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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一起洗澡 晚饭后,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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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申有龙带高则灵去后院散步,半人高的草坪灯沿路而设,使夜晚的景也是彩色。
他们在长方形的鱼池前停下,池沿几乎和地面平高。
高则灵蹲下去看里面的鱼,池很大,鱼却很少,不一会儿游过来几条才看清。
“这种鱼是什么鱼?”
“金鱼。”
“具体叫什么呢?长的不一样呢”
“哪一个?”
“嗯,就那一个吧?”高则灵指着一只像日本饭团似的鱼问道。
申有龙俯身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说道:“我也忘了,不知道叫虎头还是猫狮。”
“它们头顶圆圆的是软的还是硬的?”
“哈哈,我可没碰过,你等等。”申有龙起身去附近墙壁的洞口处取了一包鱼食,朝水面上抖了两下。
很快,鱼儿们闻到食物的香味都聚集过来。申有龙迅速伸手到水里捉了一只。
那鱼脱离了水,瞪大眼睛,嘴张的圆圆的,尾巴使劲地左右甩动。
“快摸摸。”申有龙道。
高则灵把手在那鱼的肉瘤上迅速摸了几摸,便赶紧让申有龙把它放水里。
“我小时候看鱼市场有这种鱼,就很想摸,但总是没机会。”高则灵笑道。
“那摸起来怎么样?”申有龙笑道。
“很软。”说完,她开心的笑起来。
申有龙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白色棉手帕替她擦擦那只摸过鱼的手说道:“我们去那边长椅上坐会儿。”
五月的夜是清凉的,天是很纯粹的深蓝。野草中蟋蟀的叫声很有初夏的味道。
申有龙摸摸裤袋,掏出一个打火机和烟盒。
“你要抽烟啊?”
申有龙点点头。
高则灵抬起手用食指在他的下唇划了一下,触感像摸着一块老虎面包,说道:“嘴唇很干啊,不要吸了。”
申有龙呼的吹了一声口哨,抓住那只想要逃离的罪魁祸‘手’,挑逗而得意的笑道:“调戏我啊。”
高则灵迎难而上,把脸凑过来道:“对呀!”
“吼,你这大胆的小妖精,竟敢调戏本王。得给你点惩罚。”申有龙像是说戏词一般也把脸凑过来。
四目相对,心照不宣。
在这安静的空气里,远远的仿佛传来几声蝉鸣,来自天边的声音,听不真切。
高则灵看清申有龙布满血丝的眼睛,尘封住白色眼球的赤色蛛网,像被捉住的猎物,无能为力的等待死亡。
“你眼睛很红,我们回去睡觉吧。”
“哦,你最近真的很大胆啊!竟主动要跟我睡觉了?”申有龙略转脸颊,侧眼看她,狡猾戏谑的表情。
高则灵从脖子红到颅顶,站起身就跑。
申有龙一把拉住,也站起来道:“一起回去啊,不然怎么有‘我们’呢?”说完大笑起来。
陆阿姨已经把碗筷收拾干净,系着围裙,背对着门在揩拭灶台。她对卫生特别在意,似乎有强迫症,看不得一点渣滓在她眼里,每天不厌其烦的擦一遍擦一遍,嘴里黏黏糊糊的哼着听不懂的曲调,总是很快乐,她也许太享受这个过程。厨房里,她自己的领土。
他们拉着手悄悄的上楼,像是背着大人谈恋爱的孩子,鬼鬼祟祟的刺激感。
申有龙把高则灵带到他的卧室,反锁上门道:“我们睡觉。你今天别想走。”他特别加重了‘我们’两个字。
“喂!”高则灵急忙去拧反锁旋钮。
申有龙伸出手臂当胸搂住她道:“我可是两天一夜没睡觉的,你还让我费力去抓你回来么?”
他把头垂在她的肩膀,身体依靠着她。
高则灵感受他渐渐逼近的重量,连忙抱住,生怕他从她身上滑下去。
“还走么?”
高则灵摇摇头。
“我们一起去洗澡好不好?”
高则灵吓得连忙推开他道:“想都不要想。”
申有龙哈哈大笑。
“那你先上床休息,我要洗洗澡了,两天没洗,太难受。”他一边说一边解纽扣,很快脱掉衬衫,白皙清瘦的背,肩胛骨微微突出,手臂居然有球形的肱二头肌。
他坐在床沿上脱鞋子,突然转过脸来,高则灵坐在床中间也突然转脸,避开他的目光。
申有龙笑道:“看什么?”
“没看什么。”
“眼睛都长在我背上了还说没看。”
“没看就是没看。”
“是么?是么?”他爬上床,膝行到高则灵背后道:“光明正大的看吧。嗯?”
