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013章 你算什么东 ...
-
但很快他就发现对方不见了。
“在找我吗？”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他愣了一下，定睛看去，无数道噩梦之门的虚空之上，‘方知舟’站在其中一层的一道门的门口。
那道门的编号是1834.
明夜顿时一惊。
这里是他的领域，这一点绝对没有错。
每一道房门都是他曾经编制过的噩梦，1834就是他把曹喆的灵魂拉进去的那一个。
曹喆的噩梦本身就是没有逻辑也违背常理的，就连他的灵魂本身也乱成了一滩乱码，被剥离了原本的认知，灌输了很多错误的东西，他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但那个梦境有一个核心，那就是曹喆本身，代表着恶，而恶鬼，是向他复仇的受害者。
在那个噩梦里，他被分割成无数个向‘曹喆’复仇的受害者，化为恶鬼将他肆意玩弄，甚至把无数个曹喆的身体撕成碎片，以至于他的灵魂越发支离破碎。
明夜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故意以自己为饵，将所有的曹喆碎片都拉入新的噩梦之中。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他在噩梦中成功将曹喆的灵魂碎片整齐，将他折磨一番后丢回了身体。
而此时此刻，看着那张原本属于方知舟的面容，明夜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我是真的很好奇，想看一眼。”
明夜什么也没说，像是默许了一样。
眼睁睁看着他拉开1834编号的房门走了进去。
然而在那之后，明夜胸口剧烈起伏着，牙关咬得发颤。
他从来不允许任何人有窥视他的噩梦，任何一个噩梦之门都不会向外人打开。
这个‘人’，他倒是想看看他进去之后究竟想干什么。
好不容易把曹喆支离破碎的灵魂给拼凑整齐了，而且是堪堪能令他醒过来的程度。
所以按道理来说，曹喆已经醒了，而且生命体征暂时还能维持一段时间‘活着’的状态。
不过现实中的曹喆，很可能还是被拉入另一层未知的梦境，他也没兴趣再跟过去救一遍。毕竟他答应的事情已经做到，救过一次过后，这个人的生死已经与他无关。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依然是跟方知舟如出一辙的声音，但语气已经完全变了。
“既然他们把非人的生物一律视为异类生物，那我应该与你一样……”
话还没说完。
上千道噩梦之门原本在虚空之中静静伫立，明夜伸手一指，一道门轰然打开。
庞大的身影从门内呼啸而出，面目狰狞的怪物嘶吼着露出獠牙，在无数道门之间疯狂穿梭，试图找出那个不知所踪的闯入者。
眨眼间上百个噩梦的门就被怪物们破坏殆尽，明夜猛地一转头，看到身后的有一道门被打开，一道身影从门内缓步而出。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一直都那么仁慈。”他的身影浮现在噩梦之门的交界处，门内是一个并不黑暗的世界，些许微光从里面透了出来。
有水滴从他的发丝轻轻落在地上。声音并不明显，但却清晰的传到明夜的耳朵里，于是明夜又想起来，自己曾经给一个总是偷人雨伞的少年的梦里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雨，让他无处可逃无处可避，只能在雨里跑了三天三夜的噩梦。
“……别拿那种形容人类的词来形容我。”
他其实很少来这里，以往编织过的旧噩梦也从来没有再次进去过。大多数的噩梦他也已经不太记得了。
但即便如此，也不代表外人能够肆意侵入这里。
手腕处的黑色纹路慢慢渗出鲜血，蜿蜒的血痕一路蔓延到了他的脖颈处。
这是力量极具消耗下的显现，脚下黑雾包裹住了那双陡然变得高挺修长的双腿，少年的脸庞也悄无声息的发生了变化。
他伸出手，数十个还在各个门内大肆破坏寻找目标庞大的怪物骤然停止所有动作，整个世界仿佛突然间被按下了静止键，紧接所有怪物齐齐发出骇人嘶吼，整齐划一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冲了过去。
“小心点。”
‘他’侧了下头，似乎笑了一下，说：“毁了一道门，所有的顺序都会被打乱，你不会心疼吗？”
眼间冲在最前方的怪物就到了那道门的面前，然而那人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怪物的手臂朝自己伸了过来。
这个时候，旁边的一道门忽然开了，一只弱小的身影从里面探出头来，明夜还没看清楚那是个什么，那东西就出现在了‘他’手上，
赫然是一只还没有长大，脏兮兮又瘦骨嶙峋的猫。
就如同明夜忽然间的愕然，三头六臂的怪物猛地收回六只手，因为猛烈攻击的惯性还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明夜：“……”
方知舟抱着怀里的小猫，又抬头看了明夜一眼，“就算知道是假的也不忍心吗？”
明夜冷笑：“就算是假的也是我的东西，你算什么？”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气息陡然变了一下。
