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春》板小粒

7、蒋飞，你好 程辰出国，

　　程辰出国以后，生活归于平静，程辰的年级第一已经被程倩代替，进到文科实验班的江越发觉自己越来越跟不上班级进度，被拒绝后的蒋飞也并没有放弃，依旧保持着原有的热脸贴冷屁股，好像真的能贴热一样。
　　“江越，老师叫你去办公室。说是有人找你”
　　来到办公室，吴招娣扶了扶眼框头也没抬的说：
　　“校门口有个人说是你的父亲，来找你的。”
　　江越心头一怔，后背突然冒出冷汗，愣在原地，眼神里全是惊恐。
　　吴老师看江越半天没有动静，抬头看了看，发现江越呆愣的样子不解地问：
　　“江越？听不到吗？那父亲来找你了，快去看看”
　　江越迟迟没有回神，身体在不自觉的颤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吴老师赶忙扶起摇晃着江越，打了120送到了市医院。
　　“不要，不要打妈妈！求求你不要打妈妈！”
　　江越猛的睁眼，浑身颤栗，陪床的吴老师拉住江越的手，感受到江越手脚冰凉，更是担心了，温柔的抚摸着江越的额头，关切地问：
　　“江越同学，你怎么样了？”
　　江越没有说话，眼神中的惊恐并未褪去，这时外公外婆推开病房门快步跑到江越身边，感受到外公外婆在自己身边的江越终于是缓解了一些，眼神中的惊恐渐渐退去，闭上眼睡着了。
　　安抚好江越后，外公外婆焦急的询问具体情况，吴老师将经过告诉二老后，外婆走到江越身边拉起她的手掩面哭泣。
　　“二位是否方便告诉我关于江越父亲的具体情况？”吴老师带有些许抱歉的声音说道。
　　外公将江越父亲家暴，导致江越母亲在江越面前去世的事情告诉了吴老师。吴老师迟迟没有回神。片刻后，吴老师扶了扶眼镜叹口气说道：
　　“二老，大概情况我以了解，至于学校里据说是江越父亲的人我不会再让他在校内看到江越。二位照顾好江越，我先回去了。”
　　“麻烦老师了，再见”外公将吴老师送出门后回到外婆身边，坐在床位上，看着睡梦中的江越和在一旁啜泣的外婆，外公叹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外婆抬起头擦了擦泪水，语气坚定地说：
　　“我们绝对不能让那个出生见到妞妞，我们已经躲了他这么久，还是被他找到了，我们的女儿已经不在了，我决不允许他伤害到我的妞妞。”外婆的眼神中充满怨恨，恨不得现在剐了他，外公没有说话，走到窗边看了看窗外。
　　第二天，江越醒了过来，身边的外婆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妞妞醒啦，可吓坏外婆了，饿了吧，外婆给你做了饭菜，快来吃两口恢复一下。”
　　江越有点懵，看到自己在医院里，疑惑的问外婆。
　　“我怎么在医院啊，外婆，外公呢，我不是在学校吗？”
　　“妞妞，你不记得了吗？”
　　“什么啊外婆，我就记得吴老师叫我去办公室，然后醒了就在这里了。我的头为什么这么痛。”
　　听到这里，外婆眼底闪过一丝困惑而后立马收拾情绪说道：
　　“没，没事，你啊你，没好好吃饭吧，低血糖晕倒了，都快吓死你们吴老师了。”
　　江越有些怀疑，明明自己每天都在好好吃饭，遍也没多想，起身吃饭，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久确实已经很饿很饿了。
　　正当江越吃的火热的时候，蒋飞在医院楼道内大喊：
　　“江越！江越！你在哪里！”
　　“同学，这是医院保持安静。”护士警告他也没什么用，知道江越慢步走出病房，蒋飞才停下，回到病房里，蒋飞看着江越，手里拿着两个烤地瓜。
　　“江越，你没事吧，听说你突然晕倒了，快吓死我了。”
　　“我没事，你不应该在学校吗？”
　　“嘿嘿嘿，我这不是担心我的同桌吗。”
　　外婆借口上厕所出去了。病房里，蒋飞坐在江越身边，江越不自觉的挪动了位置，始终个蒋飞保持着一定距离。蒋飞将地瓜放在江越面前，刚吃过饭的江越实在是吃不下了，借口等会儿吃，随后问蒋飞自己在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点都不记得了。蒋飞满脸疑惑但还是说着：
　　“你真不记得了？老师叫你去办公室，说有人找你，听那个人说好像还是你爸爸。”
　　听到这里，江越瞬间惊恐，浑身冷汗，身体再次开始发颤，刚进门的外婆听到这些赶忙拉着蒋飞出去，让蒋飞不要向任何人说这件事，更不要给江越说。随后回到病房，江越抱着膝盖，外婆抱住江越安慰到：“他是骗你的，你就是低血糖晕倒了，那个男人不会找到我们的，妞妞放心，有外公和外婆在呢”说着说着外婆自己也留下眼泪，安抚好江越的情绪后，江越再次陷入沉睡，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终于，外婆端着饭还是同样的借口，江越也还是什么都不记得，他只记得蒋飞来过然后自己就睡着了。
