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关于搞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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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天空泛起鱼肚白之时才堪堪入睡，只是没睡上多久，闹钟便响了起来。
五条悟迷迷糊糊的关掉闹钟，栽回床上，重新将人捞回怀里，打算再眯一会儿。
闭目养了会儿神，他睁开眼，专心致志的盯着她看。
好可爱。
脸睡的红扑扑的，好可爱。
戳了戳。
她嘴巴瘪了瘪。
更可爱了。
看了不知道多久，五条悟才起床去做了早餐。
早餐做好后，他精致的摆了个盘，才去叫她起床。
轻轻喊了两声，没叫醒。或者说，他也有些舍不得吵醒她。想到今天还有正事，托住她的后脖颈将人抱到浴室。给她洗了脸，刷了牙，她依旧是睁不开眼，软绵绵的靠在他胸前。
到了餐厅，他依旧抱着她，把三明治凑到她鼻尖，企图用食物诱惑她，“月酱，张嘴，啊——真的该起床惹～好吃的三明治先生正在等你张开小嘴巴哦～”
碧川月勉强掀开眼皮，表情困倦，要哭不哭的。就着他的手吃了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皮就又合上了。五条悟看的好笑，两口把剩下的吃光了。
看来，以后不能再闹这么晚了。
他把她放回床上，给她请了假，自己则出发去做任务。
回到家时已到深夜，房间里一片漆黑。他径直走向卧室。直到看到床上熟睡的人，悬着的心才落到实处。
虽然定位显示她一直在家里，可她一直没回短讯，实在让人不放心。
他伸手想摸摸她的脸，又停在半空，转身去了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他坐在床边，将手贴在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一声声唤她。她睡的异常的沉，以往闹钟只要响第一声就会惊醒的人，这种分贝都没被影响到。他有些焦急，声音越来越高，双手摇晃她的肩膀，却怎么都喊不醒她。
他试了各种办法，依然毫无反应。
五条悟拿起手机，平复了两秒情绪，拨通了硝子的电话。
电话打了五六遍才接通，硝子带着浓烈怒气的声音响起：“这个点了，五条，要是没有急事，你就等死吧。”
“你在哪？”他一边问，一边已经在为碧川月换衣服。
他认真时的语气和玩笑时截然不同，硝子很容易分辨出他当前的状态。
她沉默了一秒，爆出了位置。
晨光熹微时，硝子看到了满脸天塌了的五条悟，心猛然沉下去。
“硝子，你看看她！”他大喊着，将怀里的人小心翼翼放在床上，又大后退一步，让出空间。
硝子喊了两声碧川月，没有任何反应。她打开床头柜上的医务箱，先用手电检查瞳孔，又戴上听诊器听心跳。
一系列简单的检查做下来，结果只是她处于深度睡眠中。
硝子推了推她，提高音量再喊，仍旧没有反应。她甚至用了几次反转术式，依旧无济于事，
摘下听诊器，她侧头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眼底带着祈求，压着嗓子问：“……硝子，她怎么样？”
他们对视着，硝子的唇抿成一条缝，脸色难看：“没查出问题。”
*
“滴，滴，滴。”
好困，好困。好晕，好难受。
“她的身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衰败，不管是术式，还是药物，都对她无无效了。”
“滴，滴，滴。”
“怎么会这样，学姐，你醒醒啊，呜呜呜……为什么学姐这么好的人要遭受这些。”
“滴，滴，滴。”
“没有其他办法吗？”
“没有原因，又怎么会有办法。”
“悟，你……”男声艰涩。“我以为你……你比我想的要冷静一些。”
“人总会有这一天，或早或晚罢了。”
“五条，你真是冷血。”
他不冷血。
不对……她怎么就要死了！？碧川月大惊，如坠冰窟。
她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啊！
她明明是清醒的，为什么睁不开眼？醒过来啊！快醒过来！
眼皮犹如被胶水粘死，努力了很久都睁不开。她试图控制身体的其他部位，结果无一能动。
一股猛烈的推力，灵魂变得轻飘飘的，一个劲往上飘。
那种熟悉的，被这个世界排斥的感觉又来了。只不过这一次，那股力量远比上次强大很多。她拼尽全力抵抗，却越来越吃力。
为什么会这样？
她无声尖叫，恐慌不已，百思不得其解，无数念头在心头闪过……
最终，得到一个答案。
既然这个世界连吐露剧情都不被允许，那要是改变了剧情呢？
她这是要被清除了吗？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她好不容易才和五条悟在一起，才和他结婚啊，如此幸福的时候，她怎么舍得去死。
可是无论她如何挣扎，那股力量就像海底深不见底的漩涡一样，死死拉扯着溺水的灵魂。
两股力量僵持不下，她的灵魂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的疼。每当她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总能想到那双蓝色的眼睛。
有人在等她，她必须活着。
‘……离开吧……’一道不带任何感情，分不清男女老少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我不要！’
祂不再言语，那排斥感更重几重。
力量悬殊之下，碧川月越来越虚弱。她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她会彻底被赶出这个世界。
她声音悲切：‘求你了，让我留下来吧！’
她连声哀求，却没有换来一丝回应。
哀求无果，她开始痛骂，骂着骂着失声痛哭，哭的撕心裂肺。
她愤怒质问：‘为什么我不能留下来！’
‘你不属于这里。’
‘你以为这里很好吗？这个垃圾世界！我讨厌这里！恨不得立刻离开！离这里远远的！！’
