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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不接受 甘愿做一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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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受太多人追捧，导致徐知礼几乎要承受不住姜舒禾的冷淡。
他就这样把心摊开，交由姜舒禾宰割，直到被紧紧捏着，将要不能呼吸。
“姜舒禾，我没有恶意，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冷漠。”
“我……对不起。”
意识到自己或许警惕过头了，姜舒禾有些不自然地往沙发旁挪了几分，谨慎地斟酌着该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氛围。
“我想你应该能理解，我一个腿脚不便的独居女性，怎么可能毫无防备地接受一个陌……一个男性的留宿呢？”
是能理解。
只不过……
陌生男性吗？
徐知礼自嘲地笑了笑，声音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低垂的眼底尽是落寞。
有时候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再木讷一点，不要听出别人的言外之意。
“我明白，是我鲁莽了。”
尽管徐知礼装作不在意她的口误，但一向敏感的姜舒禾又怎么能感觉不到呢？
她知道今晚徐知礼情绪不太好，只是刚刚旧事重提，实在让她思绪混乱。
最终她讲话还是没能顾及徐知礼的感受，她以为自己仍然很善解人意。
“如果你现在去住酒店不方便的话，我出去住，把这里留给你就好啦！”
谁出去住？
不得不说姜舒禾的想法，总是能让徐知礼感到很无奈。
拜托——
不要赶他赶得这么委婉好吗？
为什么她连拒绝的话，都在为别人着想？
说实话，徐知礼有些被姜舒禾气到了，但他看着姜舒禾一本正经的模样，却不自觉唇角上扬。
被气笑了好吧！
“怎么会不方便，现在酒店那么便捷，而且我父母也在这边。”
既然如此，姜舒禾更加不理解他的行为了。
她气不过地抬起拐杖往地上杵，拐杖杵地隔着地毯发出闷闷的声音，她以此向徐知礼宣泄她的不满。
“那你为什么！？”
眼看又要被误解，徐知礼连忙解释，他可不想自己的形象在姜舒禾这里变得更糟糕。
“我是看你状态不太对，小瘸腿又没有人照顾，我担心你嘛！”
又被姜舒禾凶了，好像次数多了，他不仅有胆量辩解，甚至开始要求姜舒禾。
他鼓着嘴，瞪着姜舒禾，“你也误解我了，不许生我气。”
知道自己无端揣测，比较理亏，姜舒禾悻悻作答。
“哦！知道了。”
刚才她翻找东西的场景徐知礼都看在眼里，他觉得还是需要请护工来照顾姜舒禾。
“所以一个人生活这么不方便，干嘛要辞了护工，我出钱，你再自己找一个吧。”
说起这个，姜舒禾就来气。
她没提起，徐知礼竟然还敢问？
“我为什么辞，你不知道吗？”
站得久了，真的有些累，她顺势坐下，怒目瞪着徐知礼。
呃……
好像确实是他的问题，徐知礼面色紧张，变得语塞。
刚才干着急，把事情由来给忘了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看吧！他就知道。
在姜舒禾面前，他永远处于弱势一方。逻辑、语言、善心……各个方面姜舒禾都完胜他。
看他这幅不知道怎么辩解的模样，姜舒禾又觉得很好玩，便顺着话逗弄他。
“那你什么意思？”
徐知礼身体坐直，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诚恳地看着姜舒禾。
“只是偶然。”
姜舒禾斜眼去瞥了他一眼，一副狐疑的表情。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那个嬢嬢以为你找来的医生要抢她工作，担惊受怕地问我来着。我只是来看看她说的情况，是否属实。”
徐知礼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面对教导主任审问，认真狡辩的老实学生。
他正襟危坐，急切地表示自己的忠心。恨不得当场发毒誓，只求让姜舒禾相信他。
“你如果不放心，这次你来联系，我只负责出钱，直接把钱出给你！”
“财大气粗呢。”
现在的姜舒禾哪还有一点状态不好的痕迹，她完全看热闹不嫌事大，三言两语就惹得徐知礼紧张兮兮的。
“没有～”
从姜舒禾舒展的表情，徐知礼能品出来她是故意的，但徐知礼愿意陪着她闹。
若她能不再陷于往事，那么他甘愿做一只被她逗弄的猴子。
“这次你来做财主，这样就可以避免越过你来找我的事情发生了。”
“我做财主啊？”
姜舒禾佯装着正在思考的模样，真是可爱。
徐知礼痴心地想，如果他们能永远这样对话就好了。
