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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金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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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肩膀处忽然被砸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浅浅的酒香。
白檀靠着谢霖的肩膀,在对方讶异的目光中一点点滑落。
慌乱地扶住肩膀,谢霖一把将人拉起,不过眨眼的功夫,白檀连呼吸都变得平稳起来,忍不住好笑地叹了口气。
眼下天色已晚,林月在恋人面前还有几分矜持,依依不舍地和林寒心道别。
谢霖婉拒了对方送自己回家的提议,看着马车消失的背影,小心翼翼地揽住白檀的后背打横抱起,发酸趁着宵禁的鼓声想起之前回去住处。
白檀肉眼可见喝了不少,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直到谢霖把人塞进被子里都还在酣睡。
看这样子今日是谈不了什么,谢霖端来盆水,轻轻擦拭着白檀的脸,手臂移开的刹那猝不及防与白檀来了个对视。
谢霖的心跳漏了一拍,险些抓不住手中浸湿的帕子,疑问的话头还没出口,就见白檀又翻了个身背对自己。
一时分不清她是醉是醒,谢霖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晌,确认她的呼吸越发均匀,这才幽幽地叹口气,端着盆轻声退了出去。
白檀难得睡得安逸,翌日一早天还未亮就起床跑出去买了些吃的,谢霖起床时,白檀正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喝着米粥。
桌上没什么大鱼大肉,除了两碗粥,只有一些咸菜和糕点,不过他本来也很少吃早饭,饭菜简陋与否于他并无区别。
见他向自己走来,白檀腾出一只手将筷子递过去,谢霖接过筷子简单吃了两口:“昨日玩的还好吗?”
“嗯。”白檀应着声又喝了一口米粥,从模糊的记忆里挑挑拣拣了一些说给他听。
说到太守府的院子有多大时,白檀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日有个孩子落水了,听说是当朝贵妃的侄子,林月姐姐二话不说就跳进去救人了,当时就赏了她好几锭金子。”
林家到底还没有富到能对一堆金子视若无睹的地步,林月救人不是为了赏赐,但送上门来的自然也不会拒绝,只当是对她的嘉奖,高高兴兴地分给了小姐妹们。
白檀自然也轮到了一锭,秉着无功不受禄的原则,她特意邀请了在场的姐姐们一起打叶子牌。
这还是去的路上林月同自己讲的。
对一切玩乐的东西,白檀都有极高的兴致。
早已跃跃欲试的心在拿到金子的瞬间就做好了玩叶子牌的打算,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不曾想还没回来就醉倒了。
也不知自己昨晚有没有失态,白檀摸摸鼻子,难得有几分窘色。
正要和谢霖说打牌一时,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敲门声。
谢霖与她对视一眼,了然地挑了下眉:“今日又要去玩什么?”
面前的人慢慢放下筷子起身,佯装没听清地眨了眨眼,一步一顿地挪到门口:“要打叶子牌。”
叶子……什么?
谢霖疑惑地歪了下头,看着白檀一路小跑出去扫起的落叶,不明白这种东西怎么能拿来打牌。
兴奋地打开大门,林月笑眯眯地叉腰站在门口:“慢点跑,没那么着急。”
话音刚落,拐角处就出现了熟悉的藕色衣角,林月面露不虞,不过片刻又恢复了笑容,等着谢霖上前来打招呼。
两人公式化地寒暄了两句,林月看着白檀踟蹰的模样,无奈地挠了挠头:“让你相公一起来吧。”
“一起去?”
白檀与谢霖同时发出疑问,林月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上车说。
不明所以地跟着进了车厢,白檀猝不及防与满面红光的林寒心对视一眼,一时间僵在原地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在马车旁扶着白檀的谢霖见她忽然停住不动,侧耳细听,马车中多出一道呼吸声,想到林月今日和颜悦色的态度,顿时明了。
不消片刻,白檀终于重新有了动作,拘谨地坐到另一侧,等谢霖上来,立刻伸手将人拉到自己身边。
对面的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没有注意到白檀的反常,谢霖低头看着她紧攥的袖口,趁着对面两人低声交谈的间隙,也凑过去低声询问白檀:“怎么了?”
白檀对昨晚的事情并非毫无印象,见到林寒心的瞬间忽然出现一股冷意,她下意识地就拉过了谢霖。
此时被问起来,她忽然就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林寒心坐在对面,满心满眼都是身旁的林月,听到她说了什么趣事,就会双眼微眯低声叫好。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就连白檀都怀疑方才那一瞬是她宿醉的错觉。
恰在此时林月想起了此行的目的,白檀注意到她的眼神,立刻松开谢霖,表情恢复如常:“林月姐姐,我们不是说去打叶子牌吗?”
