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施计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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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道友，前方可就是祁连山？”
“是。”船家悠悠应道。
远处的男子身姿挺拔，步伐却稍稍迟缓，闻言停了下来，帷帽下的唇终于露出轻笑，再度向前走着。
琉芙发现自己有点不对劲 。
“我好像.....又开始对师兄有饥渴症了。”奔波两日的青青一到，琉芙便给了它当头一棒。
“不是闹呢？更何况你不是一直都有？不然聿清大人当时何必赶你出来。”青青直言不讳道，连忙跳到椅子上歇一歇。
“可是现在我和师兄......”琉芙攥着衣角说道，自顾自地又娇羞上了。
“聿清大人怎么了？”青青紧张地说道。
“旧伤复发而已，和我.....应该没有太大关系。”琉芙心虚地说道。
“我瞧瞧。”青青又蹦到床上替聿清探看道。
琉芙在一旁心虚地东张西望，心里默念着别发现别发现。
“想必真是了。无碍，我来照看聿清大人。”
“不不不，不用。”琉芙连忙摆着手道。
青青猫脸狐疑地看着琉芙。
“我的意思是师兄这次是因为和我在一起才会如此，那便我来。”琉芙双瞳似剪水，嘴角却有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好吧。”青青只好半信半疑地先答应下来。
“什么人？报上门来。”
“两位道友，我乃是无名小卒，到此地为了寻友，望通融一二。”戴着帷帽的男子拱手道，衣衫朴素却竹清松瘦。
两位守门弟子只摇着头。
“让你走你就走！”不胜其烦的祁连弟子只好推搡着，却不料此人如蒲柳一推即倒，帷帽堪堪滚了两下才止住，露出带着疤痕的脸。男子却神色淡然，微微侧脸。
只见长长一道，从眉骨至唇边，二人大骇，心中隐有不忍，又见其文弱。
“好吧，你放下随身物什便可进，黄昏之时必定得出来。”
“哎，这可是违反门规呀！”
“你瞧他那病殃殃的样子，还没我们俩法术高，放他进去想必也没什么。”二人悄悄私语道，男子却只是不卑不亢地站着。
“罢了罢了。”
“谢谢二位道友。”男子重新戴上帷帽，进门时风忽然呼啸起来，男子伸出手蒙面堪堪得进，衣袖被吹得呼呼作响。
“峨眉与祁连有何渊源？”
“琉姑娘不知，原先我们与峨眉乃是世交，可自连掌门继位后峨眉便不与我们来往了。”江临沉吟道。
“那你们连掌门是个怎么样的人呀？”被青青拦在门外的琉芙只好四处闲逛，拔着手上的草。
“连绍此人最为圆滑，却也谨慎。想必宝典就藏在他祁连山中。给我搜！”青须师徒二人立于峰顶之上。
“可师父，听闻祁连有人相助，竟没有败落。”姜宁眼神飘忽，攥着衣角惴惴不安道。
“没有掌门无非是一盘散沙，有何惧？”青须斥道，可却是不复从前风采，面红目青。
“上次败在他手里，这次我要一一讨回来。想趁机将我们一网打尽？痴心妄想！”青须愈发气昂起来，又似回光返照。
身侧的姜宁却是蹙着眉，面色凝重。
“青青，你说师兄什么时候才会醒啊？”琉芙托着下巴紧紧盯着床上的师兄。
“不好说。”床尾的青青故作高深道。
“师兄这回旧伤复发，想必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青青跳下床，搅和着桌上的药碗道。
聿清一睁眼就是瞧见一大一小的轮廓，窗外的春光乍泄，扑得二人满怀，女子眉眼柔和，墨发和顺，拖着下巴直勾勾地却满怀关怀地盯着自己。一旁的小猫则是依旧毛发透亮，目光炯炯，见他醒了更是嘴上竟挂着笑。
“师兄，你醒了！芙儿错了！芙儿再也不强求什么了，芙儿再也不让师兄喝我煮的东西了。”琉芙声泪俱下道，扑过去一把搂住聿清的脖子。
青青则是蹙着眉头盯着琉芙。
“莫不是你把聿清大人害成这样的？？”青青猫爪毕露，凶巴巴地看着琉芙。
聿清却只是回头淡淡地瞥了瞥青青，伸出手屏退青青，继而轻轻拍着琉芙的背。
“芙儿不必伤怀，师兄没什么大碍。不过，不再让师兄吃你煮的东西，倒是真的。”聿清眉眼温和地看着琉芙，眼底却尽是柔情。
琉芙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师兄，脸上还挂着泪痕，心里想的却是——原来师兄真的不喜欢我煮的桃花羹。
