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009章 什么叫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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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褂曹喆低头观察了一下，认同道：“你说得对。”
然后开始认认真真的，把那块肉给缝合了上去，那些针线穿刺在皮肉上的声音像是裁缝在缝一件脆弱的衣服一样，清晰的让人头皮发麻。
明夜匪夷所思的看了一眼方知舟，方知舟还是那副平静但又有点似笑非笑的神情。
其实他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作为一个梦魇，虽然他也设置过不少血腥噩梦，但是能把他这个梦魇也给恶心到的噩梦，这还是头一个。
但方知周融入的如此自然，难不成已经受到影响，开始逐渐失去理智了？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与此同时，电梯里的人出来了，他们在病房里听到了夹杂着脚步声的古怪声音。
方知舟忽然开口道：“我平时是怎么照顾你的？”
“什么？”明夜以为自己听错了，讶异地转头看他。
方知舟的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他一直盯着明夜，语气却似乎有些漫不经心：“没什么。”
“对了，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方知周说：“你对数字这么敏感，那么一到十这十个数字，你最喜欢哪一个？”
“为什么不是一到一百？”明夜疑惑了一下，说：“如果只到十的话，那就是十吧。”
作为梦魇的特性，他喜欢的，一直都是最终完成的那个结果，因为过程随时都会发生变化，但最完满，最终的结局都只有一个。
方知周点点头，“嗯，你喜欢的就是对的。”
……
明夜选择忽视他，推开门缝小心看了一眼，电梯里首先出来的是一个担架床，床上是一个浑身缠满绷带仿佛木乃伊一样的人，紧接着是两个白大褂。
这两个白大褂一看就又是两个‘曹喆’。
真是见鬼了，这么多曹喆，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紧接着从电梯里又走出来三个人，一男两女，都穿着正常的装束，跟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更格格不入的是他们脸上还有正常人的表情，两个女人脸上明显带着几分狐疑和惧怕，而那个男人则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甚至还时不时的开口说话，“曹院长的品味什么时候这么差了，他的医院不都很豪华的吗？”
两个女人互相看了看对方，其中一个开口道：“这地方好像不太正常，要不我们先走了……”
闻言男人立马转头道：“走什么走，你们不都期待在曹院长手下干吗？好不容易把你们调到这来又要走，闹着玩呢你们？”
明夜一听就明白了，这三个人都是曹喆手下的人，竟然也被拉进了噩梦里，而且还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噩梦里，人的认知是会改变的，就比如如果梦魇安排你是一个死人，那么在噩梦里你就会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就是不知道曹喆现在究竟是哪一个角色。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
方知舟挂掉电话，看着一脸严肃看着自己的张维钟，说：“情况有点遭了。”
张维钟刚想说还能有多糟？方知舟就语速极快德说：“被警方盯着的曹喆的几个高层员工都忽然昏迷送往医院了，听情况应该是都同时陷入了梦魇。”
张维钟的脸色立刻垮了，这可真是糟的不能再糟了。
曹喆，一个原本家境不好的寒门子弟，拿过很多次奖学金的高材生，从医生到私人医美整容医院的院长再到见不得光的跨国生意的幕后商人，他所做的坏事不只是把一些受害者整容整坏了而已。
警方派出卧底调查了很久才找出他进行非法医疗的证据，在他的整容医院仓库里搜出了大量非法美容药物，甚至还涉及多起伤人□□案。
有些跟他作对的人，也都被他想方设法的陷害，甚至是拒绝他求爱的女性也被他暗地里骗上整容的手术台彻底毁了自己的容貌和人生，那些女性无一例外全都麻药过后受到他的侵害再被手术刀毁了面容，再一次次走上修复整容的不归路。甚至就连她们进行修复手术的医院，也是属于曹喆的医院，而且全都是被她们所谓的熟人骗过去的。因为很多受害者因为被拍下受到侵害的模样加上毁容而无法指控他，所以真正的受害者至今为止不计其数，多年间已经形成了一套非常可怕的非法医美产业链。
