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于沉溺》竹林青山

48、放松 林薇擦

　　林薇擦了擦汗，笑着说：“你们也很棒。陈黎的二传越来越有大将风范了，夏沁的扣杀也越来越有威胁。继续保持，省赛上一定能让对手刮目相看。”
　　陈黎看着林薇，认真地说：“学姐，谢谢你。今天这场比赛，让我们学到了很多。”

　　林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们自己。是你们自己的努力和坚持，才让你们有了今天的进步。记住，排球这条路没有捷径，只有不断地练习，不断地挑战自己，才能走得更远。”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四个女孩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这一刻，没有学姐学妹，只有四个热爱排球的少女，在汗水与欢笑中，一起奋进。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林薇看了看时间，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记住，排球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运动。你们每个人都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们之间的信任和默契，那是比任何战术都强大的武器。”
　　夏沁一边擦着汗一边急切地问：“学姐，你明天还来吗？再多教我们一点吧！”
　　林薇摇摇头，有些遗憾地说：“明天要考试，不过，我会一直关注你们的比赛。等你们打进决赛，我一定请假回来看你们。”
　　“一言为定！我们一定打进决赛！”五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回荡。
　　林薇离开时，夕阳正好透过高大的窗户斜照进训练馆，给每个人的身上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五个女孩站在光里，目送着学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真的好厉害，感觉一点都没退步。”黄晴轻声感叹。
　　“我们也会的。”夏沁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成为像她一样的人，甚至更强。”
　　陈黎弯腰捡起地上的排球，目光灼灼：“那就从现在开始吧。明天早上六点，全员加练，谁也不许迟到！”
　　“没问题！”
　　训练馆里，排球再次高高飞起。这一次，每一次扣杀都带着新的力量与信念——那是传承的力量，是梦想的力量，是五个女孩共同追逐的、永不熄灭的光芒。

　　王澄新趴在栏杆上，视线却一直追随着陈黎。他看见陈黎传球时专注的眼神，看见她落地时膝盖微屈保护自己的动作，也看见她偶尔停下来，用脚尖把滚到场边的球拨回来，动作熟练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直接拍下照片然后发给明琅。

　　训练进入尾声，乔老师吹响了结束哨。陈黎和队友们开始收拾器材，汗水顺着她们的脸颊滴在地板上，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走吧。"王澄新轻声说，"别打扰她们了。"
　　几个人悄悄起身，沿着看台边缘往回走。走到铁门时，李明回头看了一眼，她们正独自在场地中央做拉伸，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被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坚韧。

　　排球馆的灯一盏盏熄灭。汗水浸透的训练服被随意搭在肩上，五个女孩背着球包，说说笑笑地走出体育馆。

　　"走走走，再不去就要排队了！"夏沁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看导航，"那家新开的重庆小面，王澄新说巨好吃。"
　　周以蘅揉着酸痛的胳膊："我要加双倍的牛肉，今天扣了好多球，得补回来。"
　　陈黎锁好更衣柜，把钥匙串套在食指上转了转："随便，只要不是太辣的就行。"她看了眼手机，明琅没有发消息来，这很正常，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图书馆自习。
　　"陈黎姐，”黄晴凑过来，"明琅不来吗？我看他这两天好像一直没来诶。"
　　陈黎动作顿了一下："他学习忙。"说完就率先走向出口，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老地方"重庆小面馆里热气腾腾。老板娘是个热情的川妹子，看见她们进来，立刻笑着迎上来："女排的姑娘们又来啦？今天给你们多加辣子！"
　　"不要不要，今天有人不能吃辣。"夏沁连忙摆手，指了指陈黎，"她还得保持体重呢。"
　　陈黎笑着摇头："偶尔吃一次没关系。"她翻开菜单，目光在"招牌牛肉面"和"番茄丸子面"之间游移。
　　"要招牌的吧，"周以蘅点了一份水煮鱼，"训练这么累，吃点重口味的提神。"
　　面条很快端上来，红油汤底上撒着翠绿的葱花和香菜，牛肉片堆得像小山一样。热气腾腾中，几个女孩的谈话从训练转到八卦，又转到即将到来的交流赛。

