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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祁煜慢慢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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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慢慢走到陈弦边上，“这么快就找到了。”
陈弦快速敲击着键盘输入新的指令。
“多亏了教授还记得当年大概的坐标。”
桃子和夏梦走向蒋教授，帮蒋教授检查好潜水服，确认氧气和设备正常运行。
陈弦抬头对二人道：“可以了，坐标输入好了。”
夏梦和桃子对视一眼，点点头，将围栏打开，对教授比了个确定的手势，蒋教授跳入海里，缓缓向下沉，二人重新将围栏关闭。
“蒋教授这样下潜游的动吗？”祁煜稀奇地看着他们。
夏梦回答道：“不用游，潜水服的原理和小黑类似。”
祁煜张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夏梦，“也会长出8条腿？”
夏梦看着祁煜笑了笑，回答道：“原理类似，小黑是模仿八爪鱼，潜水服则是模仿鱼类游动的姿态，一般情况潜水服会自己游动，以减少能源的消耗。”
祁煜震惊地看着夏梦：“模仿鱼类游动的姿态？怎么感觉像美人鱼，不过是机械版的。”
夏梦被他的比喻惊到了，“这倒是从未设想过的，好像是有些像。”
“梦梦，祁煜快来，老师准备采集了。”夏梦和祁煜听见桃子的话走到陈弦边上看起了实时画面，只见潜水服伸出一支机械臂，截了一小段红珊瑚放入手臂一侧打开的导管中。
陈弦解释道：“为了避免采集时红珊瑚对人的影响，特意设计了机械臂直接在水体中采样并放入特制的试管中，这样能最大程度地避免红珊瑚对人体的影响。”
桃子也松了口气，“现在等教授安全上来就行了。”
大家都放松下来。
“我给大家拿了水过来，留一瓶给教授。”
桃子走向夏梦接过手中的水，“谢谢梦梦。”
祁煜和陈弦接过“谢谢。”
陈弦又调整了一下小黑的坐标范围，坐直身体揉了揉肩膀。
夏梦好奇的问道：“师兄，红珊瑚不是找到了吗？为什么还要让小黑往前。”
陈弦回头看向夏梦回答道：“采集是第一步，教授的意思是这次想完成他老师的遗愿，探究深海裂隙里为什么会长出这么独特的红珊瑚，这也是我博士毕业课题，开题报告都写好了。”
“师兄你快来看，教授好像被海藻缠住了。”桃子紧张的声音传来。
陈弦淡定地看看画面，“没事，教授有丰富的潜水经验，往回推，能慢慢挣脱，而且这次的潜水服研发部门做了升级，有机械臂对付海藻不成问题。”
夏梦和祁煜也凑到屏幕前。
“好像有点奇怪。”
“你也发现了？”两人互相看了看。
“你们两打什么哑谜呢？”
夏梦指了指屏幕。
“海藻缠住的地方是机械臂伸出的出口，教授的潜水服可能打不开机械臂了，而且其他的海藻好像有意识一样，往教授这边过来，你看刚刚只是潜水服的手臂被缠住，现在已经是四肢了，再等下去恐怕.....师兄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陈弦查看了潜水服的实时情况和夏梦说的相符这才有些慌乱。
“怎么会这样，来之前测定这片海域没有太大危险，毕竟二十多年前设备那么落后都带回了样本，所以这次没在潜水服上安装其它的辅助装置了。”
桃子急的抓住陈弦的衣服，“别说那么多废话，直接说现在怎么办。”
陈弦说道：“教授目前所处的位置离我们垂直距离不算远，可以下潜，我还带了一套备用的潜水设备，这套是安装了激光装置，可以潜下去用激光切断。”
桃子急道：“那还废什么话，赶紧拿出来，我去。”
陈弦看向桃子：“你？”
桃子急的都要跳起来了，“船上本地人是不下这片海的，你又要看着设备，梦梦不会游泳，只有我下潜了，怎么不相信我？”
陈弦挠挠头，“也不是，那套备用潜水设备是不带追踪定位的，你要是下潜了很难找到方向。”
夏梦急声道：“让小黑引路。”
陈弦眼前一亮，“对哦，可以给他们设置几个不同的坐标，让他们在坐标点等你。”
陈弦立刻回头开始修改小黑的坐标，“潜水设备在我房间，你们去拿一下。”
夏梦赶忙去陈弦房间拿，桃子已经在一旁热身了，祁煜撑着头看着他们在忙活，热心道：“我也会潜水，需要我下潜吗？”
陈弦说道：“这是我们研究小组的事，还是先靠自己解决。”
夏梦带着潜水设备回来，这时候陈弦说道：“教授的氧气量还有百分之二十，要加快速度。”
桃子伸手接过潜水服穿上，“差不多了。”
夏梦紧张地看向桃子：“确定热身开了吗？”
桃子自信一笑，“放心。”
陈弦看向桃子说道：“已经把小黑的坐标全部设定完毕，小黑都到点位上了，你注意安全。”
桃子点点头，跳入海中，船上二人焦急的等待着，祁煜看着也不好说话，在一旁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突然听见陈弦的声音“桃子找到教授了。”
夏梦也松了口气，“太好了。”
陈弦点点头，“接下来才是关键。”
二人围坐在屏幕前，看到桃子用激光设备一点点地切割海藻，片刻后蒋教授也打开了机械手臂加速了对海藻的脱离，脚上最后一根海藻被斩断后，蒋教授带着桃子游离了那片区域，往船的方向过来。
“这下没问题了。”
夏梦点点头，看向闭目养神的祁煜，突然有一种荒谬的想法，祁煜不是人类，夏梦摇摇头，想什么呢，怎么会有这么奇奇怪怪的想法。陈弦走到船边捞起小黑，在太阳下晒干后，小黑收起了触角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正方体的黑色盒子。
“来了。”夏梦走到船边，和陈弦一起先将教授拉了上来，再把桃子拉上来。
蒋教授脱下潜水服，长叹一声。
“有惊无险，没想到这里的海藻也很独特，不知道是不是被红珊瑚影响了。”
陈弦从潜水服一侧手臂处取出样本，对着光看了看，蒋教授也看了过去。
“太神奇了，在水下我看见的明明是粉色，现在看真的是红色。”
陈弦点点头，“是啊，而且是非常鲜艳的红色。”
夏梦和刚脱下潜水服的桃子也看了过来。
“我觉得有点像...”
