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春》板小粒

6、出国 程辰出国，

　　“不要，不要。不要啊！放开妈妈！放开妈妈！”
　　江越惊醒，额角遍布冷汗，她失神的望着天花板，江越不止一次做这个梦了，梦里的妈妈抱着妞妞，梦里的爸爸看不清脸，或许是不想看清。
　　假期快要结束了，高二的分班表也排了出来，程倩迫不及待的和江越分享。
　　“我和顾云哥一起分到理科实验班啦！好开心啊！越越你呢？”
　　江越看了看自己的分班表，文科实验班，很好，定睛一看，蒋飞也在文科实验班，江越并没有过多在意，只是觉得他竟然真的考进来了。随即回复着程倩的信息。
　　即将返校，江越和外婆去街上购买开学的生活用品，路过学校门口，江越看到校门口的树竟然抽芽了，只是有点少，毕竟才三月初，等到树叶挂满枝丫也得等到四五月份吧。
　　江越提着行李到了宿舍，新学期文理科分班，所以江越和程倩也分开住了，程倩让阿姨帮自己收拾，转头找到江越，程倩欣喜的分享着自己和顾云过年一起看烟花的事情，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收拾，收拾过后就要去班级报道了，新的班级，蒋飞已经提前等在教室里，教室里全都是一些新面孔，蒋飞招呼着江越。
　　“江越！我在这里，来我旁边，我旁边没人。”
　　江越只是看了一眼随即坐在了一个看起来温吞腼腆的女生旁边。这个女生叫李雪，和他的名字一样，白白的，只是刘海厚厚的好像不太愿意见人，江越做到她旁边和她打招呼她也只是收了收自己的东西。
　　蒋飞看到江越做到别的地方，心里窝火，走到李雪旁边强硬地要求换位置，李雪不说话，静静地坐在那里，江越瞪了眼蒋飞，悄悄地和李雪说不要管他。
　　蒋飞见李雪无动于衷，开始上手搬李雪的书，江越起身说：“蒋飞你有毛病吧，我不想和你坐，人家也不想换位置。”任凭江越怎么说，蒋飞任自顾自的搬着李雪的东西，李雪憋的满脸通红，只说出了句：“两个神经病”就坐到了蒋飞的座位上，随后再也没有说过话。江越见蒋飞做到自己旁边连忙收拾东西想搬走，这时班主任已经来到教室。
　　“我叫吴招娣，是你们的班主任，现在开始点名”
　　依旧熟悉的开场白，依旧熟悉的吴招娣，江越对这个班主任还是心存敬畏的，便只能接受了这个座位。就这样蒋飞如愿以偿的和江越坐到了一起，同样的，蒋飞不停的骚扰江越，问各种问题，不管江越回不回答。
　　下了课，课间，程倩来到江越的班级，因为都是实验班，所以都在一层楼上，看到江越旁边坐着蒋飞起不打一出来，质问蒋飞
　　“你怎么这么死缠烂打”
　　“要你管，人家都没说什么”
　　眼看着要吵起来，江越赶忙拉着程倩走出教室，走廊里，程倩分享着班级八卦，江越表示震惊的同时问道。
　　“你哥呢？”
　　“不知道，本来今晚的飞机要出国的，非要说有事出去一趟，结果回来一看骨折住院了。”
　　“啊，没事吧，严不严重啊……”江越神情紧张，眼底透出一丝担心，牵住程倩的手也猛的一紧。
　　“越越，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都把我捏疼了，住几天院就好了放心吧”
　　听到这些，江越尴尬的松了口气。
　　“那就好，没事就好”
　　“不对，你这么紧张，你不会是喜欢我哥吧？”
　　“没有……没有，就是好朋友间的担心”
　　“真的吗？”
　　程倩打趣似的盯着江越，江越尴尬道开始结巴了。
　　上课了，程倩才收回眼神。
　　“不说啦，回教室去了”
　　晚上，江越从班主任那里取回手机，点开与程辰的聊天框，信息还停留在那句再见。
　　“你……没事吧”
　　收到信息的程辰从床位上坐起。
　　“怎么，程倩告诉你了？”
　　“嗯，下次小心点，马上要出国了，照顾好自己才对”
　　“嗯”
