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者净化中（全修）》白雪庭花

8、做个好梦 安眠

　　“体温还是有点高，可能得打个点滴。”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小乐的耳边响起，直接将她从光怪陆离的梦境里拉了回来。
　　她微微睁开眼，眼前是明亮的白炽灯，有人影晃动，有人替她重新掖好了被子。
　　“这孩子，也不知道和同学闹了什么矛盾，大冷天的淋一身水，怎么可能不感冒。”
　　“孩子平安回来就好，明天我再去学校里头问问吧。”
　　这是……她的爸爸妈妈。
　　“你就知道嘴上说，孩子你什么时候管过？要不是人家方老师专程把人送回来，咱家闺女还不知道要被欺负多久。”
　　她向旁边看去，果然看到自己的母亲坐在床边默默垂泪。
　　而父亲默默地站在母亲身边，眉头紧皱。
　　“患者醒了。”
　　有人取下了她额头上的冰袋，她眨了眨眼，眼睛还是有些干涩。
　　“小乐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母亲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看着母亲保养得当，几乎看不到皱纹的脸庞，小乐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另一张饱经风霜的面孔。
　　“妈，我没事，现在感觉已经好多了。”
　　小乐坐起身，头重脚轻的感觉减轻了些，视线也更清晰了。
　　她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梦境。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做过梦了。
　　眼前的这一切都太真实，真实到她现在只要一伸手就能抱住自己的母亲，然后在她的怀里痛哭。
　　但这一切她渴望太久了。
　　久到如果她真的做了梦，那梦里一定就是这个样子的。
　　“患者可能受到了些惊吓，有需要的话我会开些助眠的药。”
　　一直在忙碌的家庭医生转过身来，她看到了他的正脸。
　　竟然是余泽。
　　所以果然这一切都是梦啊。
　　小乐忍不住开始委屈起来，眼泪瞬间就盈满了眼眶。
　　为什么是梦呢？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该有多好？
　　“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是谁欺负你？”母亲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
　　小乐摇摇头，说不出话。
　　她无法诉说她的委屈。
　　余泽站在床边，和小乐对上视线，泪眼朦胧中，他似乎没有开口，但小乐却听见了他说的话。
　　他说：“赌约生效，做个好梦。”
　　“听说了吗？高一四班那只丑小鸭，突然变成白天鹅了！”
　　“天呐，长得那么好看还藏着掖着干什么啊！我要是她，我至少得谈十个！”
　　“闭嘴吧你，一个都不行还十个，被教导主任抓到你就高兴了。”
　　说曹操曹操到，小乐此时正抱着厚厚一沓物理作业本从走廊另一端迎面朝着他们走来。
　　几个人让开道路，向她打了个招呼。
　　“中午好啊小乐，你是要去办公室吗？我正好顺路，作业本我来帮你拿吧。”
　　是刚才信誓旦旦说要谈十个的女生。
　　因为距离隔的并不远，小乐当然也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只觉得忍俊不禁。
　　“没关系的学姐，我拿得动。”
　　像是为了展示，她特意换成了单手捧作业本，甚至还往上掂了掂，活像漫画里走出来的怪力美少女。
　　“厉害了小学妹。”学姐向她竖起大拇指，其他几个人也情不自禁鼓起掌来。
　　秀，太秀了。
　　目送着小乐走远，几个人啧啧称奇。
　　“不光是外表，就连气质都不一样了，活像换了个人。”
　　“都说丑小鸭本来就是天鹅，这下相信了吧。”
　　办公室内，几个老师正在批改周测的卷子，高三学业紧张，卷子都得第一时间先批好，于是小乐刚放好作业本就被人叫住了。
　　“小乐啊，你来得正好，小方出去吃午饭还没回，你放好作业的话来帮我整理下卷子吧。”这是高三一班的班主任。
　　“去去去，谁让你这么使唤小乐的，人家是物理课代表，要整理也该帮我这个物理老师，好歹我还教过她。”这是她上学期的物理老师。
　　“小乐别听他们的，方老师马上就回来了，先到我这儿来，刚好我带了不少水果。”这是他们班的英语老师，经常给她送小零食。
　　在英语老师的强烈推荐下，小乐的手里多了一串葡萄，看着颜色鲜亮，颗粒饱满，似乎很是美味，小乐道了谢，又被揉了把头顶。
　　“怎么会这么乖巧，要是我有个像你这样的闺女就好了。”
　　英语老师一边说着又给小乐拿了一把新鲜的车厘子。
　　小乐两只手都捧着水果，却还是有些装不下。
　　她被眼前溢出的善意彻底包围了。
　　“吃完水果，抓紧时间午休，下午上课才更有精神。”
　　英语老师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小乐有些恍惚，感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朵里，飘着飘着就走出门了。
　　走出门没多远，有人在她面前站定。
　　“拿了这么多水果啊。”
　　小乐抬起头，眼前的人正是刚从餐厅回来的方老师。
　　“别的老师给的，你要的话我分给你。”
　　小乐毫不犹豫地递出手上的水果，又被重新推了回来。
　　方老师笑得乐不可支，他是真没想到对方会选择分给自己。
　　果然和小孩说什么都容易被当真。
　　“跟你开玩笑呢，昨天的作业都收齐了吗？”
　　“收齐了，就放在你桌上。”
　　见到女孩这么乖巧，方老师很是欣慰，但他也没什么可以奖励女孩的东西，摸了摸口袋，最终选择了自己的饭后水果。
　　于是小乐的水果山上多了一枚金灿灿的橙子。
　　“拿着吧，多补充点维生素，多考几个满分。”
　　等小乐回到教室，迅速收到了同学们的注目礼。
　　“女神，你从哪里拿了这么多水果啊？”
　　“不会是哪个班的臭小子送的吧？女神你别抛下我们啊！”
　　“别乱说！肯定是英语老师给小乐的，我去办公室的时候也给我了！”
　　“英语老师人真好！我现在就去办公室问题目！”
　　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然后半天都没回来，估计是被留下整理试卷了。
　　小乐看向窗外，日光正好，天空明媚，他们的青春，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