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者净化中（全修）》白雪庭花

5、困局 重蹈覆辙

　　我不能死……我要坚持下去。
　　我不能死……
　　从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到听到窗外鸟儿清脆的啼鸣，活动室又迎来了新的黎明，也预示着全新的希望。
　　宽敞明亮的活动室中，一个女孩蜷缩在书架后，这个房间唯一阳光难以照耀到的角落。
　　巨大的书架完全隐匿了女孩的身形，女孩蜷缩在不到半米窄的狭小空间里，手脚都被布条牢牢绑住，就连眼睛和嘴也没有放过，脚腕的布条还被系在书架的柜脚上，这也意味着她离不开书架外半米。
　　她试过各种方法，但书架太过沉重根本推不动，敲击墙壁也无人回应。
　　她被绑进来的那天是周五傍晚，那人专挑了学校没人的时候，如那人所愿，过了完整的一个周末，她都没有听到附近有任何人声。
　　求救没有得到回应，她只能选择等待来保持体力。
　　这里毕竟是学校，只要坚持到周一，她一定能获救。
　　时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因为被蒙住眼睛，她只能用眼前隐约的光线和声音来感知时间的流逝。
　　长期没有得到足够的进食，女孩此时虚弱得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实际上她也站不起来，刚好卡在间隙里，各个部位又都被绑着，改变姿势都变得很艰难。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门外终于响起了人声。
　　“学姐，画画加油哦，相信你一定能拿奖的！”
　　有人来救她了！
　　她试图再次敲击墙壁，手却因为太过酸软没抬起来，她心一横，直接用脑袋撞向面前的书柜，发出了一道沉闷的撞击声。
　　“里面好像有声音？”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画具没放好倒了，待会我自己收拾就行。”
　　“好吧，学姐如果还需要什么随时都可以和我们说。”
　　“谢谢，不过要占用这么多天活动室，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的学姐，你专心画画，我们都不会打扰你的。”
　　听到对话，女孩整个人像是被泡进了冰冷的湖水，迟钝地扭头朝着记忆中门所在的方向。
　　是她，她又回来了。
　　到现在她还不肯放过自己吗？
　　为什么？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活动室的门被人用钥匙打开又重新锁上，有人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了女孩跟前。
　　“你果然还在。”
　　像是发现了什么，对方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没想到我们的小公主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女孩当然知道自己目前是什么处境，但她已经没有余力去管其他的事了。
　　如果她一直待在这里，自己是不是永远都不能获救了？
　　她是学生会会长，没有人会来打扰会长画画。
　　那自己会在这里待几天？
　　女孩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你现在该不会一个朋友都没有了吧？”
　　“也是，见过你这么邋里邋遢的样子，也没人会想和你交朋友。”
　　女孩试图往后退，却被人一把拉住了头发。
　　“我本来还以为至少前天你可能就已经被接回家去了，没想到你父母竟然来问我。”
　　“我可是你的好闺蜜啊，我当然得说你好好在我家做客啦。”
　　听到这话，女孩眼上的布料逐渐湿润了。
　　她同样也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她试图张嘴询问，却因为布料勒着吐不出清晰的字。
　　“现在才求饶？晚了点吧！”
　　布条被解开的一瞬间，女孩扑上去，刚好咬住了对方的手。
　　她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力气了，但这一口还是咬出了血。
　　“我，恨，你！”
　　这三个字她说的极其缓慢，因为嗓子过于干燥，声音也变得沙哑。
　　对方沉默了很久，久到女孩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离开了。
　　“小公主终于暴露了啊，你只把我当跟班吧？仗着一张脸到处勾引男人，就连老师都不放过，你很得意吧？”
　　“胡，说，八，道！”
　　女孩又试图扑上去，但这次她什么都没有够到。
　　女孩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你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万人迷了，这里除了我根本没有人认识以前的你。”
　　“别挣扎了，你就继续一个人在这里发烂发臭吧。”
　　门又被重新锁上了。
　　到处都是光，鸟儿仍旧在枝头啼鸣，但偏偏活动室里什么声响都没有了。
　　“你在发什么疯？校长这些年帮了你多少！有你这么恩将仇报的吗！”
　　老方一把拦住了闹事的人，将他和校长保持在安全距离外。
　　“那你说怎么办！他不死我们大家都会陪着一起死！”
　　几个不知内情的年轻老师看着眼前的对峙，直接选择了相信老方。
　　“老方，你拿个主意吧，我们都听你的。”
　　活动室已经被黑暗吞噬了一大半，老师们现在也只能挤在书架四周。
　　老方看着书架与墙之间的狭小空隙，深深叹了一口气。
　　“把书架推下去吧。”
　　“就为了腾那点位置？这么大的书架怎么搬？”
　　没有理会反对的声音，大部分老师都默默站到了书架的各个角落。
　　几人合力，很快就把书架抬了起来，正要往外抬，忽然有人尖叫了起来。
　　“继续往前走，不要回头看。”
　　这是老方的声音。
　　众人捏了把冷汗，小心翼翼地抬着书架往黑暗的那面挪动。
　　等书架被黑暗彻底吞噬了，他们这才壮着胆子回头。
　　原本书架后面的间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形，正是他们找了快一天的余泽。
　　书架彻底落下黑暗的瞬间，余泽终于有了实体。
　　几个老师担心地围上去，替他解开身上的各种布条。
　　而另一边，余泽同样也感应到了那个空间发生的一切，他看了一眼和王虹并肩撑伞走在雨中的小乐，虽然下着暴雨，但他还是能清楚地看到小乐的身体已经开始半透明化。
　　“王虹，你先走吧，我有事要回去一趟。”
　　王虹迟疑地看了她一眼，但碍于雨幕没有看得太清楚。
　　“现在雨下这么大，不能明天再说吗？”
　　听着对方关心的语句，小乐再次沉默。
　　本来想着，罪魁祸首虽然早就死了，但她的孙女自己至少要带走的。
　　都已经放弃那么多了，一点小小的报复都不能有吗？
　　“小乐，是落了什么东西在教室吗？不然你先去宿舍，我替你回去找找？”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是班长，我说过要罩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