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觊觎你的怪物们》成禹锦

16、意外 “这一切都

　　“一定是李之聿！一定是她干的好事！是她把你放出来的！”甘老师咬牙切齿，喃喃自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兜住自己摇摇欲坠的理智，“对，一定是她！这里怎么会有豹子！巫术……都是巫术！帮她的那个人，会妖法！”

　　嘴上说着，手上依旧不敢停，哪怕明知已经回天乏术了，她仍固执的做着无用功。

　　直到器官不知道第几次滑出来，手下的躯体没有再起伏了，甘老师终于停下手，呆呆地望着自己一手造就的惨状。

　　对于亲生女儿甘静，甘老师心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生她，是个意外，现在砍死她，也是个意外。

　　“早知道、早知道……”她眼眶发红，却没有泪，“早知道你变得呆傻了，妈妈就该早些、早些把你制成制品。”

　　甘老师低头，捧起那些再也塞不回去的器官，不顾满手的黏腻血腥，脸上惋惜：“瞧瞧这些多完美的宝贝，被我砍成什么样了，都坏了。妈妈没法把你做成漂亮的东西了。”

　　“没关系。”她忽然又柔声安慰，“现在不漂亮了也没关系，妈妈还是有办法，让你在拍卖会上卖出个好价钱，大放光彩的。”

　　说着，甘老师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场景，一脸憧憬。

　　“哦，对了。”她忽然想起点什么，鲜血淋漓的手摸索向颈间，摘下一条项链，打开匣子，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黄色符纸。

　　甘老师知道自己干的这些事，迟早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所以在许多年前，便花重金求来了护身符，一张给了甘静，一张留给自己。
　　另外，还让那位大师布下了一个鬼打墙，方便她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杀人这件小事，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

　　甘老师的童年，是在拳脚与棍棒下度过的。
　　生父母重男轻女，所有的好东西都紧着他们那宝贝儿子。
　　她吃最差的，穿最破的，干最重的活，挨最毒的打。

　　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将主意打到了村旁乱葬岗的尸体上。
　　她偷来新鲜的尸体，割下肉煮了，加重味道做成凉菜。

　　人肉是酸的，但甘彪实在是太饿了，有吃的就不错了。

　　其实她也不叫甘彪，大名比村里最下贱的野狗的名字还不堪，这是她成年后给自己取的诨名，为的是能唬住人

　　甘彪也不知自己吃了多少年的腐尸烂肉，渐渐的，也习惯了尸体的陪伴。

　　年岁渐长，生父母又打起了她肚皮的主意，为了丰厚的彩礼，将她卖了出去。
　　那年，皮包骨头的甘彪被打晕，塞给了陌生的人家。

　　那一晚，甘彪握着刀才敢入睡。

　　本以为嫁过去后会是另一个地狱，谁知第二天，婆家却为她摆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那是她人生中吃过最香的一顿饭，温热可口，香得让她暂时忘却了过往所有的不堪，以为自己即将迎来新生。

　　可幻想终究是幻想。
　　几个月的鱼肉饱腹，暂时蒙蔽了她的双眼，选择性忽视来自婆家的闲言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