明夜眯起眼，黑暗中属于‘方知舟’的身形似乎扭曲了一瞬，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更高大，也更黑暗，以至于面容五官都根本看不清楚。
明夜刚想上前，就听到‘他’用一种仿佛不属于人类的声音，低声问：
“如果把我也关进噩梦里……那么我，是不是也会成为你的东西？”
……
明夜？
“明夜，明夜？！”
明夜睁开眼睛，看到的依旧是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直接抡起拳头就砸了过去。
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砸过去的是一只小猫爪子，而眼前的方知舟，是真的方知舟。
所以方知舟毫不费力的捏住了他的‘手’，“你还好吧？刚才一直在发抖，怎么莫名其妙就生起气来了？”
黑猫形态的明夜生气的样子……不得不说是难以形容的可爱，连发出的声音都仿佛是真的小猫一样，如果不是实在担心，他还真想拿手机拍下来。
“……没有。”他眨了眨眼，清醒了些，发现他们已经不在病房了，方知舟抱着他，已经到了停车场。
“你身体很虚弱，我带你去安静的地方睡觉。”方知舟说：“以免研究院的那群人总盯着你。”
说盯着都是内敛了，方知舟想到刚才一层一层上去时那些明里暗里投过来的目光，如果不是他死死护着，手里又有绝对权限，恐怕能好好出来都很难。
尤其是姜主任，竟然在最后直接跪在地上求他给几根梦魇黑猫形态的毛发。更离谱的是他身后的研究员还一个劲儿挑唆，“主任，还是要点血液吧，几滴也行啊主任，别执着那几根猫毛了——”
……
“其实，让他研究一下也没有什么。”明夜低声说：“或许让他解剖一下我也行。”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方知舟皱了皱眉，“累迷糊了吗？”
刚消耗了大量力量的明夜偶尔会出现一些古怪的举动和想法，有的时候因为太久，刚醒来的时候甚至会出现短暂的失忆和情绪混乱的情况，所以每当这种时期的时候，方知舟都会十分小心的应对。
起床气是一方面，容易失控也是一方面，有一次比较严重的时候，方知舟不过不小心说了一句他不爱听的话，就听到脾气不太好的梦魇说他想在人类社会降临一个大型末日副本，不光把他拉进去，还要顺便拉上几百个人渣。
吓得方知舟那几天天天蹲在门口给他道歉。
在这一点上，明夜倒是难得有几分像一个正常的人类，起床气颇为难对付。
“曹喆死了么？"
“还在抢救。”方知舟说：“你应该想象不到他做了什么。”
“什么？”
“他要了一杯水，然后趁人不注意，打碎了水杯，直接把碎片吞进了喉咙里。”
“……”
看来后续的噩梦是真的把这个骄傲自负的家伙折磨的不轻。
“本来就只剩一口气了。”
方知舟说：“我们谁都没想到他会自杀，这个人极度自负又傲慢，且求生欲非常强烈，他在第一次陷入噩梦时自己醒了过来，主动要跟我们合作。代价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你进入的那一次，是他第三次陷入噩梦，前面两次都把他折磨的不轻。你把他带出来那一次，他头发全白了，起码像是老了二十岁，但显然还想活。最后一次他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想死。”
明夜看了他一眼，说：“应该都认为是我造成的吧。”
“不，恰恰相反，在他清醒后的短时间里，审讯人员详细询问记录了曹喆第三场噩梦的全部过程，也就是你制造的那一个，后面他又陷入昏迷，但那个时候你在另一层的病房里。”方知舟说：“张处长会留下来处理他的事情的。”
明夜眼底闪烁了一下，这帮人从始自终都搞错了一点，就连方知舟也是。
方知舟的脚步忽然停了。
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秦森。
秦森显然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手里的枪在方知舟脸上晃了一下，“他现在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任务了。”
方知舟刚要伸手摸枪，怀里忽然一轻，黑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挡在他眼前的清瘦身影。
明夜处于人的形态时，一向都是处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身形，身高比一米八的方知舟矮了半头，永远一身黑色的衣服，浓密而细碎的黑发不长不短，衬得皮肤冰白，看起来毫无攻击力。
而此时此刻，他的身形显然比平时要虚弱很多。
从方知舟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脸，但却明显感觉到，他在生气。
这种程度的愤怒，应该不仅仅只是因为眼前的秦森。毕竟秦森在他眼里，还不值得他显露那么大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01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