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情敌见面分外沉默 五月将至, ...

  •   五月将至,草地早已是苍翠欲滴的绿色。杜鹃花耐凉,有几株争强好胜的、迫不及待的绽放着玫红色的花朵,像孩子的小手掌,五指张开,渴望得到某种东西似的伸着。郁金香也长出了花苞,可是不肯开,它是贵族,没有让人等够时间不能轻易出场,这是保持身份的手段之一。

      还有木槿、洋绣球、蔷薇花等等跃跃欲试的植物等待着自己的辉煌。

      一声轻而短的汽车喇叭响把高则灵的目光拉向大门口,申有龙的车已经驶了进来。

      她从秋千架上站起来,直直看着那车子开到眼前。这里不是停车位,反正自己家里很随便,没人拍照撕条。

      申有龙从驾驶位上下来,依旧是西装笔挺,干脆利索的打扮。

      “你要荡秋千?”申有龙关了车门走过来道。

      “不荡,正好走到这,反正没事,坐着等你。”

      “既然坐下来了,你试试,我来推你。”

      “别推那么高。”高则灵看他往后拉出很远,大有把她推到喜马拉雅峰的气势。

      “不是说推得高看得远么?”申有龙似乎很得意的口气。

      “还有人说推得高摔得疼...啊..”高则灵一语未完,申有龙便松了手,再荡回过来时又大大加了一把力。

      “没事,摔下来我接着你。”

      “我要下来,我要下来。”高则灵大喊道。

      申有龙不理会。

      她发现他是玩性大发,知道他是听她喊得声音越大越来劲,于是高则灵三缄其口,一句声响也不发出。

      申有龙听不见高则灵喊,便丢开手走到她前面去看情况。

      “怎么了?生气了?”申有龙忙伸手拉住秋千的绳索。

      秋千停了下来,高则灵紧绷的脸缓和下来,对着申有龙突然一笑,申有龙意识到她用了计谋,也笑道:“嗨,中计了。”

      高则灵看着他只是笑。申有龙挨着她也坐下来,道:“第一次坐这个,还不错,像条船。”

      “怎么可能第一次坐!?你小时候没玩过么?”高则灵很是诧异。

      “没玩过。我第一次看见这个我哥哥就指着一个灰头土脸哭泣的小孩说,看到没有,他就是坐那个掉下来的,你可别坐。因为印象太深刻了就一直没坐过。”

      高则灵一纵身从秋千上跳下来,道:“你坐着,我推你,弥补你童年的遗憾。”

      “不要推高。”

      “知道。”

      高则灵从申有龙背后拉住绳索,只后退一小步便放了手。

      那秋千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晃着,像孩子的摇篮。

      此时的天已经暗沉下脸色来,夜幕降临了。那黑色的天空上方还残留一条狭长的浅橘色夕阳,可它已是强弩之末,再也没有与这气势汹涌的暗夜抗衡的能力,挣扎了几下便消失了。

      申有龙从车上提下几个袋子,到房间后交给高则灵道:“你一会儿换上,我看你没有带替换的衣服。”

      “我要洗澡,会不会晚?”

      “现在是6点45,周防订的时间是7点半,咱们离饭店近,十几分钟就到,就算晚点儿到也不碍事,都是自己人,没人抱怨。”

      高则灵嗯了一声,接过衣服和申有龙上了楼。

      她到房间拿过必备的衣服又准备下楼,申有龙从他的房间闻声出来叫道:“去哪儿?”

      “下楼洗澡。”

      “我这个房间也有浴室,不必下楼。”申有龙笑道。

      高则灵对他哼了一下,转身噔噔噔快速奔下楼去。

      “害什么羞啊!”此时的声音是从二楼传下来的。

      申有龙新买的衣服是一件v型荷叶边的浅紫色亚麻衬衫,外套是杏色短款小夹克,裤子是浅蓝色直筒牛仔裤。

      高则灵站在圆盘子形状的花洒下,细而密的直线水柱冲到皮肤上,像一根根软针,她清醒极了。

      她低着头,用双手捧着脸,不让水进到眼睛里,呆呆地站着。

      她想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恋爱关系,申有龙在这里可以付出感情、金钱、衣服、美食、娱乐等等他想要付出的一切,任凭哪一样他都游刃有余。可是她呢?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在这种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提到感情,很廉价,很虚伪,简直像是以少换多,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耍流氓。

      周围的水蒸气渐渐涌上来,聚集在上部,像一团原子弹爆炸后的白色势力把她紧紧裹住,扼住她的脖子,她有些窒息。

      “高则灵!喂!能听到么?”门外是申有龙的喊声,接着是用拳头快速有力的捶门声。

      “能听到,你等一下,马上好。”高则灵清醒过来,连忙关上了混水阀。

      她穿好衣服,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就去开门。

      门外申有龙还在。

      “你不会晕水吧?叫你那么久都不回答?”