高则灵身体僵硬,大气不敢出,一个面朝下扑倒,把头埋在被子里道:“谁要看?那么瘦。”
“还说没看?没看怎么知道我瘦。”
此时她人矮话轻,也不反驳。听到浴室有水声传来,她才起身去整理申有龙乱丢的衣服。内裤大模大样的躺在雪白的被褥上,高则灵仔细观察一番,小声自语道:“原来是这种风格。”
“我得去洗漱。”高则灵乖巧的盘腿坐在床上,对着正在吹头发的申有龙说道。
申有龙停下手中的吹风机,后倾身体,从门洞里看到高则灵坐在床上略低着下颏,两只大眼睛吧嗒吧嗒的望着他,一股高浓度蜜意喷泉似的涌出来,他极力镇定下来问道:“还回来么?”
“回来。”
“说话算话么?”
“算话。”
“去吧。”
关了灯,房间并不暗,没有完全关闭的窗帘缝隙里射进来一丝半缕的月明很够用。
他们面对面看着,朦胧中可以想象到他眼睛里兴奋的光。天气还没到热的时候,被子却被扔到一旁,有轻微鸟羽毛的味道。
高则灵抓住申有龙撑在床上的手臂,肌肉像钢筋一样硬,渐渐高温起来。他变成了一座火山,汗珠像尽职尽责的蚂蚁一样在身上爬上爬下,细枝末节的小腿抚摸着皮肤,让人痒嘶嘶,麻酥酥。
他们曾经是两棵互不干扰的树,挨得很近却感受不到彼此,而今天他们折腰知己,成了两条柔软的藤,越成长越紧紧的缠绕着彼此。如果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需要一把特殊的利刃。
他吻她,像小鸟啄食般轻点她的唇,她感到一阵强有力的痉挛从喉头传到全身,像是用了麻醉药般全身动弹不得。
那只手伸进高则灵脑后的发间,轻轻用力,把她推向自己,唇上的力道渐渐加重,试探着把他方方的舌尖伸过来,渐渐地吮吸她那湿润光滑的如鹅卵石般的舌。
申有龙动作越来越大,他吻她的脸、吻她的颈,吻她的锁骨...像是做标记一样吻遍她的全身。
两人像是沐浴在氤氲叆叇的雾中,成了两堆炽热靠近的篝火。
高则灵整个的身体滑到了床上,她知道两情相悦的独处男女早晚会走到这一步。
她也明白只要有了□□关系,以后的感情就会两样的。女人只会更爱男人,男人不一定再爱女人,或者不如没有得到时那么爱。
情欲像一盆浆糊灌入她的大脑,她思考不动,也不想思考,现在是那么美好,干嘛扫兴。
她此刻理解了所有恋爱中女孩,她原宥她们,也原宥了自己!
她做最坏的打算:允许自己明天就失恋!
他们在暧昧不清的灯光中注视着彼此的眼睛,那里有无尽的深渊,一条漆黑的道,永远走不完的走。
他瘦削的身材,光滑而又凹凸不平的肌肉线条在高则灵的双手中描摹。
她被他抱着,像个幼时的婴儿被轻轻摇晃哄慰。
她情绪稳定下来,适应了这种疼痛后,习惯这种疼痛,喜欢这种疼痛!
她是个刚毅果断的女孩,献身时义无反顾,决裂时斩钉截铁。
清晨,铜墙铁壁般厚重的窗帘把阳光结结实实的挡在外面一点也进不来。判断不出时间,简直忘了人间还有岁月在流逝。
申有龙面朝高则灵侧身躺着,两手堆放在胸前。
她认为他是一头懒洋洋的金色狮子。
易清兴冲冲的坐车回了家,推开门周防在客厅里打电话,不高兴的语气。
她识相的蹑手蹑脚关了门。
周防向她点头微笑,然后声音低下去进了书房。
五一在后天,因为明天下午没课,等于中午上完课就放假。
他俩说好一起去搬小公寓的行李,然后去旅行。
周防说不定已经买好了相机,她要多带几件漂亮的衣服,让周防帮她狠狠地多拍些美照。
想到他们能清静无为的待在一起五天,她心里抑制不住的狂喜,不要公寓也没问题,没有相机也无所谓。她有他啊。
她到时候可以肆无忌惮的看他不穿西服时的样子,一件灰绿色连帽衫,一件白色休闲卫裤,高挑的身材,俊美的五官,像明星私下的样子,绝对是一群女孩子回头的对象。而他只看她,只对她微笑,再称心不过的得意。
因为太畅快,她躺倒在沙发上,一只脚在地下,一只脚搁在在沙发扶手上左右点着,双手枕在头下傻笑个不停。
电话时间有点久,易清那点幻想翻来覆去渐渐腻了。
她坐起来,双手按在沙发上,伸长脖子向书房靠近,听了一会儿,没有声音。她决定去门口听,想知道结束没有,对内容并不感兴趣。
她刚走到门边,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