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于沉溺》竹林青山

38、合作默契 “她的手好

　　“她的手好长啊。”周以蘅报出了数据，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但手里还在翻看手机里的美食地图，"她的臂展估计很长。"

　　两队在裁判的带领下握手致意。
　　王颖站在十二中的队伍最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黎她们。她比陈黎高了将近一头，阴影完全笼罩下来，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你好。“”队长王颖的声音温和。

　　陈黎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好。”

　　握手结束后，乔老师把大家叫到一起，最后一次布置战术。她的语气比出发时更加坚定，目光如炬：
　　"记住我在车上说的话——以你们的实力，是可以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像是在给每个人注入力量：
　　"陈黎，相信你的传球。夏沁，相信你的强攻。周以蘅，相信你的防守。你们每个人，都比自己想象的要强。"
　　乔老师转过身，背对队伍，声音突然提高，带着强大的决心：
　　"现在，去证明给你们自己看！"
　　"是！"整齐而有力的回应声在体育馆内回荡，驱散了最后一丝不安。

　　裁判吹响了入场哨。
　　双方队员各就各位。陈黎站在发球区，深吸一口气。雨水打湿了体育馆的屋顶，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像某种不祥的预兆，又像是战鼓的前奏。
　　十二中的发球像炮弹一样砸过来，带着强烈的旋转。刘畅一传到位，球稳稳地送到了陈黎手中。
　　陈黎没有急于组织进攻，而是冷静地观察着对方的拦网布局。果然，王颖像一座铁塔一样横在网前，双臂张开，封堵了所有的直线进攻路线。
　　"夏沁，四号位跑位。"陈黎的声音在场馆内响起，清晰而稳定，没有一丝颤抖。
　　夏沁如离弦之箭冲向四号位，高高跃起，做出全力扣杀的姿势，王颖立刻移动重心，巨大的身躯像城墙一样封了过去。
　　但夏沁的击球动作在空中戛然而止，变成了轻巧的吊球！
　　球越过拦网手，落在了十二中的前场空档，却被强势接起，双方攻防还在继续。

　　陈黎看到自己队伍的漏洞，加强的防备，十二中的主力二传，一个短发女生，眼神凶狠，二传球高高抛起。队友跳起来打球，球带着强烈的侧旋，像一颗炮弹直奔陈黎的面门而来。
　　陈黎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抬手一挡。
　　"砰！"
　　球重重砸在她的手臂上，震得整条胳膊发麻，弹向界外。
　　"发球直接得分。"
　　陈黎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眉头紧锁。这不仅仅是技术上的压制，更是心理上的震慑。十二中的开场，就像王颖的身高一样，粗暴而直接。
　　"别急。"乔老师的声音从场边传来，沉稳得像定海神针，"稳住一传。"
　　第二个发球到来，依然是那个短发女生的招牌跳发。
　　这次刘畅一传到位，球稳稳地送到了陈黎手中。

　　陈黎没有急于组织进攻，而是冷静地观察着对方的拦网布局。果然，王颖像一座铁塔一样横在网前，双臂张开，封堵了所有的直线进攻路线。她的阴影投射在陈黎身上，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夏沁，四号位跑位。"陈黎的声音在场馆内响起，清晰而稳定，没有一丝颤抖。
　　夏沁如离弦之箭冲向四号位，高高跃起，做出全力扣杀的姿势——她的起跳高度惊人，在空中滞留的时间长得违反物理常识，像一只舒展的鹰。
　　王颖立刻移动重心，巨大的身躯像城墙一样封了过去，她的手掌几乎遮住了整个进攻角度。
　　但夏沁的击球动作在空中戛然而止，变成了轻巧的吊球！
　　球划出一道高抛物线，越过拦网手，落在了十二中的前场空档。
　　1:1，扳平！
　　"漂亮！"周以蘅在场边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兴奋，甚至带起了一阵掌声。
　　十二中的教练立刻叫了暂停，脸色阴沉地冲进场内。王颖皱着眉，看向陈黎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竟然会反抗时的惊讶。
　　陈黎深吸一口气，感觉到掌心的汗水终于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兴奋。