　　回到学校，班级的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着江越，她想知道为什么，可是没人愿意和她说，看到江越回来，程倩第一时间跑到江越教室，拉起江越的手关心着江越，江越问程倩：
　　“倩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大家都用这种眼神看我？”
　　“没什么，越越，你突然晕倒在办公室，可吓死我了，现在没事了就好”
　　“真的吗？好吧，谢谢你倩倩，这么关心我。”
　　程倩心不在焉的说了句这是应该的随后便没有说话了，看着江越，眼里满是心疼。原来回到学校的吴老师第一时间封锁消息，不让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性格开放的程倩自然已经打听到了一切，看到江越的态度变也没有太多说什么。
　　蒋飞因为逃课被记处分回家反省了两天，回来后的蒋飞也一反常态的不再提及此事。
　　可是班级的谣言逐渐传来，慢慢的各种各样的声音传入江越的耳中。
　　“她爸来找她把她吓晕啦，不知道她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长那么好看还和小混混走那么近能是什么好人”
　　“他爸好像之前那个新闻上家暴进监狱的男人，快不得我说她怎么有点眼熟。”
　　谣言的杀伤力取决于受害者的心理承受能力，这对本就心思敏感的江越来说太过痛苦。
　　一时间，所有的闲言碎语压在江越身上，江越很疑惑，她晕倒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渐渐的，没有人愿意和她接触，班级里的人也都刻意躲着她，谣言越传越广，最终传到吴老师耳中，吴老师开始逐个调查，谣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这段时间里，江越渐渐被孤立，被针对，甚至之前喜欢江越被拒绝的人在她的座位上故意撒粉笔灰，江越越来越敏感，自己的事情被大家蛐蛐，自己的过往像一张网一样被大家拉开肆意讨论，渐渐的她把头越埋越低。
　　课后程倩总是第一时间跑到江越身边，她什么都没有说，一是默默地安慰着江越，看到那些人的眼神，程倩起身骂道：
　　“嚼舌根子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都等着吧，你们的报应在后头呢。”
　　蒋飞并没有什么特殊举动，只是一如既往的陪在江越身边，不过拿着欺负过江越的人脸上身上却多了些伤口。
　　晚修课上，江越的桌子一直在滋滋响，是他的前桌一直在顶她的桌子，无奈江越只能往后拉桌子，可是前桌更加得寸进尺，滋滋声一直在想，同学们也渐渐的不耐烦起来，直到纪律委员起身警告：
　　“江越，能不能别发出声音了。”
　　江越尴尬的抬起头想解释什么，看到大家的眼神，又埋下了头，拉了拉自己的桌子，江越的位置已经挤到站不起来了。蒋飞拿起本子甩到纪律委员脸上
　　“你TM瞎吗？是他前桌这头死猪一直在欺负她”
　　“还有你这头死猪，你要上饭桌吗？给自己腾这么大位置，已经过完年了。往前滚知道吗？”
　　前桌想要说什么，看到蒋飞凶恶的眼神，心中气焰灭的一干二净，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还有你们这些人，就知道背后嚼舌根欺负人家，积点德行吗？学习比我好有卵用，人品还没我膀胱高。”
　　大家抬头瞪了瞪蒋飞，谁也没说话，纪律委员气的发抖，不停的在记录本上写着蒋飞的“罪行”
　　蒋飞还想说什么，江越拉了拉他，看到江越拉自己的衣角，蒋飞坐了下来，他没说什么，坐了会儿又继续低头睡觉，过了一会儿。
　　“蒋飞，谢谢你。”
　　一滴泪滴落在本子上，蒋飞心中一怔，抬头看着江越，默默的递上了张纸。
　　“江越，别怕，有我蒋飞”
　　江越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冲着蒋飞笑了笑。蒋飞的脸刷的红了，他假装继续睡觉内心早已翻腾，眼底泪花翻涌着。心疼喜欢交织心底，此刻，在晚修课上，他的心中满是江越湿漉漉的眼眶和那抹强挤的微笑。他决心要保护好自己喜欢的女孩。
　　夜晚，江越在床上像一朵树叶枝丫一样蜷缩在被子里，虽然是春天，到江越心中却是泠泠寒冬。好在有程倩和蒋飞，还有……远在国外的程辰，心底尚存一丝温暖。
　　此后，无论吃饭还是回宿舍的路上，蒋飞一直陪在江越身边，慢慢的，江越好像接受了蒋飞这个浑小子，发自内心的，谢谢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