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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晚会 意外收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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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香节前一日,店里分发香草。柳书宁把香草带回了家。自从那日在田地与江十七碰了面,他就知道自己每次回家都走这条路,每晚都在那等她。
因为这次的晚会,珍香节备受瞩目。梾河镇来了好多显赫的贵人。
五更刚过,柳书宁与大伙已到达珍香节晚会现场的化妆阁。
十几个妆匣打开,放在榆木妆台。
每隔几个梳妆台用屏风遮挡住。李兰儿先将常用妆粉个个摆好,眼看时间来不及,干脆直接倒出来,粉盒哗啦啦全滚出来,每张桌子放上两块:“书宁,金粉好像带少了。”
“还有两箱在路上,里面有!”
柳书宁喊一声,继续给化妆丫鬟们分好桌子,叮嘱她们不要随意走动,每张桌子都不能缺人。若是哪位姑娘回来补妆却没人在,发现后钱一分不给。
正式晚会戌时开场,但乐曲的几位姑娘们可是要轮换着在舞台演奏曲目给来宾。
门外有人招呼的声音,柳书宁忙看节目单:“琴师们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涌进七八位姑娘,霎时间,屋内热闹起来。
妆容已经提前试好,但现场又是不一样的。每个姑娘们都是练了好久的,不能在妆容上给她们出岔子。
柳书宁与李兰儿负责在出口最后检查妆容的完整。
到了晌午才是真的忙起来。
妆品凌乱堆积在一起。梁岁给大家补齐妆品。这边喊着缺骡子黛的,那边说找不到描花钿的笔。
“累死了。”梁岁得空到柳书宁身旁,“柳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吃饭啊。”
柳书宁圈画着出装的人名,掏给她一块杏仁酥:“来不及吃了,吃口垫垫吧。”
梁岁刚塞在嘴里的杏仁酥,那边叫她去帮忙找胭脂。
圈画名单,身后传来一身脆响,舞姬出门衣带掀翻了一瓶甘草花露,柳书宁忙扶着她起来:“没事吧?”
姑娘说:“这水……”
“不用管。”柳书宁看来妆容没掉,衣服也没被侵湿,“你去候场吧。”
甘草花露二两银子才一小瓶,还好是薛老板出钱,不心疼。
瑾娘从外面回来与她交接工作。
后面的独奏独舞的姑娘们要柳书宁和李兰儿亲手侍妆,妆容细致,万万不能马虎的。
柳书宁问一句:“薛老板呢?”
瑾娘道:“薛老板也是请去看晚会的,现在许是和女眷们逛香展呢。”
薛若湘是心大还是真放心她们,第一次接这种活,也不来看一下。
柳书宁眼里全是对金钱的渴望,圈起一个人名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入口进来个姑娘是和乐坊管事的一起来的。管事进门就喊:“柳娘子,我们莲儿的脸不知为何起了疹子,能否与后来的姑娘换一换,我们叫来大夫,晚点上场?”
莲儿的脸肿了一大块,
瑾娘看着单子:“莲儿姑娘是与三位乐师合奏的,这推迟恐怕不妥。”
管事说:“我已经与其他三位乐师说了。”
莲儿抽泣:“我也不知为何,最近一直是小心着,怎么会这样。”
柳书宁看着她的脸,推迟确实不妥,若是推迟一个两个还好交涉,若是拖迟到后面,中间隔着太多人了。牵一发而动全身。
大夫来了也不能及时消肿。
这又是哪位在陷害人,尽给她出难题。
“不能推迟,只能直接拿掉表演,或是上台。”
管事说她不懂变通。
柳书宁:“若你执意要推迟表演,还请你亲自去请名单上的每一位表演者都提早来。”
管事:“那,那也不能上场啊,这样上台,我们都没好果子吃了。”
李兰儿:“盖上面纱呢?”