“对啊！让你的医生学长帮忙介绍也可以！”
突然提起别人，姜舒禾诧异地撇了撇嘴，然后拒绝徐知礼的提议。
“不要！我已经快好了，不需要护工。”
“可是你……”
徐知礼能看出来，她行动还是不太方便，根本离不开拐杖，行走时很明显脚步一顿一顿的。
姜舒禾翘起受伤的那只脚，微微活动几下，给徐知礼展示她说的是真的。
“还好吧，只是走路使力的时候，脚踝有些不太舒服，不影响的。”
不舒服就说明还没好啊！
干嘛总是拒绝他，他现在只能为她做这些。
徐知礼看着她晃动的脚，还有她不以为然的表情，认真地说，“不要逞强，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知道，但真的不需要。”
感受得到他的严肃，姜舒禾也看着他，认真地说：“你还有什么事？如果明天不方便过来的话，今天晚上一并解决吧。”
好叭……
拗不过她。
徐知礼乖乖地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
“还有这个。”
是他为自己找的借口。
本来没打算直接将心剖开的，果然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贸然出现，如果姜舒禾问他为什么来，这份文件就是他的目的。
但没想到，等太久，情绪决堤了。
徐知礼低着头，企图掩藏失落的情绪。
大丈夫！拿的起放的下！
没想到还真有事，姜舒禾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没多说什么，只是探究地拿起文件。
“房产赠与协议？”
看清文件名称之后，她立马放回桌上，难以置信地看向徐知礼。
要干嘛？
“你先听我说。”
先别着急拒绝……
经过这么多天的交流，他认为自己现在已经无比了解姜舒禾了。
她一抬手，徐知礼就知道她要拒绝了。
他坐在长沙发另一侧，盯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姜舒禾，往她这边挪了几寸，将文件摊开。
“你一个人在这边，读书、工作，肯定需要落脚地的。如果要继续读博，这里离学校很近，工作的话，这边交通也很方便。”
姜舒禾冷眼看着徐知礼苦口婆心地讲理由，然后无情回绝。
“你这都是推销话术，拒绝强买强卖。”
什么啊？
谁要卖给她了？
徐知礼表示跟不上她的脑回路了，他看向姜舒禾，一字一句地说。
“我知道！所以我送给你。”
姜舒禾抬起眼，直直望进他的眼底，她声音不高，却拒绝得干脆。
“我不接受。”
“为什么？！”
虽然有预想过她不一定会答应，但也不用这么干脆吧？
好歹犹豫一下呢？
这明明是对她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没道理不答应的。
“不为什么，我不想接受。”
也对，她拒绝他，从来不需要理由。
徐知礼错愕的情绪里掺杂了太多失落，他不知道为什么，姜舒禾总是能用轻柔的语气，说出那么冷漠的话。
以至于，他也没意识到自己讲话对于姜舒禾来说有些不近人情。
“赠房可以加入赔偿条款里，我可以直接找人来公证。”
但是，在冷漠这条赛道，他又怎么可能超越姜舒禾。
某人简直是专家一般的人物。
姜舒禾手里握着斜放的拐杖，表情变得漠然，眼神冷冰冰的。
“首先赔偿协议早已经结束了，其次不要做我不喜欢的事。”
刚才气氛明明很融洽，又不小心惹她不开心了。
徐知礼搭在纸页上的手一顿，声音闷闷的。
“可是你在这里住不是很好吗？可以一直住下去的。”
“不属于我的东西，再好又有什么用？”
徐知礼看向她，眼神里的情绪太多，不理解，委屈，心疼……
他不懂姜舒禾这句话里的意思，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接受自己的好意。
可是姜舒禾完全看不到，她不看他，脸偏向另一边，回避与他的对话。
徐知礼感到自己的心很空，无人愿意驻留。他不舍地用目光描摹姜舒禾侧脸的轮廓，恳切地说：“可以属于你的。”
包括我。
姜舒禾，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的一切，都可以属于你的。
徐知礼看不到的角落，姜舒禾藏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指甲嵌入掌心，凹陷的痕迹像要把什么不可言说的情绪按下去。
听他说完，姜舒禾停顿片刻，嘴角弧度微晃，仿佛在刻意地上扬，又仿佛在压制什么，转瞬即逝。
她面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甚至不再施舍徐知礼一眼，声音平稳。
“不要再说了……”
＊
又是不欢而散……
姜舒禾盯着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空坐了许久，脸上的泪痕湿了又干。
干了又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