　　比分胶着在8平。
　　十二中的二传将球高高托起，王颖在后排插上，准备进行一次势大力沉的跳发球。球像一颗黑色的流星，带着强烈的侧旋，直扑陈黎的一传位置。
　　若是以前，陈黎或许会因为齐耀的缺席而感到一丝慌乱，但现在，她的目光只是平静地锁定了球的旋转轨迹，大脑在毫秒间计算出最佳接触点。
　　"我来。"陈黎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夏沁耳中。
　　在球即将砸到手臂的前一秒，陈黎调整脚步，用小臂将球稳稳垫起。球的落点不高，但方向极其刁钻，直接奔向了三号位，一个让二传极其难受的传球位置。
　　几乎在同一时间，夏沁从四号位如鬼魅般斜插过来，没有丝毫停顿，借着冲势直接起跳。
　　这是一个"梯次进攻"的高阶变种，由二传亲自跑动进攻，完全打乱了常规的防守阵型。
　　王颖大惊失色，她习惯性地判断夏沁会在四号位强攻，重心刚要向右移动，却看到陈黎已经杀到了网前。
　　"砰！"
　　陈黎的扣球干脆利落，球砸在王颖指尖弹出界外。
　　9:8，反超一分。
　　王颖的脸色有些难看。她那187公分的身高，本该是封死一切的屏障，但在陈黎和夏沁行云流水般的配合面前，那庞大的身躯竟显得笨拙迟缓。
　　"该死，这两个人……"王颖低声咒骂了一句，转头看向自己的二传，"别给她们太舒服的球，重点盯死夏沁的强攻点，逼陈黎自己打！"
　　十二中加强了拦网密度，王颖像一堵移动的叹息之墙，死死卡在网前，双臂张开，封堵了所有的直线进攻路线。
　　轮到陈黎发球。
　　陈黎深吸一口气，助跑、起跳，一个侧旋发球直奔十二中的主攻手而去。对方一传有些吃力，勉强将球垫过了网，但弧度极高，速度极慢，几乎是一个半高球。
　　这是一个绝佳的进攻陷阱。
　　陈黎没有贪功，她将球稳稳地送到了四号位，但传球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球的落点偏高。
　　夏沁心领神会。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全力起跳重扣，而是做了一个"半高球"的假动作，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开，做出要打小斜线的姿态。
　　王颖见状，立刻判断夏沁要打斜线，重心猛地向□□去，拦网手也跟着偏移。
　　然而，夏沁的击球动作在空中戛然而止，手腕灵巧地一抖，将球轻巧地捅向了对方前排的空档。
　　11:9。

　　十二中毕竟是去年的四强，韧性极强。
　　在教练愤怒的咆哮声中，她们迅速调整了战术。不再硬碰硬地与陈黎夏沁对轰，而是利用王颖的身高优势，频繁在二号位打"背飞"配合，试图撕开蓝队的防线。
　　"砰！砰！"
　　连续两球，王颖在二号位与二传完成了教科书般的快攻，球速快得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周以蘅虽然在后排拼命鱼跃扑救，但第一下的重扣实在太快，球还是落地了。
　　11平，12平。
　　场边的乔老师坐立难安。没有了齐耀的调度，队伍在应对这种高速快攻时显得有些手忙脚乱，防守阵型开始出现松动。
　　"陈黎！稳住节奏！不要被她们牵着走！"乔老师喊道。
　　陈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目光扫过场上的队友。周以蘅正在大口喘气，刘畅的手臂已经有些发红，替补席上的队员神情紧张。
　　她转头看向夏沁。
　　夏沁微微点头，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一切尽在不言中——既然她们打快攻，那我们就打控制。

　　比分来到14平，赛点局。
　　十二中获得发球权。王颖亲自发球，这一次她没有追求刁钻，而是发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追身球，直奔陈黎的面门，试图让她难以组织。
　　陈黎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球虽然没接死，但弹飞到了后场。
　　混乱中，十二中的自由人将球救起，二传毫不犹豫地将球甩给了三号位的王颖。
　　王颖起跳，这一次要打一个干脆利落的直线重扣，势要一锤定音。
　　然而，就在她击球的一瞬间，一道红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横移过来——是夏沁！
　　她预判到了王颖的线路，高高跃起，单手将球拦在了界内！这是一个极具观赏性的单人拦网。
　　"咚！"
　　球重重砸在十二中的场地上。
　　15:14！
　　比赛并没有结束，球还在继续飞行。陈黎从后排冲上来，在球落地弹起的瞬间，将球稳稳地垫向了网前。
　　夏沁再次起跳，这一次她没有选择蛮力扣杀，而是打了一个时间差。她在最高点时停顿了零点一秒，等王颖的拦网手下落，才将球轻巧地放了下去。
　　16:14！
　　裁判吹响了终场哨。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陈黎和夏沁第一时间击掌相庆，两人的手掌拍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汗水在空中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