管事:“这规定是都要露脸的。”
莲儿:“我不想因为我一个人耽误其他三人。”
“那就直接上。”柳书宁说不容反驳,“兰儿你来给她化。”
李兰儿:“没问题。”
李兰儿给莲儿上妆,带来了遮瑕水粉。完全能遮挡住。李兰儿还在她头上插上一朵牡丹花,面颊两侧画上花瓣。
柳书宁在一旁看着:“完全没问题,姑娘要忍一忍,千万不能挠。”
莲儿点头:“多谢两位娘子。”
看着她们去前厅候场,李兰儿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
柳书宁:“这妆容真好看。”
李兰儿插手:“本姑娘出手,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看了名单,莲儿的乐器是琵琶,‘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能勾了多少人的魂啊。”
“现场这么多人,哪能一个个都看到。”柳书宁说。
“我可打听到了,这县老爷邀请来的人非富即贵,现场花摆满了一条街,夜晚花灯沿着梾河挂满,搞得可隆重了。今晚最美的花魁从梾河坐船到舞台上。”
“那还挺有意思的。”
李兰儿坐在凳子上,颓颓的:“可惜,我们是看不到了。我还幻想着遇到个英俊的才子与我有个邂逅呢。”
“先别幻想了,忙完眼前的事情吧。”
李兰儿知道柳书宁已经成婚,却从来没在镇上见过。像柳书宁这样的人,嫁的人应该也是帅气的。
其实柳书宁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家世显赫,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们。她前十几年一直受他们的压迫,根本不存在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想法。
正式晚会已经开始,独奏的姑娘们都是最后出场。
李兰儿说的那个花魁却迟迟未出现。虽是压轴出场,但妆容最细致,得提前化。
舞坊的管事叫人传话过来,是半路被人缠上了,拦着轿子不让走。
柳书宁差点晕倒,前面都顺顺利利过来了,最后的可千万别出岔子。
柳书宁叫上李兰儿一起去看看情况。
结果看到了拦着花魁轿子的人,是那个赊账的书生!
拿着匕首寻死觅活,谁都不敢动他。
李兰儿与柳书宁交换眼神,进入舞坊偷梁换柱,将花魁从侧门带出来。发现人已经出去,书生也被官府的人擒拿住。
到了化妆阁,花魁绾绾换衣服的空闲。就有人说了闲话。说然后有人说这个歌女装清高。收人物品,带坏了书生。
刚见过绾绾,礼貌大气,端庄大方,根本不像。
李兰儿也回来了,说那书生闹事已经被关进牢房择日听审。
县老爷花这么多精力准备的晚会,定不饶了他,赊的账恐怕也能要回来了。
原是那书生倾尽家财都要见上绾绾一眼,送了一盒名贵胭脂绾绾收下就以为是爱上他了。
花魁换好舞服,来到屋子,大家都安静下来。
柳书宁给她化妆。
绾绾高冷,进门也是给她行了个礼。
柳书宁为她上妆,作为花魁舞蹈好容貌也好,饶是未施粉黛也有倾国的容貌。
“听说你是香颜馆手最巧的妆侍?”绾绾盯着铜镜问她。
柳书宁打开珠粉:“是的。”
她突然扣住柳书宁的手腕,染着蔻丹的指甲美的不像话:“给我换个妆容。”
柳书宁低头看她,她抬头对上她的眼睛,似笑非笑说:“我要让侯爷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我。”
小侯爷与友人相会,赶上了珍香节,接受县老爷的邀约参加晚会。再此之前,绾绾游湖与侯爷相遇了一次相谈甚欢,只是她蒙着面,侯爷也不知她的身份。
透过白纱,侯爷那英俊的脸,笑容都深深烙印在她心里。
从来不愿陪客人喝酒的绾绾也报上名,最后只差妆容。
绾绾从袖口掏出钱袋:“十两银子。”
十两。既然客人要改妆,当然要改。
柳书宁接过钱袋:“姑娘想要什么妆容,我都会。”
之前定好的妆容是霞妆,红橘色在眼角,妩媚妖娆。最让人一眼记住的就是这个妆容。
绾绾姑娘现在要她化素妆。
素妆要素,但不是一点妆容没有。寻常的珠粉显不出这种效果。
柳书宁从箱底找到一盒“容膏”。她用手挖取一些,再用玫瑰花露与之相融。呈现奶白色。用刷子蘸取一些,涂抹在她面颊。清透自然,白里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