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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泪如雨下 求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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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舒禾?真的是你!你怎么在医院?受伤了吗?”
陌生的声音带着熟悉的称呼在身后响起,姜舒禾疑惑地回看。
是前不久刚约过饭的王与。
太久不联系,姜舒禾已经不太记得他的声音了。
她脚上护踝还没拆,拐杖在一旁放着,伤情很显然了。
姜舒禾无奈地说:“之前不小心崴到脚,来复查。”
王与似乎没有看过那条荒唐的直播切片。
也对,他来这边主要是工作调动,正处于升职考察期,忙得焦头烂额的人怎么会关注娱乐八卦呢?
正好姜舒禾也觉得没必要再提,她话锋一转,问王与来医院做什么。
“你呢?怎么会来医院?”
王与脸上笑意明显,抖了抖手里的体检单,向身后不远处的长椅指了一下。
“我和小萌来婚前体检,我们准备订婚了。”
小萌。
原来她叫这个名字,确实与她很契合。
姜舒禾随着他的指引向后找,堪堪和那个曾经与她理论的女孩子对视。
对方慌张地低头,假装没看见姜舒禾。
姜舒禾被她这种刻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逗笑。
“这样啊,恭喜你们!”
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吗?
这么说以后肯定不会再找她了。
可喜可贺。
“她要我来谢谢你的!”王与也看到了小萌的小动作,觉得可爱。“刚刚是她先看到你,但是不好意思过来。”
他笑得眼神里像浸了蜜,继续老实地完成小萌交代他的任务,转述她的话:“她说是你点醒了我们,我们确实应该好好沟通的。”
“是你们感情好,真心祝福你们。”
或许青春期时候的姜舒禾会不理解,为什么她的好朋友有了另外一个好朋友之后,就不理她了。
尽管曾经长时间陷入自我怀疑,但强烈的自尊心迫使她保持沉默,静待一切情谊消散。
现在的姜舒禾明白了,感情也分很多种。
或许她这种情况,可以简单区分为:阶段性友情,沉浸式爱情和长期性亲情。
她的友情受太多条件限制,时间、地点,甚至是事件。
在她看来,爱情有多长久,要看当事人有多沉浸其中,双方是否愿意继续经营。
而亲情,对她来说是最无法割舍的。
从她目前经历的事情来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从来不是绝对的双箭头,无尽头的比对和暗自纠结只会磋磨自己。
所以她暂时选择做调解者,静候每段关系的佳音。
显然,她等到了。
只不过,自己留在了原处。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这段友情留在了原处。
而姜舒禾本身,还有无限可能。
*
“知礼,姜小姐的报告出来了。情况挺好的,能看出来有认真做复健。”
听筒里的话伴着电流声一字一句的传来,徐知礼握着手机的手指渐渐收拢,用力到关节泛白,掌心被边框咯出浅浅的印痕。
每天都有人上门看诊,她当然认真做复健了。
气温逐渐回升,摄影棚里闷热得很,本来就有些烦躁的徐知礼此刻更甚。
为了保持状态,他基本上滴水未进,声音也沙哑很。
闷了好一会儿,只说了句:“知道了,麻烦你了荟临姐。”
“不麻烦的!举手之劳嘛!”
今天难得排班少,荟临声音轻快,“不过你不是说,请了一位女孩子陪姜小姐一起来吗?我怎么在大厅看到是一个男孩子啊?”
男孩子?
原本有些生闷气的徐知礼眉头一皱,满是疑惑地说,“你看错了吧?”
“怎么会?姜小姐在人群中很出挑的,他们在大厅说了好一会儿话呢!”
凉杉!
徐知礼两眼一黑,拿了好处去帮别的男的创造机会是吗?
就那么看不上他吗?!
此刻徐知礼愤懑不平,却毫无办法。
“可能是孟含语介绍的那个骨科医生吧?经常帮她做复健的。”
事情当然超乎徐知礼的想象了,荟临直接否定他的猜想。
“不是的吧,蒋医生我认识的,明显不是他。”
到底从哪里又窜出一个男的?!
一连串的讯息,徐知礼简直要气得晕厥过去。
他的声音满是颓败感,“哦!我也不太清楚。”
“人家有男朋友的话,知礼你做这些会不会不太好。”
之前送到姜舒禾那里的药,基本都是荟临帮忙请医生开的,荟临知道徐知礼一直往姜舒禾那里送东西。
但荟临保证,她完全没有看扁徐知礼的意思,只是诚恳地提醒。
「怪不得小帽看着人家小情侣出神。」
曾经某一天梁潮生说过的话,同时在徐知礼脑海中回响。
拜托……
他的朋友们讲话能不能不要那么扎心。
“我……不太了解,我会考虑的。”
徐知礼挺直的脊背有些松垮,他现在一身力气无处施展,陷入了破罐子破摔的状态。
不能再出现了,他现在听到姜舒禾的消息就心痛。
*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当你准备忘记一个人的时候,全世界都会来帮你记住她。