“是打叶子牌,”林月眼带笑意,掀开车帘看了下位置,估摸着差不多要到了才继续解释:“不过今日有位贵客,要和她组局,还是带上他方便。”
马车一路行驶直奔郊外,不知过了多久缓缓停在一座庄子前。
林月先一步下车敲开大门,带着后面拘谨的三个人奔向前院,白檀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路过石桥旁硕大的玉石假山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前面两个同步捂嘴惊呼的人,谢霖忍不住扶额。
不过一个玉石假山而已,何至于此。
粗算了一下家中资产,做个假山绰绰有余,谢霖轻咳一声,计划着今日回去便传音给家中,准备建一个最大的摆上。
“阿檀妹妹要是喜欢,我明日便遣人再做一个送去。”
一道张扬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几人一齐回头,两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向着他们走来。
稍前一些的女子着一身紫衣,腰间环佩叮当,随着她恣意的动作一步一响。
稍后一些的女子正与她相反,身上穿戴素雅,眉眼间稳重更多。
后面的女子正是昨日见过的太守独女,白檀心中一动,立刻意识到他们所说的贵客是谁。
紫衣女子未等林月开口,先一步揽过白檀的肩膀,盯着她的脸啧啧感叹:“果然是世间少有的美人……”说罢,拍了两下白檀,松手笑道:“我姓朱,单名一个玉字。今年二十有五,唤你一声妹妹应该不算唐突。”
自然二字还未到嘴边,朱玉便先走两步为他们带路,一路上自豪地为他们介绍庄子上的一草一木,名贵到白檀都不曾听闻这么多名字,直到踏入满地金砖的堂屋,才不由得惊叹出声:“财不外露啊。”
朱玉闻言仿若听到什么笑话般,摇摇头挺胸向前。
“她祖上有皇室血脉,还曾出过仙人,自是有人护佑的。”
一直未曾开口的浅衣女子开口为其解释,见白檀眼中还有不解,郑方仪微微一笑,又补了一句:“传闻中有位浮光仙人,便是出自当今皇家云氏。”
浮光仙人?
这名字略有些耳熟,白檀故意落后几步,侧目看向谢霖。
“下界了解不多,传言自然有些出入,说的应当是浮光帝君。”
不止是谢霖,白檀对这个名号也很敏感。
浮光帝君谢砚?那岂不是……
白檀惊讶地捂住嘴,凑到谢霖身边低声道:“那不是你家先祖吗?那你跟她,岂不是亲戚?”
无奈地弹了一下白檀的脑门,谢霖好笑地看了一眼,似乎在说他们相隔万里,哪里来的亲缘关系。
不等白檀继续说,谢霖又突然摇了摇头:“假的。浮光帝君是独女,其父的直系亲族早都死光了,她与道侣又无子嗣,何来后人。”
白檀了然地点点头,走出两步忽然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狐疑地摸着下巴:“不对吧,她没子嗣,那你们……?”
说了这么多年的谢氏后人,原来只是扯了张大旗啊。
谢霖轻咳一声:“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嘛。”
不扯大旗,他们谢氏怎么稳住当初的地位,更何况仙州失踪,浮光帝君又不会突然冲出来打假。
这种时候,胆大应有尽有。
或许是被世家的无耻震撼到,白檀干笑两声,默默把头扭了回去。
不是很想知道他们这些世家的秘辛,未免尴尬,白檀只能到处参观来转移自己的注意。
踏入最后一道门槛时,白檀的瞳孔忍不住颤了颤。
高悬的纱帐之后,是十数个穿着清凉的男子,在中间的鼓台上跳着娇柔的舞蹈,随着朱玉上楼的脚步声,台上的舞男自觉改变了站位,重新开始这场表演。
“阿檀!快上来!”
林月不知何时已经上到了二楼,正靠在栏杆上向自己用力招手,一旁的林寒心满脸通红,但还是乖巧地抱着林月披风守在一旁。
白檀应了一声,提起裙子上楼时又忽地顿了一下,回头看向跟着自己的谢霖。
“怎么了?”谢霖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二致,怕她走路不专心被绊倒,还特意捡了一点裙摆。
白檀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于是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本来以为你会一下子捂住我的眼呢。”
毕竟是看到春宫图都会害羞到无法言语的人。
谢霖没说话,只是让她注意脚下。
审视的目光扫过下方,谢霖不甚在意地轻嗤一声,他是作为白檀的伴侣而被邀请的,自然不能露怯。
下界有句话怎么说来的?
正宫要有正宫的气度。
终于有闲暇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