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夜晚，深海 ...
-
夜晚，深海没有一丝光亮，祁煜却如同有人指引着一般，在漆黑的深海里毫无阻碍的游动着，周围一片寂静。
祁煜看着不远处大片的红珊瑚心里不停地嘀咕着。
“还挺多红珊瑚的，采点红珊瑚回去做颜料，反正没人看见。”
回望游过的红珊瑚不禁感慨，“真的好像一条路啊。”
祁煜靠了过去，用手碰了碰红珊瑚。
“海底看真的是粉色的，为什么在海面上看他们带上来的红珊瑚，我会觉得红珊瑚是能流动的呢？”
祁煜想起了船上众人的话。
“在阳光下是红色的。”
“像刚滴落的血液。”
阳光？我可没有，但是我有火焰。祁煜右手打了个响指，一缕小火苗在他手指上出现，祁煜将小火苗往红珊瑚上凑，红珊瑚慢慢变得柔软起来。
“有用，加大点火力。”
祁煜将火苗变成了火球，红珊瑚瞬间变成像血一样的红色的液体围绕着祁煜。
“这个形态不好看。”
红色液体变成了一只只焰尾鱼，形成了焰尾鱼群，带领着祁煜往一个方向游去，漆黑的海底，一团白色火焰在海底燃烧前方是一群红色的焰尾鱼，白色火焰所过之处红色珊瑚软化变为焰尾鱼跟随着火焰游动。
“这是深海裂隙，他们说红珊瑚就是从这里开始生长的。”
血红色的焰尾鱼在深海裂隙处绕了一圈又一圈呈环形。
“看来是要我进去看看了。”
祁煜往前游去，在靠近裂隙处传来巨大的吸力，祁煜变成一条小红鱼钻了进去，在进去后水流相对平缓。
祁煜左右看了看，“里面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海藻多了些。海藻！”
祁煜想到蒋教授就是被有意识的海藻缠住，差点上不来，决定在往里游一游。越往前祁煜觉得越是熟悉。
“这里...我好像来过”
“游过满是海藻的地带，前方有一座小屋，那就是女巫的家了！”
“是谁的声音？”
祁煜左右看了看，周围依然一片寂静，连鱼都没有。
祁煜想了想继续向前游去，前面有一座小屋。
“女巫的家。”
祁煜游得更快了，和梦中的场景是一样的，但是没有带路的两条小鱼，房子看起来也废弃了很久，祁煜打开门走了进去，屋内陈设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好像主人只是出了一趟远门随时会回来。
祁煜喃喃自语道：“我记得梦中是在这里得知变成人类的魔药配方的，永远像月亮一样发光的宝石，永远不会随时间消逝的水流，永远如潮汐一般动人的声音，最后我找到了这些吗？”
寂静的海底响起了声音回应着祁煜“你找到了。”
话音落祁煜还来不及思考是谁在说话，女巫放置魔药材料的架子上有一个瓶子飘到了祁煜面前。
“粉色的珊瑚。”
祁煜打开瓶子拿出里面的珊瑚用白色焰火靠近珊瑚。
“好像和外面的珊瑚是一样的。”
那一小段珊瑚逐渐软化变成了一条红色的小鱼游向了祁煜心脏的位置，融了进去，祁煜还没来的想这是怎么回事，从小屋门口游进了成群的红色小鱼，往祁煜心脏的位置涌去。停下来后，祁煜感到自己的力量更强了。
“我拥有永恒的生命，我的血液也会永远流动，正如不会干涸的海洋，原来是这个意思，原来这些珊瑚都是我的血液，不是做成了魔药吗？”
祁煜有些不明所以，越来越多的谜团需要去探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先回去吧，等他们发现我不见了该找人下海打捞我了。”
祁煜将门关好来，按原路返回，从深海裂隙出来发现外面的红珊瑚全消失了，祁煜摆动着尾巴往前游能看见一大片往一边倒的海藻。
“还挺聪明，知道避开我，算了海洋里的秘密太多了。”
祁煜往船的方向游去，片刻后终于看到船的影子，只是旁边怎么有一个东西往下坠。
“好像是一个人。”
祁煜全力向前游去。
夜晚，清冷的月光倒映在海面上，海浪被风卷起打在船底，冰冷的海水不停地往身体里灌。
“游起来，只要游动起来还有救，我应该会游的。”
身体越来越重，夏梦渐渐想放弃了。
“好冷，就这样吧，已经动不了了，好累...”
