府乃至其他十几个人也同样在场。
只是这些留下的人自己眼生的很，肯定不是先前和列知府一起行动的那些捕快……难道是汪量口中的援军？
“表……月姑娘竟然是你们！”列云天很是兴奋，“这可太好了，能不能请你们带知府大人回去？”
随后列云天的一番解释，总算是让燕归尘师徒明白了为何这些人还停留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393章 复仇后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