忙碌了一天的徐知礼,终于卸下所有防备回到酒店。
打开手机被推送的第一条短视频,就是姜舒禾的学术汇报剪辑。
冗长的汇报被剪辑成了精华版,下面有很多人评论,大多都是赞美。
「我原本计划要成为这样的人的!」
「原来这位老师腿伤了的,台上完全看不出来。」
「她看起来好眼熟。」
「前段时间被直播网暴的那个吧。」
「我当时就感觉她临危不乱的。」
「简直是无妄之灾好吗?」
「不是这么优秀的人能看得上那个所谓的明星吗?」
没错,姜舒禾在她擅长的领域真的熠熠生辉,却因为他发生了这么多事。
徐知礼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脑海中却是每一次见面时,姜舒禾眼神中隐藏着的淡淡的失望。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落在地上的光也有些暗淡,似乎蒙了一层亟待拭去的灰尘。
他想,绝对不能让自己成为遮盖姜舒禾光芒的灰尘。
*
他每天的生活又回到了往常那样,复制粘贴的模式。
凌晨起床、出门,现场化妆、对戏,等光、拍摄,喊卡、再来一条。
休息时,住处也是标准化的酒店。
没有生机的日子,是灰扑扑的墙,堵得他快要不能呼吸。
墙面出现裂痕的那一刻,手机屏幕亮起,透过来的光闪着“姜舒禾”的名字。
他整个人却顿住了,盯着屏幕上的消息,久久不能反应。
“明天答辩完,我就可以搬走了。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有空的话可以让助理来拿房子钥匙。”
她要走了。
离开了那间房子,是不是意味着他和姜舒禾唯一的联系就断掉了?
让助理去?
连最后一面,也不想见他。
*
徐知礼肯定是要自己去的。
姜舒禾并没有发话说不允许他去。
他当晚就赶了回去,按门铃却无人回应。
已经搬走了吗?
他不敢同姜舒禾发消息,姜舒禾冰冷的文字压迫得他心痛。
他只能守在门口,手里捏着新买的拐杖防滑套。
在心里祈祷姜舒禾能够快些回来……
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姜舒禾还是没有出现。
门前的矮墙和格栅,本来是为了挡住过路人的视线,如今倒成了他的遮羞布。
格栅上爬满了藤蔓,笼罩他失落情绪的同时,也滋养了大量的蚊虫。
他的身上被虫子咬得全是包。
终于在他不知道第几次萌生“就到此为止吧”的念头时,廊道里终于传来了“哒—哒—哒”的声音。
是姜舒禾的拐杖声。
她终于回来了。
但这一刻,比预想中的喜悦先来的是委屈。
他吸了一下鼻子,压抑的情绪翻涌,委屈的酸涩盈满眼眶。
他就这样泪眼婆娑地迎接姜舒禾的到来,活像一只等主人回家的小狗。
姜舒禾从来没有料想过,家门口会是这幅场景。
让她怎么想象?
有一天徐知礼会红着眼眶蹲坐在她的门口,仰头泪眼汪汪地望着她?
姜舒禾愣住了,她僵在拐角处,握着拐杖的手有些迟疑。
见姜舒禾没有反应,徐知礼连忙起身。
有些狼狈。
他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慌张偏头掩饰微红的眼眶。
还没来得及抹去,他豆大的泪珠当着姜舒禾的面,“啪”地一下落在地上。
“要我扶你吗?”
徐知礼声音囔囔的,说要帮忙,却站在原地,背靠着墙没有动作。
“不用。”
虽然徐知礼这副模样,可怜巴巴的惹人疼惜。
但是……原谅姜舒禾还没搞清楚状况,她不明白此刻自己该作何反应。
她甚至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猜想。
“先进屋吧。”
她只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两个站在门口也不是办法。
“嗯!”
徐知礼乖乖地站在她身侧,等她开门。
门开了,他却没有进来。
“我愿意做替身,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徐知礼说着说着泪如雨下,他抿着唇颤抖,嘴角向下的弧度仿佛在诉说他这些天的委屈。
姜舒禾放下钥匙,回身去看他。
昏暗的廊灯下,光影勾勒出他眉眼的轮廓,清晰的下颌边沿还挂着一滴未落下的泪水。
不愧是演员。
流泪伤神的模样也这么美。
“是来找我对戏吗?”
姜舒禾还在状况外,她不懂徐知礼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还有什么替身。
是新的剧本吗?
“姜舒禾……”
为什么?
为什么要一直对我这么冷淡?
面对姜舒禾的冷静,徐知礼忍耐已久的情绪决堤,他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形将要把门框遮挡。
“姜舒禾,我喜欢你。”
“我看到那张合照了,我知道那不是我,我和他很像对不对?”
“姜舒禾……你愿意把我当成他吗?”
“求求你……把我当成他,好不好?”
“我不能把你当成他……”
小帽:

姜舒禾……

你愿意吗?

求求你……
舒禾:

合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