突然一阵暖意靠近，托起夏梦的身体。
“是谁，好温暖。”
夏梦紧紧贴着温暖的来源，再一次感受到了新鲜的空气。
“终于能呼吸了，是谁？”
“已经过去三天了，那个叫祁煜的家伙还没有来。”
一条小红鱼在一旁游来游去，夏梦张开眼睛疑惑的看看四周。
“我好像被谁救起来了，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梦？还是我已经死了。”
“是已经过去三十天了！他一定已经放弃了。”
小蓝鱼也和小红鱼一起游动了起来，夏梦看向这两条鱼。
“说不定他爱上了另一个人？”
小蓝鱼突然游到夏梦面前，“女巫大人怎么一直看着我们呢？”
夏梦这才发现，这次和前两次梦境不同，周围更加清晰，自由度更高，也能控制身体了，就像...这才是真实。
夏梦看两条鱼都围了过来，只好说道“那也很正常，毕竟每颗心都是善变的，无论是在大海里还是陆地上，都是一样的。”
“我的心意可是永远都不会变的。”祁煜！真的是他。
夏梦惊讶抬起头，看着风尘仆仆的祁煜出现在面前，他依然带着微笑，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小红鱼窜了过去，“你把材料都带来了？”
祁煜看这女巫点点头，“当然，我取下了颈侧最柔软的鳞片，它在我的力量下，会永远像月亮一样发光。我拥有永恒的生命，我的血液也会永远流动，正如不会干涸的海洋。我将歌声储存进了这只极东之海的海螺，它--我觉得它确实像潮汐一般动人。这些是你需要的东西吗？”
夏梦看着面前的材料，瓶子里鲜红色的液体充满了生命力，隔着瓶子仿佛有一种蛊惑人心的能力；纯白色的海螺里闪烁着点点蓝色的光芒，静心感受，能听到如潮汐般美妙的歌声；夏梦用手摸了摸最后的鳞片，鳞片柔软却也能感受到坚韧得不可思议，鳞片上流光溢彩像极了夜色中最耀眼的霓虹。
真的找到了，人鱼祁煜是有多爱这个人类女孩啊。帮帮他吧，我应该知道怎么做的。这时夏梦感受到脑中一片眩晕，想起了一些事，我好像也有点不同了，夏梦挥挥手，面前珍贵的材料飞进了材料柜子上。
“当然...我会为你制作魔药。等到这一年最亮的满月出现，它的光辉照进深海之隙，魔药就能完成！”
“啊，他死啦！”
面前的人鱼祁煜突然倒向夏梦，吓得小红鱼赶紧围过去，小蓝鱼也游过去看情况。
“胡说，他是晕过去了。他剥下了最珍贵的鳞片，还流了这么一大瓶血，不晕才怪呢！”
夏梦伸手想扶起他，却使不上劲，姿势反而像抱在了一起。
“你们俩...先过来帮我一把啊，我要喘不过气了——！”
把人鱼祁煜放在床上，夏梦急忙去魔药柜里找恢复意识的药。
“哪一个呢？这些颜色诡异的应该比较危险，这几个看起来像治疗魔药。”
夏梦托起祁煜上半身靠在自己身上，慢慢将几瓶魔药喂给祁煜，看着祁煜颈部的伤口完全愈合才放下心来，把祁煜放在床上，还没好好看过人鱼，趁着他还没醒，我来研究研究，夏梦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仔细的盯着祁煜，小红鱼也跟着它的女巫一起盯着祁煜看。
“紫灰色的头发，脸也和我认识的祁煜真的一模一样，脸上和身上都有类似图腾的画，是人鱼族的特色吗？身上的饰品是纯金的，臂环上还镶嵌着海蓝色的宝石，没想到人鱼族也有这样精巧的手工，尾巴....”
一直盯着祁煜的小红鱼突然说道：“啊，他醒啦！”
夏梦赶紧到一边，背过身去装作整理材料柜，尽快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这是在？”
“当然是女巫阁下的居所。你差点就没命了，女巫阁下用了好几瓶魔药才把你救回来的。”
听完祁煜和小蓝鱼的对话，夏梦害怕两条鱼说出自己看了祁煜许久无法解释，强装冷静地说道：“小红，去收集些珍珠珊瑚的碎片给我。”
小红鱼欢快地游动起来，“遵命。小蓝，你来帮我。”
两条鱼儿离开了屋子，夏梦感受到始终落在后背的目光，更紧张了，夏梦忍不住转过身。
“....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祁煜还有些苍白的面庞露出笑容看着夏梦的眼睛说道：“我在想，你果然是个很善良的人。”
夏梦微微错开祁煜的目光想着都让你流血拨鱼鳞了还善良？
“我是女巫，只会恶毒又恐怖。”
祁煜笑了笑半坐起了身，“那你就是一位美丽又善良的女巫。”
夏梦摇摇头，“你这样天真，难怪会轻易被爱情蛊惑，甚至愿意献出生命。”
祁煜看着夏梦说道：“因为她就像大海一样迷人，安静时像波光粼粼的海面，欢笑时像跃动的浪花。”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祁煜低头轻笑，“当然，生起气来也有点像海上的风暴。”
夏梦有些羡慕这个人类女孩了，而我只是女巫，心里一阵失落，脑中仿佛闪过些破碎的画面，反应过来只剩下一片混沌的虚无，面前的一切都变得不在真实，渐渐的一种窒息感涌了上来，夏梦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人了。
桃子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才5点，怎么这么吵啊，今天不是休息吗？”
桃子卷着被子，“梦梦，你醒了没？”
无人回应“梦梦？”
桃子起身发现夏梦不在，这才赶紧穿鞋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夏梦，醒醒，醒醒。”
“继续胸外按压30次，2次人工呼吸。”
桃子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祁煜在给夏梦做心肺复苏，略过其他船员赶紧走到陈弦身边。
“师兄这什么情况！”
“夏梦溺水了，被祁煜救上来。”
“梦梦她不会游泳不会去海里的，怎么会溺水呢。”
“咳咳咳.....”夏梦将肺里的海水咳了出来，人醒了过来也是呆呆的。
周围众人松了口气，一个本地的船员说道：“我就说不要来这片海域，十几年前是这样，你看这次又有人溺水了。”
桃子和陈弦对视一眼，“教授呢？”
“没看见啊....”陈弦赶紧跑去蒋教授的船舱。
祁煜瘫坐在地上，舔了舔唇，这个触感有些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