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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下厨 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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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牖外是桃红柳绿,正是好时节。
只见黄花镜中映的女子唇红齿白,一对眼睛水汪汪儿的,只显得灵动俏皮。而一旁的男子则是手执檀木梳,抓着女子的一缕发丝,含情脉脉。
“师兄可曾记得从前替芙儿束发?”琉芙只悄悄地透过黄花镜窥探师兄,先是两片薄薄的唇,再是高耸入云的鼻,朗目疏眉。
“自然记得。芙儿那时总是不老实,带你净手总是非把师兄的衣襟都弄湿不可,替你挽发师兄势必要挽一个不成。”聿清轻声笑着,面色柔和,暖光洒在他身上。
琉芙却是愣愣地看着微笑着的师兄。
师兄之前从未和她说过这么多,还是都关于淘气的她。
“芙儿最爱师兄了。”琉芙却是等不及师兄将发钗簪上,便扑上去搂住了师兄的脖子。
聿清两只手悬在空中,徒然地摆着,迟疑片刻后也回抱了过去,轻轻拍着琉芙的背。琉芙轻轻蹭了蹭聿清的脖子,聿清鼻间尽是桃花清香。
“师兄,你怎么这么烫?”琉芙又瞥见师兄红透的耳根,自己眨巴着眼一顿思索之后,语重心长地说:
“师兄,芙儿如今知道了师兄的心意,虽然不能为师兄做些什么,但是芙儿会努力确认自己的心意的,以免师兄难受太久。”
聿清听后却是怔住了,而后紧紧拧着眉,垂眸望着琉芙道:“芙儿胡说什么?哪里听来的胡话?师兄不需要你为我做些什么,感情不必强求,师兄也并不难受。”
聿清正色道,可琉芙却是又笑了起来,却踮起脚拍了拍聿清的头。
“师兄别想骗芙儿了。”便又鬼灵精怪地跑走了,徒留余香和清风。
聿清手中还静静地放着发钗,只抿唇笑着。
琉芙这所谓了解师兄的法子,还得从数日前与阿厌的谋划里说起。
“你既想让师兄喜欢上你,那你懂不懂人的欲望?”阿厌嘴里咬着星草懒洋洋说道。
“不知道。”琉芙茫然地摇了摇头。
“嗔痴贪便是。若是喜欢一个人,便是对她有这种心思,想时时黏在一起,想与那人亲吻做亲密的事情。”阿厌娓娓道来,一侧目又对上琉芙圆溜溜的眼睛,和蹙着的眉。
“总而言之,便是产生欲望,若是没有欲望,也谈不上什么喜欢。”阿厌无可奈何地叹气道。
“我明白了!”琉芙拍掌称快道。
便有了方才的种种。
“师兄定是对我产生了欲望。”琉芙暗暗揣测道,心中却莫名美滋滋的,又叹道自己何时能喜欢上师兄呢?
之前请教阿厌的都是如何让别人喜欢上自己,却没有如何喜欢上别人的法子。
不管了,若是师兄真的想和自己做亲密的事情的话......
继让师兄喜欢上自己的大计之后,琉芙又有了新计划——让自己喜欢上师兄。
果断如琉芙,虽然没有阿厌在一旁指点一二,自己却是轰轰烈烈地开展了。
清晨,竹林里除了往日清隽的身影外,又多了道倚着犯懒的倩影。
聿清练完剑拭去汗却只见早已熟睡过去的琉芙,一旁的蝴蝶只堪堪落在肩头,浑然不知。
最后却还是师兄把恹恹欲睡的琉芙背回去的,唯见露华浸草,朝霞满天。
“芙儿,师兄真的不在意这些的。”
聿清轻声叹着,只一脚深一脚浅地回去了,青色的武袍也沾染不少淤泥。
再来。
琉芙百战不殆。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她向来不会下厨,如果师兄能把她做的饭都吃了的话,那......她真的可以喜欢上师兄!
“她这是在干嘛?”姜俪娘蹙着眉,不可置信地看着在灶房里忙活的人。
“说是要做饭给沈师兄吃。”
“她.....这莫不是要趁机把灶房给烧了???”姜俪娘眉心直跳,嘴角忍不住抽动道。
“咳咳。”一旁的江临却是眯着眼笑了起来。
“你这是作甚?”