　　手机熄屏，江越神情复杂，是不是自己的关心太多余了，或许吧，毕竟他都不喜欢我。
　　程辰看着江越发来的消息，转头看了看床头的五十元和那张字条，旁边还放着一只没有展开的枝丫，程辰叹了口气。心中有些郁闷，该如何把这只枝丫送给江越？
　　几乎是同时，程辰给江越发去信息
　　“你能来看我吗？”
　　江越还是不甘心，想要见见程辰，也在同一时间发来
　　“你在哪家医院”
　　程辰脸上露出欣喜。
　　“我在市医院四楼骨科0401”
　　“好”
　　关上手机，程辰躺了回去，看了看枕边的枝丫，过了一会儿程辰摸了摸自己的油头，便一瘸一拐的去病房卫生间洗头，一边扶着墙，一边洗着头，意义不明却有些许的滑稽。
　　另一头的江越上交手机，开心的往教室走，回去的路上，风凉凉的。
　　“江越！江越！等等我！”
　　“怎么又是你。”
　　蒋飞拿着两个烤地瓜跑到江越面前。
　　“快尝尝，待会儿晚修了，饿了怎么办，这可是我偷翻出学校专门给你买的。”
　　“你自己吃吧，我不用”
　　晚修课上蒋飞一直骚扰江越，一定要她吃一口烤地瓜。
　　江越无奈，让蒋飞把烤地瓜放在自己桌子上，自己便拿起吃了起来，是有点甜。
　　翻开课本，一封信引入江越眼中，是程辰写给江越的那封信。原来江越收拾课本的时候把这本书落在教室了，开学的时候匆忙取回来的。她展开信，清秀的字迹，江越心头一颤，他想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转头看向旁边的蒋飞，蒋飞沉闷不说话，默默的看着她，江越收起信，内心翻涌，手竟有些发颤，她借口出去上厕所，来到卫生间仔细的打开了那封信，这到底是谁写的，会是程辰吗？可他都要出国了，当面拒绝我了。难道是是蒋飞吗？会想到蒋飞对自己的态度一直是热脸贴冷屁股的状态，难道真的是他？
　　回到教室，蒋飞递给江越一条树的枝丫，叶子还没有伸展开，看着枝丫，江越愣在那里，蒋飞开口道。
　　“江越，答应你的树叶我摘给你了，可惜树叶没有展开，所以就先给你一条枝丫吧，反正都是树上的嘛”
　　“那封信是你写的？”江越略带怀疑的问道。
　　“对……对啊，我都写给你好久了，当时为了你我都没怎么和兄弟们出去玩儿，天天在家背书，兄弟关系都淡了不少。这封信你居然才看到，不过没关系，反正你看到了”。
　　江越没有说话，收起了信和那条枝丫，看了看蒋飞。
　　晚修下课了，回宿舍的路上，蒋飞默默走在江越身后，直到快到女生宿舍时，江越回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蒋飞，谢谢你，目前我不想谈恋爱，谢谢你的喜欢，就这样吧，枝丫和信我收下了，你也回去吧。”
　　蒋飞脸上透出一丝失望，不过并没有持续太久，立马转换情绪说道：“那我好好学习，努力变好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到时候再说吧，拜拜”说罢江越头也不回的回了宿舍。
　　没有等到学校放假，程辰恢复好一点以后就被父母送出国了，程辰摘的那只枝丫跟着程辰一起来到了美国，被程辰和那张50元还有字条一起放进了一个罐子里。
　　好不容易等到放假的江越第一时间赶到医院，收到的也只有程辰出院的消息。她想和程辰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在键盘上敲了半天的文字也被自己删除，最后发出了一个再见，就再也没有了联络。
　　在美国的程辰处处碰壁，唯一能缓解他焦虑情绪的就只剩江越聊天框中的那句再见。一句再见，是期待，是不舍，是不甘，是不敢。他没有回复江越，他认为江越拒绝了自己的喜欢，也不想知道那封信是谁写的。
　　至于江越写给程辰的那封信，早就被蒋飞拿出来看过后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