　　陈黎刚挑起一筷子牛肉面，放在嘴边吹了吹热气，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在昏黄的灯光下亮起，显示出"明琅"两个字，还附带一条文字预览：
　　"你们在哪个面馆？我刚结束自习，王澄新说你们在那边。"
　　陈黎夹着面条的手顿在半空，汤汁滴了一滴在桌布上。夏沁眼尖，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明琅？"
　　"嗯。"陈黎放下筷子，拿起手机。面条的热气熏得她睫毛微颤，她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

　　"问我们在哪。"陈黎轻声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他说刚结束自习。"
　　周以蘅嘴里含着面条，含糊不清地喊道："让他过来啊！正好王澄新也在这边，人多热闹！"周以蘅眼尖地看到那边的王澄新。

　　陈黎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向手机。她打字的速度很慢，每个字都删删改改：
　　"老地方小面馆，靠窗的位置。你要过来吗？面可能快卖完了。"
　　发送。陈黎放下手机，重新拿起筷子，但明显吃得心不在焉，每隔几秒就看一眼门口。
　　不到十分钟，面馆门被推开。王澄新满头大汗地冲进来，手里提着两瓶冰镇矿泉水，身后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明琅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双肩包，头发有些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他站在门口环顾四周，目光在触及陈黎时明显亮了一下。

　　"坐坐坐！"夏沁立刻腾出位置，把明琅往陈黎旁边的空位拽，"正好还有椅子！老板娘！再加两副碗筷！"
　　明琅有些拘谨地坐下，背包还没来得及放下。陈黎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空间："吃过了吗？"
　　"在图书馆吃过点心。"明琅放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文件夹，"这是今天整理的数据，本来想发微信给你的。"
　　他说着，把文件夹轻轻放在桌子中央。红色的封面在油腻的桌布上显得格外扎眼，上面手写着"实验中学vs二中队战术分析"几个大字。

　　"哇，这么专业？"周以蘅凑过来翻看，"这比我们教练做的还详细啊。"
　　明琅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就是简单整理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陈黎碗里剩下的面条上，"面还够吃吗？不够我再点一份。"
　　"够了够了。"陈黎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你吃点？我吃不完。"
　　明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于是，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小面馆里，一场特殊的战术会议就这样开始了。明琅一边吃着陈黎剩下的半碗面，一边指着文件夹里的图表，给她们讲解实验中学的弱点；陈黎偶尔补充几句，夏沁和周以蘅则负责提问和记录。

　　面馆老板娘又端上来两碗面，看见这一幕，笑着说："你们这是讨论战术呢？我们这儿虽然简陋，但管饱！"
　　"谢谢阿姨。"明琅礼貌地道谢，转头对陈黎说，"这个主攻手的弱点，我觉得可以针对一下。"
　　陈黎点点头，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要点。她抬头时，正好看见明琅嘴角沾的一点红油，下意识伸手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递给他。
　　明琅接过纸巾，指尖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迅速缩回。但这次，没有人觉得尴尬，反而有种自然而然的默契。
　　窗外夜色渐深，面馆里的客人渐渐散去。但这桌的热闹还在继续，红油汤底冒着热气，战术图铺在桌上，年轻的声音在夜色中交织。
　　就像最平凡的日子，却有着最珍贵的温暖。

　　晚上八点，一群人吵吵嚷嚷地挤出店门，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身上浓郁的麻辣味，也吹得人精神一振。
　　"去KTV吧！"周以蘅提议，"今天训练量这么大，必须吼两嗓子发泄一下！"

　　"明琅也一起啊！"王澄新不由分说地拉住明琅的胳膊，把他往人群里拽，"难得出来一次，别老窝在图书馆里当书呆子。"
　　明琅下意识地看向陈黎，后者正低头系鞋带，鞋带在指尖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实的结，假装没听见。他推了推眼镜，有些犹豫地看向街道尽头："我五音不全，怕把你们吓跑。"
　　"没事，我们又不考你物理。"周以蘅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肩膀，半强迫地把人往马路对面带，"走啦，陈黎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