      “没有,水的声音太大了,没听到。”高则灵说完又回去找吹风机吹头发。

      申有龙也跟进来,在她背后笑道:“以后你再洗澡可以免费雇一个我这样的保镖,免得晕倒也没人知道。”

      “我不会晕倒,我只是没听到,是你声音太小了。”高则灵的声音已经掺在了呼呼呼的吹风机声中。

      “不可能,唱歌的时候他们都说我是男高音。”申有龙颇为自信的说道。

      说完他探头看向侧面的高则灵,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高则灵听完把吹风机停了下来,转身向申有龙笑道:“那你现在给我唱一首,让我验证一下。”

      申有龙把伸过去的头紧急撤了回来,脸一红说道:“那倒不必,全当我说谎吧。”说完一转身出去了。

      “害什么羞啊!”高则灵对他的背景说道。

      申有龙已经不回答了,坐在客厅里等她。

      两人出门时,外面的白天景像已经染上了黑色,或许是城市的灯光太过抢眼,夜黑的有点虚。

      车子很快行驶到了饭店的停车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申有龙终于在偌大的停车场后院里找到所剩不多车位中的一个。

      他们下车后朝前走,穿过有花草夹道的水泥小路走进大门。

      这家饭店是民国时期英国乡村式的建筑风格,高大的灰白色砖石砌成的墙面。双开玻璃门深深藏在门廊下,走上台阶后是一大片的迎宾区,看来饭店的老板是位礼貌好客的主人。

      见人走过来,玻璃门便在两位年轻的男士手里缓慢向里推开,紧接着一位穿着深蓝色西服的女士小跑过来接待。

      女服务员向申有龙他们点头微笑,叫声申总好,一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后便直接在前引路。

      三人走到大厅的中间,抬头望见一对母女,两人相挽着手臂朝他们这边走来。年轻的小姐穿一件及膝褐色皮短裙,一件白色西装外套;年老一点的妇人穿一件带有竹子花纹的碧青色两侧开叉过膝长旗袍,外披一件金线镶边的枣红色披肩,左腕上戴一只拇指粗的翡翠玉手镯。

      两人疾言厉色的轻声交谈着,像是在抱怨一件什么事,及至挨得近了,她们察觉到有人便停住不说了,看清来人之后表情有一瞬间的诧异,很快就又消失了。

      申有龙停下来对着年老的妇人弯了一下腰,叫声:“伯母好。”

      那妇人拉拉披肩的一角,眼睛并不看申有龙,倒把站在一旁的高则灵从头到脚,从脚到头来回扫了几遍,比机场工作人员手里拿的金属探测器都尽职尽责。

      等她把这番工作做完,才在鼻子上端远远地嗯了一声,算是对申有龙的回应。

      高则灵看看那位年轻的小姐,站在面前对着她一脸敌视,老妇人又是这副神态,心中立刻明白他们并不是真正的亲戚关系,而是一种未遂的、还带一点儿不甘又不屑的复杂亲戚关系。

      这种情况下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有礼貌,因此站在那不动声色,只让申有龙和她们周旋。

      两边都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各自走开,周围的空气顿时僵硬起来,把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这时,申有龙的一通救命电话响了起来,是易清的声音。

      “到哪了?”易清催促道。

      “大厅。”申有龙答道。

      “快上来,等你们好久了。”

      “嗯,马上就来。”

      申有龙挂了电话,年轻的小姐开口问道:“约了人吃饭?”

      “嗯,你跟伯母也在这约了朋友么?。”申有龙问道。

      “没有,我们自己来的,不巧得很,没有提前预约,包间已经满了,等的时间太长,不等了!”年轻的小姐向上翻了翻白眼,很不屑的说道。

      “要不要我给他们老板打个电话?或许会有空出来的包间!”

      申有龙说完,年轻小姐还没来得及搭话,一旁的妇人便答道:“不用了!知道他们会卖你的面子给弄个房间,我们只是来吃个便饭,并没有要紧的事。因为这欠别人的人情划不来。”

      老太太一语双关的话让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接着又是短暂的沉默。

      和她对话的人还没什么,年轻小姐倒是急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怕她妈说的太过,惹得申有龙不高兴,连忙转移话题,将下巴朝高则灵扬了扬,道:“这位是新交的女朋友?”

      申有龙把手搭在高则灵的腰间,稍稍一用力把她拉到紧挨着自己的位置答道:“是的,我介绍一下,她叫高则灵。”又对着高则灵说道:“这位是夏太太,这位是夏瑶,我的朋友。”

      高则灵这时不得不向她们点头并问了声好。

      夏太太听到申有龙介绍说是他的女朋友,她似乎觉得自己刚才的检查的不够彻底,又对着高则灵检视一番。

      夏瑶听了这话冷笑一声道:“真是荣幸,能成为你的朋友。”

      “恭喜你,又交了新女友!”妇人说道。

      “女友的质量一批不如一批,看来你也有走眼的时候嘛。”夏瑶讥笑道。

      申有龙看着夏瑶微笑道:“以你眼光来看,或许是觉得不好。以我的眼光看来,这一位是璞玉浑金,天上天下都罕见的,不似有些花枝招展的女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简直都不会看一眼。”

      这几句直白的话虽然不是指着夏瑶,可这种含沙射影的比喻还是让夏瑶脸色一沉,憋着一口气在喉咙,待要发作却又说不出合适的话来反唇相讥。

      夏太太见自己的女儿被影射,不由怒火攻心,自己是长辈不便对着申有龙大吵大闹,女儿又是个外强中干的人,平常一张利嘴不饶人,这时候却一句话说不出,赌气将身上的披肩狠狠裹了一裹紧道:“只站在这说什么废话,快走了。”

      申有龙很礼貌的对着她们匆匆离去的背影说了句您慢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