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表哥》白杨锁子

8、学业and学业 教师办

　　教师办公室。

　　英语老师姓严，性格更是将这个字贯彻到底。五官凌厉，不经意散发出威压。

　　严老师面前放着江水雅的英语试卷，辨不清喜怒。

　　江水雅杵在她办公桌前。

　　严春丽放下笔，开口道：“你觉得你考得怎么样？”

　　江水雅乖巧摇头。

　　“你觉得你这态度端正吗？”

　　江水雅稍稍倾身，瞄一眼答几个题却画满了Q图的试卷，摸摸鼻子谦虚道，嬉笑：“还行。”

　　严春丽将保温杯重重放在桌上，不满意：“重说。”

　　江水雅明白，否定道：“不端正。”

　　“你这个分数低得我没眼看。”严春丽将试卷摊开，眉毛拧成疙瘩：“艺术班的知识难度本来就比普通班降低了一大截，你还考成了班级倒数。”

　　“以你的专业成绩，我相信你是一个有理想的姑娘。但凡是一个有理想有梦想的人，我不相信她不想去往最高的艺术殿堂。不管你是参加国内高考也好，还是出国留学，英语都是一门必不可少的通用性语言。”

　　“坦白说，以你卷面上的成绩不要说重点大学，就连本科好一点的艺术院校都要看运气。我也知道，在你眼里这只不过是一场小小的周考，分数多少无所谓。你的真实水平年只有你知道，希望你不要依仗所谓的“少年天赋”虚度光阴，到头来成为一个令人惋惜的伤仲永。”

　　她发表完讲话，空间就陷入了安静……

　　“严老师吃不吃巧克力？”，随着嘎吱一声，严肃氛围中突然插进来一道爽朗的声音，体育老王满头大汗，背着斜挎包走进来。

　　“呦严老师，训学生呢？”，自顾自靠在严春丽办公桌边。递给江水雅一根巧克力棒：“哪班的啊？也不知道少气点严老师。”

　　江水雅接过巧克力，当下拆了往嘴里送，边嚼边含糊道：“谢谢老师！19班艺术生。”

　　严春丽突然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朝江水雅摆摆手：“先回去吧，自己好好反思反思。”

　　等江水雅开门出去。

　　“我说严老师啊，教育学生得讲究松弛有度，不能一味紧逼，得适当放松放松。就我那帮体育生每天还得拉松肌肉呢。”，老王靠在她桌边喋喋不休。

　　严春丽起身绕过他去接水，语气不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老王跟在她后面，继续纠缠：“严老师你别不信啊，我这都是经验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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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办公室出来，江水雅往商店方向走。

　　在货架上扫荡了一堆零食，抱着去排队结账。隔着一个队伍，江水雅看见了排在最前面言姝。她身高出众，脊背挺得直直的，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言姝手里拿着两袋卫生巾不自在，总想往身后藏，声音细细柔柔：“麻烦给我个黑袋子，谢谢！”，红着脸把卫生巾放到台面上。

　　老板看她一眼。

　　言姝低头把卡放到读卡机上。

　　“滴滴滴！”，意料之外突兀地传出了刺耳的报错声。

　　老板皱眉：“同学，你这个卡余额不足呐。”

　　言姝窘迫起来，声如蚊呐：“老板，可以付现金吗？”

　　他摇了摇头，：“学校不让收现金。”

　　言姝踌躇，脸红得要滴血：“那…”

　　“我们一起。”江水雅抱着零食挤了上来，对言姝眨了下眼。

　　两人提着东西出来。

　　言姝脸上因窘迫而起的红晕还没消退，递给她一张20元的纸币：“谢谢你，江同学！但是现在我身上只有纸币。”说完又马上补充：“你要是不想要纸币的话，能明天再还你吗？”

　　“不用！”江水雅摆摆手，正拆着根火腿肠，撕开外皮，掰断一截，戳到她眼前：“吃吗？”

　　言姝：“……”

　　虽然很想拒绝，但看着江水雅睁着那双如墨一般漆黑的眸子，犹豫着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

　　“那个钱……”

　　江水雅打断她：“我只是不想排队而已，你不用放心上。实在不行明天给我带顿早餐就行。”

　　“好。”言姝收回手。

　　两人继续往前走。

　　“嗨，妹妹！”，不知从哪传出一声喊叫。
　　江水雅循着声音抬头，看见食堂二楼走廊上薛涛正热情地朝她招手，他旁边站着李炜旸和谢凛。

　　言姝明显身体紧绷了一下。江水雅咬着火腿肠，看着最右边那个神情淡淡的某人，心里思索今天早上到底有没有撩到他。她第一次追人也有点害羞，早知道不跑那么快了，都没欣赏到自己的魅力战果，不爽！

