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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改邪归正 周防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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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防问:“要不要叫几个陪酒的?”
“不用了吧。我哥不爱这口。我!”申有龙右手握拳伸出一个大拇指,朝自己胸口指了指,着重强调道,“现在早已改邪归正,是一个贤夫良男。单独给夏城他肯定不好意思,再说他本来就有点怕我哥,有我哥在他也不尽兴,还是算了。”
周防点点头,自去安排了。
申有龙回到包厢,刚坐到姐姐旁边的空位上,姐姐眼明手快拉着夏瑶换了个位置。他很不喜欢这个做法,本就是让姐姐做隔离器的,这样一来还有什么用?就想立刻起身出去,可这个举动对她太不尊重,况且夏城还在,总要不看僧面看佛面的忍耐一下。便没有起身,约莫五六分钟后借口抽烟再出去。
那几个人仿佛是约定俗成,在心里把他们当做一对,只要他们俩同时出现就得两位一体的坐在一块。所以每次抽烟回来他之前的那个位置都没人填空,只能自己再坐回去。
他站起来唱歌,申有莲就拉着夏瑶跟他合唱,跟姐姐使了几次眼色,姐姐趁着灯光昏暗全当看不见,还是一味的瞎撮合。
回到家已是凌晨四五点钟。他一晚上应付的殚精竭虑,倒在床上蒙头就睡。
申有龙睡了三个小时,一大早先去了公司又去家里看姐姐,陪着她走亲戚。
易清一家还在收拾行李,赶在他们出发之前见了一面。
易潇听说申有莲他们要来,也早早的从婆家赶过来和他们相会,瞬间屋子里挤满了人,彼此打招呼,人声喧哗。
“你身体好点了么?”申有莲一见面便问易清,显然是昨天晚上她请假的理由。
“莲姐,好久不见。哇,深哥,你也来了,难得你有空呀!”易清兴奋地上来拉住申有莲得手笑道,“好多了,估计是累的。”
“又不是你结婚,你累什么?难道不是......”申有龙是明白底细的人,故意揶揄道。
“我在大厅里忙东忙西的你没看到么?”易清绷起脸,睁圆了眼睛警告他。
申有龙看她很紧张的样子便收起了要开的玩笑道:“我也在忙,所以没看到。”
“最近确实很忙。你们什么时候走?”申有深看见客厅已有几个行李箱,将手轻放在易清的肩膀笑问道。
“下午两点多的,时间还早。”
易清的妈妈见他们只是一味地站着说话,笑盈盈的走到他们身旁,推着他们的手臂向沙发走去,道:“别站着了,快坐,快坐。”
其他人都在忙着说话的时候,申有龙悄悄问易清:“还没和好?”
“没。”
“去旅游和他说了么?”
“没。”
“女人可真是难哄。”
“这是原则问题!况且那是他心中的白月光,说实话我嫉妒的很,我这次要看他会不会拿出诚意来找我。”易清猛地转过脸来,正色道。
“好吧,只是......你不考试么?我看则灵学习忙得很。”
“我们下周才考。我和她不同,她可是我们班的优等生,老师寄予厚望的,我反正是考多考少老师反正不在乎的。”
申有龙脸上显出一丝自豪感,笑道:“原来这样。那你们俩的事情要我帮忙么?”
“千万不要。如果这都要你帮忙,那他一定是不在乎我的。我还和他谈个什么劲。分手算了。”
“好好,我不管。怎么动不动就爱拿分手吓唬人。”
说话间,易清的弟弟易泊两手捧着四个汽车模型小心翼翼的走过来道:“龙哥,你看你看,我也有和你一样的汽车了,你说这四个里面哪个最好、最贵、跑得最快?”