“俪娘无论做什么,我都喜欢。”少年的脸红说明一切。
姜俪娘嘴角抽得更厉害了,只摇着扇扭着腰走开了。
“师兄,芙儿做的桃花羹,快尝尝!”只见月眉云鬓的女子却是面垢蒙尘,眉眼却是早早地便弯了起来。
聿清却是难得地怔住了,手中原本拿着的豪笔也迟迟未落下,欲言又止地看着一旁的“桃花羹”。
原本桃花绯色,可这桃花羹却成了乌云一般的颜色,让人着实.....下不了口。
“难为芙儿了。”聿清轻声笑着,却是拿着调羹便往嘴里放。
“不难为,不难为,芙儿开心呢。”琉芙却是在一旁手舞足蹈起来。
“刚刚那劳什子东西沈濡清吃完了???”姜俪娘大为震惊看着琉芙端着空落落的盘子出来。
“貌似是。”江临也在一旁瞠目结舌。
“你快去看看域主有无大碍,莫非那黑不溜秋的东西有那么好吃?”萧声惊叹道,也要去灶房一探究竟。
萧木则是嘴角勾了勾,只知心会意地去取了药材。
现在更加喜欢师兄了~琉芙心中欢呼雀跃道。
刚刚师兄一口全灌下去了,也没剩点留着她,莫非是她现在厨艺长进了?琉芙心里美滋滋的,哼起歌来。
“域主,半夏汤取来了。”萧木偷偷瞄了眼自家域主一眼,却见神色如常。
“域主.....少吃。”萧木正待劝解,可瞧见域主的难受劲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聿清额头冒着汗,胸前的大片衣襟更是湿透了。
“莫不是里头有槐花粉?”萧木正色道,急急地又唤了医师来。
一顿忙活,半夜才消停。
而厢房的琉芙却是溜达游玩好一阵,一回来便呼呼大睡去了。
“你说,域主有这么喜欢小师妹吗?连自己不能吃的也不管不顾了?”萧声百思不能其解道。
“感情这种事,旁人无法置喙。”萧木抿着唇道。
另日,天朗气清,碧空如洗。
“师兄呢?”琉芙神清气爽地敲了敲师兄的房门,却久久没有回应。
竹音袅袅,流水潺潺,琉芙推开了师兄的门。
“师兄,莫不是出去了?”琉芙东张西望道,却瞧见躺在床上的聿清。
聿清面色苍白,额角直冒着汗,眼睛上却又覆上了白纱。与那次的不同,这回的却只是寻常轻纱。
琉芙冲了上去,靠在床边拉着师兄的手。只见聿清喃喃自语道,显然是烧糊涂了,衣襟已然湿了大半,嘴唇泛着淡淡的粉。
琉芙一见师兄这幅病弱样子更是心中泛酸,百思不得其解,可除了昨日那晚桃花羹似乎别无他解。
“师兄,你还难受吗?”琉芙豆大的眼泪顿时便落了下来,只知道徒然摇着师兄。
对,打湿方巾给师兄驱驱寒。琉芙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琉芙立即端了盆水进来,小心翼翼地扶聿清起来,脱去上袍,慢慢擦拭掉师兄胸膛的薄汗。
琉芙心无旁骛又焦急地擦拭着,却浑然不知头顶有道炙热的目光。
“芙儿——”聿清却是气若游丝,嗓音依旧清润。
“师兄。”琉芙眼底又顿时蓄满了泪,委屈地看着师兄。
“师兄,都是芙儿不好。”琉芙埋怨自己道。
“不......不是。”聿清摇摇头,可下一秒却又倒在琉芙的肩头。
琉芙却蓦地止住了哭泣,师兄落下的唇擦过了她的耳根,琉芙静默又炽热地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温热,心直砰砰地跳着。
嘎吱一声,门却被推开了。
“失礼了,我.....以为沈师兄出了什么事......打扰了。”突然闯进来的江临瞠目结舌,不待琉芙解释又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你去唤医师来。”琉芙喊道。
琉芙无心解释,让他们误会去吧,吸吸鼻子又使力将聿清放到床上。
琉芙仔仔细细将师兄的身子擦拭了一遍,瞧见师兄宽阔的胸膛才蓦地脸热起来,一直念叨着清心寡欲才堪堪罢休。
琉芙只好百无聊赖地等着医师来,手时不时探探师兄的额头,描着青松般的眉,又好奇地覆上师兄的白纱,顺着直挺的鼻,一路触碰到冰凉的嘴唇。
师兄的唇果然是软的。琉芙鬼使神差地想到前两次与师兄亲吻,上一次也是在床榻上,那回师兄把她的腰肢都亲软了......
琉芙猛地站起身来,脸红扑扑的,手不停地给自己扇着风。
自己莫不是想吻师兄了?不然为什么一直盯着师兄的唇不放。
琉芙转念一想,这不是说明她对师兄有欲望了吗你她是不是喜欢上师兄了?!
“咳咳,琉姑娘,医师到了,我们方便进来吗?”江临在门外道。
琉芙却是心中嗔怒道,忙不迭给师兄勉强套上衣服。
江临进来后却是先后瞄了瞄二人,瞧见聿清脖子上的红痕又暗以为心领神会。
“无什么大碍,不过旧伤复发导致失明而已,修养一阵子便好。”医师提着药箱便要走。
“好,谢谢师傅。可为何吃食会伤到眼睛呢?”琉芙蹙着眉道。
“想必是食物过敏导致。”
琉芙托着下巴思索着,悄悄在本子上记下——师兄不能吃桃花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