　　“妹妹，我在这儿呀。”薛涛以为江水雅没看到，干脆站到栏杆上，又使劲儿挥了挥。

　　李炜旸淡漠看了他一眼：“你可以直接跳下去，她肯定能看到。”

　　薛涛：“……”

　　旁边捣鼓古董游戏机的谢凛，也没忍住轻笑了声。

　　“阿旸你变了！”薛涛忿忿道。

　　江水雅当然看到他们了，只是在……,少女突然露出了久违的邪恶笑容。将怀里的东西塞给言姝：“帮我拿下，谢谢！”

　　言姝想回教室，又不好拒绝。

　　从二楼的视角往下看，只见在原地发呆的少女突然蹦起来，岔开腿.站立，双手举到唇边作喇叭状，大喊：“喂！”

　　顷刻间，除了那三人，其他同学也纷纷望了过来。

　　女孩扬着一张灿烂笑脸，一手叉腰，一手举高伸出五指，开始倒数。

　　她嘴里哼着小曲，跳起了舞，柔软的身体将每一个动作都发挥到了极致美感。叉腰，扭臀，摆胯，踢腿，轻风她腰间婉转停留，流连忘返。阳光渐渐偏爱上这位青春活泼的小精灵，将光全部打在她身上，这一片天地成了她的舞台。

　　舞蹈动作的最后，江水雅双手举过头顶，看着李炜旸方向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哇哇哇哦哦……！”掌声雷动，起哄声骤起。枯燥乏味的学习生活经不起一点八卦因子，瞬间引爆。周围学生把目光投向站在二楼的三个男生，开始起哄。

　　这片小小的空间，瞬间被从四面八放投来的目光聚焦。

　　李炜旸捏了捏手心。

　　“妈呀，她……她这是在跟我表白吗？”，薛涛喃喃道。

　　谢凛绕有兴味，看过去：“你们俩谁的桃花？”，话是这么问，眼神却看向李炜旸。

　　薛涛颅内高潮，已经在思考要不要接受表白了，闻言立马回道：“这不废话，肯定是我呀。怎么可能是阿旸，那不乱.伦吗？”，又看向谢凛：“你也不可能，你女朋友还是雅雅妹妹的好闺蜜。”

　　李炜旸双手插兜，远离栏杆。淡淡瞥了一眼二楼到地面的高度，摔下去应该不会死。

　　“上周学校组织体检，你没去吗？”，李炜旸站在薛涛背后说道。

　　薛涛回头，吓一跳：“你怎么站我后面去了？”虽满脸不解，还是思索着回答：“我去了呀，当时我晕血，还是你背我去的医务室。”

　　李炜旸：“哦。”
　　算了，不死也残！信步走开，语气平静：“那怎么没检查出你脑子里的水？”

　　薛涛：“……”

　　摸摸脑袋，转向谢凛：“他骂我呢？”

　　谢凛：“嗯。”

　　李炜旸抬了抬眼镜框，你能奈我何的样子，不耐烦道：“走了，幼稚！”，转身下了楼。

　　谢凛看着他红得要滴血的耳尖，笑着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了。

　　薛涛不服，冲着楼道口大喊：“难道我分析的没有道理吗？”

　　踌躇不过三秒：“唉，等等我。”

　　“美女你哪个班的？跳得真好看。”

　　江水雅跳完之后，周围人迅速围了上来赞美 。她一时沉浸在美貌夸赞中无法自拔。等回过神来，空荡荡的二楼，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心都凉了半截。

　　果然是融不化的臭冰山！

　　言姝站在人群外，抱着她的零食，静静看她在人群中像公主一样受欢迎。她暗恋了李炜旸那么久，别人看不出，但她看得懂——他动心了。而她永远不可能活成江水雅那样，明媚得像讨厌很。她只能个小丑一样躲在角落自怨自艾，为暗恋也为自卑，心脏化成酸水，不自控地从眼里流出来，滴在手背上灼烧着尊严。言姝一慌，匆匆擦拭眼泪，抱着零食跑回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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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人群散去，江水雅嘴角慢慢瘪下去，她什么时候这么委屈过，向来是男生追着她跑。李炜旸不直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就算了，还这么冷漠。

　　高二（十九）班。

　　江水雅回来的时候。上课铃早已响起，她弓着腰从教室后面溜了进来。

　　屁股刚挨上凳子，溪甜甜就转了过来：“雅雅，你干嘛去了？张老师让你下午放学之前去趟她办公室。”

　　江水雅：“什么？又来？”