‘可是……五条悟在这里！’她哭的更凶，声音尖利又绝望：‘呜——呜呜，五条悟只在这里啊！只有这个世界有五条悟！’
‘我只是想待在他存在的世界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一定要拆散我们？！’
‘我走了他该怎么办啊，呜呜……’
‘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坏！为什么不能让我来爱他！’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世界意识不懂爱恨情仇、喜怒哀乐。祂只知道自己制定的程序出了纰漏，消杀程序也对她无效，于是决定亲自驱逐这个外来者。
久久，杜鹃啼血般的哭声忽然停了。
她说，‘让我和他告个别吧。’
碧川月悠悠转醒，这次睁眼十分简单。
房间里光线很柔，能听到隐隐约约的海浪声。她偏头，就看见一双遍布血丝的蓝眼睛。
他一直在注视着她。
那双晴朗如蓝天的眼睛，遍布哀恸。
她的心脏先一步抽痛起来，眼睛也迅速发涨发酸。她忍住泪意，撑起身子往里面挪了挪，侧躺着拍了拍空位置，“悟，上来，我们一起躺一会儿吧。”
他听话的躺上床，和她面对面对望。两人交换着眼神，彼此都确定了什么。
她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于是伸出手，盖住他的眼睛，故作轻松开口。“笨蛋，你有多久没睡啦，让眼睛休息一会儿，不许睁开哦。”
他的睫毛在她掌心扫了两下就没再动，听话的不像话。
她环视四周，发现他们正在桃花岛别馆，于是她笑了。
能在梦想实现的地方度过最后一刻，也不赖。
她温柔的，眷念的，抚摸着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唇、他的脸颊……
她贴的更近，与他亲密无间的交换呼吸。
“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杰的咒灵球其实超级无敌宇宙级别难吃。所以啊，他吃咒灵球是会掉san值的，以后你要多注意他的心理状态呀。”
“本来答应他保密的，但这种情况也没办法了，帮我跟他说声对不起，他应该会原谅我的、吧？”她不是很确定。
“我按照十二花神酿了酒，就埋在菜地后面的树下。每年硝子生日，就拜托靠谱的长腿帅老公帮我挖一坛送给她了。”
“至于我……之后就别把我带到她面前啦。”
“对不起，对不起……虽然很残忍，但，我的后事也只能托付给你了，千万、千万……”她一口气重复了好多次，“绝对不能土葬，我想想……嗯，火化吧，对，这个好。到时候烧完，把我撒在桃花岛旁边的海里。”
“想我的时候，就来这里看看我吧。”
泪水在眼里打转，她继续交代，“卧室我睡的那头，床头柜里有两张卡，里面都是我在医务室坐诊攒下来的钱。一张帮我在樱花谢掉之前交给灰原，告述他，我的愿望就是他用这笔钱养妹妹和努力考上大学。”你强调，“一定要在花谢掉之前哦。”
“另一张给伽场夫人，带着那么多孩子太不容易了，有了这些，她起码能不为金钱困扰。”
她絮絮叨叨的交代起许许多多的事情，像是要把所有牵挂都交代完。
“还有什么呢，唔，我想想，七海和夜蛾校长，很让人放心，不需要我操心什么。”
大事小事都说的差不多时，她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已经到睁眼都费力的程度，只能无力的靠在他肩上。
五条悟蹭了蹭她，动作很温柔，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不满：“说完了？那我——呢？完、全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过分！月酱的眼里总有那么多人！超过分！！不开心，不开心！不开心！！”
她因为这句话，变得跟水龙头一样，不断掉眼泪，怎么抹都抹不干净。
笨蛋五条悟，她的眼里只有他啊。
大家不幸福的话，他又怎么会开心呢。说到底，她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让他幸福啊。
五条悟，五条悟，五条悟……以后他该怎么办？会好好吃饭吗？会好好睡觉吗？头又会疼了啊……
怎么都没办法放心，好难过，好难过，不想丢下他一个人，明明答应过他会一直在的。
“可恶，人家早就憋不住眼泪了，一直一直很想哭，但拼命忍住了，你还故意说这种话逗我……你这个坏蛋。”
“诶？干嘛要憋住啊？”
“呜呜呜，还不是你总说我哭的丑，人生最后的时刻了，我想要这个时候能好看一点，想让你记住好看一点的我啊，呜呜，这下全毁了。”
他捧住她的脸，拇指一下一下为她抹着眼泪，“伤脑筋诶～哭成这样，让人很心疼诶。好啦，好啦，只能告诉你实话了。其实你哭起来也超级可爱哦，只不过每次都哭的可怜死了，又很难停下来，很怕你哭的瞎掉啊，所以我才那样说的。出发点，完、全是为你好嘛！”
她惊讶的忘了哭，“真哒？”
他用力揉捏着她的脸颊，“真哒。”顿了顿，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不过，这种时候了，不用坚强也没关系哦。”
碧川月瞬间泪崩了，趴在他的颈窝，一个劲儿的哭。哭声里全是无助、绝望与放不下。
五条悟心里又怜又爱，他贴着她的唇瓣呢喃，“别怕，我陪着你啊。”
她哭的一抽一抽的，哽咽着，“谢谢哦。”
五条悟哽住了，复又长长叹息了一声。
直到哭累了，她想起什么似得，抬起头看着他的双眼，“悟，有件事情，无论如何，我都想告诉你。星浆体同化那天……”
“嗯～？”
“你给了我一罐抹茶牛奶。”
“所以？”他问。
“抹茶是提神的。”
五条悟深吸口气，鼓起掌，“哇哦～这种时候确实应该说这种大事。”
“……哈……哈哈，悟，你好搞笑。”
他露出个假笑。“比不上你呐。”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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