他的骨干成员也早就被抓捕了起来，然而这件事情的调查结果还没彻底公布，恶人也没送上法庭，受害者的家属们还在等待审判这个恶魔的时候，这家伙竟然陷入梦境一睡不醒了。
当然不只是他，这半年内国内离奇陷入梦魇被困死亡的人已经发生了很多起，方知舟为了证明明夜并不是幕后凶手一直在他身边当‘监护者’。也是他最开始提出让明夜进入梦魇把曹喆带出来，接受现实中的审判。
其实他们都在赌，方知舟可以坚信明夜是一只好梦魇，但别人不会。
张维钟是被临时拉过来当这个领导的，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他除了调解一下内部矛盾之外没什么屁用，然而真正能解决这事儿的人根本不在这儿。
当然，如果这事儿这么严重下去，最后背锅的人也会是他。
秦森不在，张维钟十分直白的问方知舟：“你觉得小梦魇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方知舟下意识地想去摸怀里那一小撮猫毛，但他忍住了，“……我不知道。”
“但我相信明夜。”方知舟说：“不要小看他，他有自己的原则，无论是在梦境中还是现实世界，既然他答应去做，就一定会做到。”
姜主任忽然不敲门就急匆匆的推门进来，一进门就气喘吁吁地说：“曹喆撑不了多久了。”
张维钟还不容易好看一点的脸色立马又黑了，“撑不了也硬给我吊着。”
“说得轻松。”姜主任挠着自己的头发，焦虑的下巴上胡子都冒出来好几根：“他的神经系统和心肺功能都已经造成了严重的损伤，本来就只剩一口气吊着，现在最多只剩半口了。”
其实他们谁也不在乎这个混账玩意儿的命，只是能解开那一系列重大事件秘密的核心此时此刻就在曹喆身上，谁也不想他现在就死在这里。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一道弦，脸色都极度难看。
就这么安静了几秒后，方知舟的手机再次响起，紧接着是张维钟。
张维钟的是电话，方知舟是消息。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很显然，能在这个时候给他们两个人打电话或者发消息的人，或者说是事情，百分之九十九是相同的。‘
而且显然易见都不是什么好事。
张维钟直接接起了电话，方知舟打开了消息，是一段视频，很模糊，就好像型号很老的手机在光线极差的地方，而且是完全不会拍摄的人录下来的一段视频。
“你说什么？我没听懂，什么叫噩梦在直播？实时直播什么意思，直播什么玩意儿？”
乍一听张处长像是忽然胡言乱语的疯了。
实时直播。
现场画面和声音同步即时播出，内容发生的瞬间就直接传送给观众，所见即当下正在发生的事。
方知舟手机上点开那段被录屏下来的片段，正是张维钟口中的实时直播，此时此刻他们都想知道的曹喆噩梦中发生的事情，就这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呈现在他们面前，哪怕像素差的离谱，宛如几很多年前电视机刚被发明没多久时播出的低成本恐怖片。
方知舟攥着手机的手都有些发抖，张维钟和姜主任都像是忽然老了几十岁老花眼了一样恨不得把眼睛贴在屏幕上，三个人就这么脑袋对着脑袋死死盯着屏幕。
“方组长，你有分身进噩梦的本事？”
“……我没有。”方知周脸色极其难看，说话时气息都在发抖，“那根本不是我。”
他握紧了那一小撮柔软的毛发。
如果因为一个曹喆那个垃圾，明夜出了什么事的话，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
明夜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因为手术台上那位‘曹喆’忽然挣脱了束缚，带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从手术台上跳了起来，很显然是想逃跑。但他的眼珠子早就被挖出来了，根本无法知道出口在哪里，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撕扯着嗓子一边狂叫一边乱跑，而白大褂曹喆在一旁淡定的拿着手术刀，一副完全不害怕‘病人’会逃跑的样子。
眼看着病人‘曹喆’忽然往他这边跑过来，明夜下意识的想躲开，忽然感觉自己被方知舟抱了起来。
方知舟把他抱在怀里，却没有退开，而是就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发疯的‘曹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00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