　　今日梅开二度，卒！

　　“妈妈，我想回家呜呜！”，江水雅准备趴在桌子上，又被桌子上的零食扎了一下：“唉呀~”。

　　溪甜甜：“刚才言姝放你桌上的。”

　　“我知道。”江水雅将零食塞进课桌里，接着趴下伤春悲秋。

　　看着她一脸蔫了吧唧的样儿，溪甜甜没忍住笑了下：“没事昂，雅雅！估计是水逆，你今晚回去烧根香拜拜，准有用。”

　　“你还信这？”

　　溪甜甜：“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嗤，求神拜佛不如求自己。”胡万昶出声。

　　江水雅看过去，点点头表示认同，就被溪甜甜威胁：“雅雅，你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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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水雅决定抛弃权威，：“我当然是信你啊。”

　　胡万昶：“……”，淡嗤了声不再理会。

　　“不要讲小话！”，张令仪拿着戒尺拍了拍讲台。

　　江水雅撅了撅嘴。

　　放学后。

　　江水雅再次踏入教师办公室。

　　张令仪微笑着道：“坐！”。

　　风平浪静反倒更可怕，江水雅一屁股坐下，先夸道：“老师，你这么温柔。不会是甜枣吧？”

　　张令仪只笑笑，：“你这孩子真够古灵精怪。”，拿出一张试卷递给她。江水雅用余光瞟了一眼，是她的英语试卷。

　　“严老师让我转交给你，让你今天回家把上面的错题更正过来，并写明解题思路，明天早上过来抽查。”张令仪温柔道。

　　江水雅问：“那我不写会怎样？”

　　张令仪笑：“那我会请你家长过来。”

　　江水雅：“……”

　　真是不给一点余地。

　　“还有，以后记得准时回教室上课哦。”

　　江水雅：“老师，今天是个意外。”

　　张令仪：“那希望下次不要出现意外了哦，不然也会叫家长哦！”

　　江水雅：“……”

　　就只会这一招吗？果然是个笑面虎。

　　江水雅拿起试卷起身就走。走到门口，想到什么又转回来：“老师，我想问一下，严老师为什么不自己给我？”

　　“因为是我建议她这么做的啊。”张令仪笑得温柔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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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天呐，还有没有王法了？

　　江水雅郁闷背着小书包出了教学楼，路过自行车停车区，看到了李炜旸。他背着黑色书包，跨坐在座椅上看书，似乎在等谁。

　　察觉到目光，李炜旸朝这边看了过来。

　　江水雅心口一停，又想起他的无情，狠狠瞪了他两眼，径直往校门口走。

　　李炜旸：“……”

　　咖啡馆。

　　现在没什么客人，小慧和辛强亮他们正在点餐台上唠嗑。

　　李炜旸和江水雅前后脚进了门，跟小慧他们打了声招呼，上楼去了。

　　江水雅冲进房间就把门关上，摔倒在床上，把被子一卷，闷住。

　　李炜旸站在紧闭的房门口，伸出去的手抬起又放下，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没敲，回了房间。

　　楼下。

　　“哎，你有没有发现最近阿旸和雅雅老是同进同出，有点不对劲啊。”，小慧觑着楼梯口，小声说道。

　　“他们一所学校上学，同进同出有什么奇怪的吗？”，辛强亮不理解，惊叹于女生八卦神经。

　　“我也觉的。”，常来店里的一个小姐姐，也参与进来附和小慧的话。

　　小慧眼神得意，摊手“看吧。”

　　“不止这点，上周周末被我碰见阿旸开车载着雅雅回来，两人还浑身湿漉漉的。”小慧有理有据：“当场被我抓住，雅雅还骗我说他们是在网吧碰上的，谁信啊？阿旸是多么兢兢业业刻苦学习一人啊，怎么可能去网吧。”

　　辛强亮左右看看没人，才说出他藏在心中已旧的秘密：“这你可误会阿旸了，是老板娘压着不让他玩游戏，连回回考年级第一都不让。阿旸才借着周末去市图书馆学习的理由，去网吧过把瘾而已。我可只跟你说了啊，千万保守秘密！”

　　小慧惊讶了一阵，却依旧半信半疑：“你怎么知道？你别是嫉妒阿旸长得帅成绩又好，故意污蔑他吧？”

　　“我真没开玩笑，我这么说，自然是我们一起在网吧开过黑！”，辛强亮为自己正名道。

　　这时，小慧突然朝他疯狂眨眼睛，示意别说了。

　　辛强亮以为她还是不相信，保证：“真的，我手机里还有照片呢！”说着就要掏手的。

　　“给我也看看。”，蒋楠不知什么进来的，站在他身后，隐隐压着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