“今后我给芙儿煮。”聿清还虚弱着，面上却依旧带着春风般的笑，淡色的瞳色如春晖，伸手轻轻拭去了琉芙脸上的泪。
窗外的人便是瞧见这幅画面，微风习习，挂着流苏的方格内，倒映的却是男子温柔地抚摸着女子的青丝，二人言笑晏晏。
可那笑容却让他心下生寒，许久不痛的脸颊也隐隐作痛起来。
芙儿，你只是忘记了，谁才是你真正的归属。
“小公子，我瞧着你娇生惯养，可是真心要如此？拿你的容貌要与我交换？”油灯随着那巫师的动作忽闪起来，可他脑海里浮现的却只有那日二人离去的身影。
他一定要胜过纪时愈，带回琉芙。
剧烈的疼痛席卷了他，舌尖都沁出了血，可他却只是冷冷地注视着油灯。
“吟怀——你这是何苦呢？”
赶来的随临声泪俱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却是当即给他疗伤。
“我.....我不悔，从前失去她的岁岁年年我已心中愧疚不安，寻了她数年。好不容易遇上了，我怎能让旁人又带走了她。”沈吟怀满是伤痕的脸上竟还挂着淡淡的笑。
幼时的沈吟怀总是很想念亲切的母亲，可每每一提及，父亲总是痛斥他，他渐渐地不再提及了，可在夜晚却总是泪满枕席。
当衣角破了没有人缝补，厨房的玉娘总是煮他喝不惯的汤，同门孩童们更是不愿意与他相处。而父亲总是外出历练抑或是着重于旁人之事，父亲归来当他兴冲冲地迎了上去，却只看见父亲坚毅的脸庞，从没有为他低下头过。
他的眼眶总是湿润的，悄悄滴落在泅满灰尘的灰袍上。
“就是他，反正没人护着，他爹也是天天巴结我爹。”
“我爹没有！”沈吟怀辩驳着。
他无意中闯进了一间院落。
小女娘被困在柴房里，却是脸上挂着泪痕睡了过去。
素色衣裙如纱，皎洁月色如缎，轻轻柔柔照拂着她，却不忍搅扰她。
“你是谁呢？为什么我们都只能被迫困在这？”沈吟怀慢慢坐了下来，隔着墙凝视着小女娘，度过沉静的夜晚。
原来在这偌大的三大宗门，还有与他一般的人，真是......庆幸。
自那之后，沈吟怀时常会走这条落满槐花的路，去探看里头的小女娘。
她被众人唤作孤儿，本是掌门之女，可掌门却是常年在外历练，横行霸道的孩童们见她没有依仗更是为所欲为，恰逢她身旁的嬷嬷又外出。
沈吟怀会悄悄带些馍给她吃，还掺上些水。
“谢谢你。”小女娘的眼神是那么纯粹澄亮，却刺得沈吟怀悄悄挪开视线。
既然如此，那我便要好好保护她！
沈吟怀终于开始好好练剑，伴着一路的槐花香，而他的嘴角却是挂着淡淡的笑意。
可某一天小女娘却换上了崭新桃红的衣裙，身旁也多了个缄默冷面的小少年。
她似乎不再需要他......的帮助了。
自她和沈濡清消失后，宗门人都声称他们双双殒命，亦或是隐姓埋名。可他不信，他想寻回她。
无论是用什么办法。
“沈师兄，姜师姐有要事商议。”江临叩着门，神色却算不上松快。
“好。”屋内的场景却算不上.....雅观。
“师兄，芙儿的手好酸。”
“师兄低下头。”
姜宁早早地便屏退至一旁，屋内瓶里的玉兰簌簌地落着，窗前的屏风飘荡。
琉芙却是屏气凝神，半弯着腰，手心微微湿润，替师兄系上白绸，垂落的青丝轻轻拨动着聿清的心。
“师兄，你这眼睛为什么又旧伤复发？”琉芙蹙着眉，可心中却直敲着鼓。
“想必是与气候有关，阴雨天便疼痛难忍。”聿清轻轻拍着琉芙的手。
“芙儿定会好好照顾师兄的。”琉芙信誓旦旦道。
“好，师兄相信芙儿。”聿清含着笑道，长发飘逸，眉若远山，更显俊朗。
琉芙却不禁看呆了，心中小鹿乱撞，刚刚触碰过师兄的手心更是温热。
为何？为何师兄一失明她的饥渴症又回来了？莫不成更好行事？
琉芙汗颜。
“报！江师兄，有人闯祁连派，声称是连掌门生前所诺。”
姜宁大怒，还不等聿清便自己先行了过去。
“何事？”聿清负手问道。
“芙儿先在此等我，师兄先去看看。”
“可是师兄你眼疾未愈！”琉芙还未拦住，聿清便随祁连弟子而去，青青则是一路护送。
琉芙只好作罢，想跟过去，墙角却忽然落下一人身影。
那人戴着帷帽，可身影却似曾相识。
“这位小哥，你拦住我了。”琉芙急急出声说道。
“芙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琉芙蹙着眉，下一秒却是昏了过去，依稀鼻间却盈满无尽悠扬的槐花香，她心中却是想：再也不喜槐花，因为师兄不喜。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施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