申有龙从他怀里拿掉两个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道:“我帮你看看啊。”
从那天起,高则灵的母亲天天到学校里来找她。跟到食堂、跟到教室、跟到宿舍。她相信人生在勤,勤则不匮。
渐渐地关于高则灵的风言就起来了。有人说她当小三被男方的母亲抓住,现在来谈判,逼她下位。有的则说这是女方的母亲来为女儿讨公道了。甚至有人传谣说这就是男方的老婆,现在找到学校要让她身败名裂了。正宫抓小三,好一出精彩大戏。无聊的校园生活太暗淡了,这一点点事不关己的八卦让她们兴奋不已。
谁让遇到富二代这种事落到别人头上呢。
高则灵对于流言蜚语有强大的内在屏障去忍耐,她咬着牙坚持,硬着头皮走在去教室的路上。她用自己的全部力量抗衡别人在背后幸灾乐祸的眼光、窃窃私语的诋毁。她想只要申有龙的怀抱还是她的,她就没什么畏惧。
但是她母亲,应该是她最亲近、最可靠后盾的人,无时无刻不致力于向大家证实这样一个谣言,她的无情与步步紧逼才是她痛苦的根源。
江影真是被逼急了,这天竟在上课期间跑到教室对着老师大喊大叫起来:“老师,你先不要讲这些没用的,我要让你帮忙劝劝你们班的高则灵。”
老师倒是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何至于让一个体面的妇人咆哮课堂,但很快冷静下来,笑劝着把江影让到教室外面,在江影气愤填膺的演说中,大致明白了什么情况。
和蔼的老师回到教室一招手,把高则灵叫了出来。让他们到辅导员教办公室去解决。
高则灵脸色惨白,她看得出老师眼神中无奈的意思,他在努力保全学生的脸面。
她神魂出窍似的浑身虚脱无力,领着她母亲在走廊里慢慢朝楼梯口踱着。
“你到底要怎么样?”高则灵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我时间不多了,你又太固执,是你逼我的。如果你的老师不能说服你,那我就只好去他公司那边闹了,反正我知道他在哪办公。他那样的大老板,应该比你在乎吧?”江影一副破釜沉舟、不择手段的决绝表情。
高则灵的心像是被一根冰针穿透,寒冷从里到外慢慢蔓延。她很长时间才吐出一口气。
她想起红楼梦中探春说过的话:“可知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是古人曾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她现在不正是处于这种境况里么。
江影的无理取闹与对她的侮辱都不致使她退缩,但她要去找申有龙的话却像一个巨大无面目的东西,给了她重重一击,打的她连连倒退。被堵住的前途,无论如何跨不过去的槛。
她生气,羞愧,绝望。名誉这种事,一旦被诽谤,即使最后被澄清是无辜的,污染过得痕迹依然会重重的留在人们心中,每每提起都是短处。
她背后只有一个她,她倒了也只倒一个人。而他背后是他辛苦建立起来的人脉网、众多靠他吃饭养家的人、他的家人朋友。如果因为她而使他在自己的圈子里一蹶不振,被人戴上有色眼镜,那她罪过就大了。她没为他做过什么,却要因为她毁了他的所有,她真的做不到。
母亲在她寒冷时不曾给过温暖,却在她幸福时观衅伺隙。
她孤苦、无爱的过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点点对未来的希望,然而,她连这一点都要给断绝了。
“你去哪?都到一楼了,老师的办公室还没到么?”江影以为她不敢去,把她骗到了楼下,想让她走。她发急的拽住高则灵的手腕喊道:“你骗我!不行,上去,还找那个老师去。”
高则灵甩开她的手,声音里包裹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悲怆。
“不用费事了,我和他分手。你目的达到了。”
江影难以置信的笑道:“真的?你真的要跟他分手?”
高则灵点点头继续向前走。
出了大楼,白色的烈日当头照着,一股温暖从头流遍全身。高则灵闭上眼,紧紧地握着拳手,现在全世界只剩那一个十万八千里远的银盆一样的太阳爱她了。
泪水从眼角止不住的落下来,她连忙用手擦,可是怎么擦也擦不完。
“别哭了,又不是全世界就他一个男人。赶快打电话跟他说,我要看着你打。”江影在旁边催促道。
她颤巍巍的掏出手机,话筒里只有嘟嘟嘟的连线声,她口干舌燥的等待,不时清清嗓子,害怕一说话就变了音,她努力保持平常。连打了两个都没人接。江影紧盯着屏幕又道:“给他发信息。”
高则灵手放在九宫格上,迟迟落不下去。
江影一把夺过来道:“磨叽什么?早晚的事。”
她手指飞快的输出一段话发送了出去,又在那乱捯饬一通。
把手机塞给高则灵道:“信息已经发出去,我把他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如果他来找你,你跟他说出实情,又跟他复合,我还是会找你们闹得。不,我只找他闹去,说他拐骗大学生,好好地一个黄花闺女被他糟蹋了。”
“你赶紧走,我不反悔。我一刻也不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