“像刚滴落的血液。”
祁煜听见了这边的声音，张开眼睛走了过来，也看了过去，那一刻祁煜感觉试管里的红珊瑚是能流动的。
“我拥有永恒的生命，我的血液也会永远流动，正如不会干涸的海洋。”
祁煜听着熟悉的声音，双手抱胸，收敛着情绪，不动声色。
夏梦疑惑地左右看了看，“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蒋教授三人疑惑道：“没有啊，只有海浪声。”
蒋教授说道：“今天大家也比较累了，先休息吧，陈弦把样本单独存放，不要让它影响了船上的人。”
陈弦点点头，夏梦对桃子说：“桃子，你先去休息，我帮师兄收拾一下。”
“好。”
夏梦又看向祁煜，虽然是笑着的但总觉得祁煜很紧张，祁煜回避着夏梦的视线。
“那我也回房间休息了。”祁煜感受到背后的视线，走的更快了。
夏梦疑惑的看向走的飞快的祁煜，奇奇怪怪。
夜晚，船在平静的海面上，随着海浪轻轻摇摆，星光在夜空中眨着眼，一轮圆月照亮了船头上的身影，祁煜站在船头，想着今天看见红珊瑚时突然听到的声音，直觉是自己遗落的一部分，想到海里去看看。
“海水还是这么舒服，和记忆中的感觉一模一样，久违了。”
祁煜摆动着尾巴，在水中转动身体，凭着感觉向红珊瑚群游去。
今天的夜很长，梦也十分特别。
“错了错了，要叫女巫阁下！”
一条红色的小鱼在夏梦的身边游来游去，夏梦看着那条小红鱼。
这是焰尾鱼，是那个梦？我这是在水里，我能在水里呼吸。
嘴巴不由自主地说出，“你今天来，是来向我祈求什么的呢？”
这女巫的声音好像就是我的声音，对面是人身鱼尾，美人鱼？是今天太累了吗？为什么看不清脸。
“我想要能够变成人类的魔药，为了达成一个心愿。”
变成人类？
一旁的小红鱼一旁游动，“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爱上了陆地上的公主？”
小蓝鱼接着说道：“也可能是一位美丽而善良的少女。”
小红鱼游到那人鱼的旁边，“真是可怜，你怎么会爱上人类呢？”
小蓝围绕着人鱼的尾巴游动着，“他们只有两条腿，没有漂亮的鱼鳍。”
“而且你一旦背叛了大海，就会受到可怕的诅咒！”
“你会遭受巨大的痛苦，还会消散成海上的泡沫，连一片鱼鳞都不会留下。”
小红鱼游到小蓝鱼身边。
“哦，不--小蓝你不要死。”
夏梦扶额，太尴尬了谁来打断一下，我好像不能控制这身体，只能像个旁观者，等待着下一步的剧情。
“很精彩，我被感动到了。”
对面的声音有些耳熟，正这么想着，夏梦不由自主的开口说道：“他们可不是在危言耸听。其实，变成人类的代价，远远不止如此。”
“无论需要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承担。”
小蓝鱼游到女巫的身边，“哼，你说得简单，知道变成人类的魔药有多么珍贵吗？”
小红鱼配合道：“它需要女巫阁下不眠不休地一百个昼夜。”
“需要数也数不清的各种麻烦的材料——”
小红游到人鱼的耳边，“还需要整片大海最珍贵的三样东西，永远像月亮一样发光的宝石，永远不会随时间消逝的水流，永远如潮汐一般动人的声音。”
小蓝急切的游到小红身边，“笨蛋，你怎么全说出来了！这可是女巫阁下的秘密！”
“我记住了，即使要去最难以抵达的极海渊谷，我也会为你带来它们。”
夏梦揉了揉额角，这么复杂，还是不要变人类了吧！
“不，你最好还是不要带来”
人鱼游到夏梦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带着笃定的笑意，“一言为定。”
他的脸能看清了，我好像见过他，是谁呢？面前的场景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夏梦张开双眼，坐起身，左右看了看是在船舱里，靠在床头缓了缓，桃子还沉浸在梦乡中。
“是梦，那个人鱼的脸和声音，好像是祁煜？我真是疯了才见过几次怎么就梦见了，一定是白天想太多了，白天觉得他不像人类，晚上就梦见他变成人鱼。”
夏梦看了看手机才4点，完全没有睡意。
“算了，睡不着，去甲板上吹吹风冷静一下。”
夏梦站起身往甲板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