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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缱绻岁月1 一寸光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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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缇和苍岫各自住过很多房子,才有了两人的家。
山里的房子是昭缇的家,树洞空间是历代山神居所。宿舍都是和旁人合住,昭缇觉得不算家。冬神处是值守,苍岫有安宁无眷恋。
确定恋爱关系后,昭缇时常挤出时间和苍岫约会,可是研究进度她也从不当误,还时常加班。
每日回宿舍,室友几乎都在洗漱,等她轻手轻脚洗漱时,室友要睡觉了。
一来二去昭缇也过意不去,盘算着搬出去。
苍岫陪她看房,昭缇这时每个月工资才1000左右,她要搬出去这住房开支只能自己担着,半年工资她几乎没花多少,本来寄了一些回家,可是阿爸阿妈非但不要,还担心她不够,要补贴她。再加上读书时候存的生活费、得的奖学金还有兼职存的钱,她可以承担得起在外租房,一室一厅的房子在400到600左右,一室两厅的房子超出了每月工资,她暂时承担不起。
委屈苍岫和她挤在这小小的屋子,可是搬完“家”,她仍然很骄傲。因为她终于有能力养着苍岫了,她一个人供养小神仙,于是小神仙就属于她了。
这样想十分自私,昭缇也会心虚,可确实因此心里美滋滋。
苍岫不介意他被昭缇“圈养”,他本来就是十分喜静的,红尘俗世,他也无心身涉其中。
因为昭缇,一切都大不同了。
欲久伴不离,就要习惯她的习惯,迁就她所欲的。哪怕她不想自己为此改变,苍岫也已经主动求变了。
唯一不安的是,她喜欢他的改变吗?
昭缇发现了苍岫的不自信,因为一桩极小的事。
“你真的不带我去吗?”苍岫拉着昭缇的手,眼睛并不看她,眼角眉梢透着委屈。
昭缇几乎心软,可想到去联谊活动和同事见面之后,她们成婚就免不了宴请,昭缇不希望太多人认识苍岫,她总觉得人事纷杂会玷污了她的小神仙。
她想保护他。
苍岫却心肠百曲,既见过父母,何妨再见见朋友,难道他不能见人吗?
“我不是易散的烟尘。昭缇,我想陪在你身边。”这是苍岫的初衷啊。
昭缇还是皱眉,交握着的手加了几分劲,苍岫察觉到内心焦灼,将脸靠向昭缇,停在一指间,眼睛直直望着她,无声胜有声,昭缇呼气都静了。
她是关心则乱,甚至觉得人间的呼吸都予他不利。可她也心软,经不住他的请求,最后还是答应了他。
那天,苍岫静静的跟着昭缇坐,昭缇上台领表彰,他在台下目不转睛。
昭缇的同事们都在猜测两人关系,瞧着劲头,大都有了猜测。
大会结束后,一行人聚会,相熟的小组成员打趣昭缇,众人并无恶意,只觉得两人相配,举手投足间的氛围看得人心跳加速。
昭缇的前室友这才恍然大悟,找昭缇咬耳朵:“早说你谈了大帅哥,我巴不得你回来讲恋爱故事,我就不早睡了。”
室友眼睛亮晶晶的,昭缇相信她句句真心。
所以她也真心说:“那我还是希望你能日日睡个好觉。”
室友愣了一下,觉得昭缇人真好,有点遗憾没有珍惜合住时光,但是她们还在小组一起工作,她还是有机会成为她的好朋友。
昭缇是今年新人中贡献最大的,隐隐有许多人向她看齐,惹眼的男朋友又为她添了一份光环。
总之,大会之后,昭缇在工作上收到了更多的请教和善意。她也回馈给这些姑娘有用的经验和发自肺腑的祝福,这些一点一点为她积攒了好人缘。
……
两人决心成婚前,买了第一个自己的房子。
这是两人的第二个房子,各出资一半,苍岫像变戏法一样拿出钱财。昭缇才知道小神仙原来藏富呢。
那是一个临近公园的小区,阳台看得到森林和小湖泊,昭缇的幸运数字是21,看了好几个户型之后买了12楼,略微有点小遗憾。装修很费力,前后忙了半年,苍岫花了很大功夫让两人住进了理想的家。
昭缇新婚那会儿,请了年假。
婚礼结束后,她和父母哥嫂一起送走了亲近宾客,苍岫这边的特殊客人也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
她们得到了所有重要的人祝福。
昭缇确信自己几乎幸福的要流泪,可也许是苍岫给过太多太多的爱,于是这样的峰值也不算什么了,她能坦然受着,因为以后幸福同样触手可及。
于是苍岫看起来比她激动。
隔着被子紧紧抱着她,怎么都抱不够似的。
昭缇埋在他胸前,枕着他的臂弯,怕他不舒服,想让他收起手。
可他就想抱着。
昭缇无奈笑着,由他去了。
那个晚上,昭缇太累了,在这个令人安心的怀抱里很快梦游去了。
苍岫那晚整宿整宿睡不着,看着昭缇的睡颜,低头就能亲吻她眉心,于是他的唇在她额头上停留许久,久到苍岫肺腑间都是昭缇发间的栀子香。
清甜的味道,苍岫心神皆醉。
他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眉心,又盯上了眼窝,然后是耳垂,鼻尖,亲吻鼻尖时,昭缇似乎觉得痒,哼唧两声,手无意识地要拍开苍岫,被苍岫一把握住手腕,塞回被窝。
七窍被他亲了个遍,最后一窍哪有逃脱的道理,昭缇还在稳稳地睡着。
她的嘴唇像桃花,刚碰到时是凉凉的果冻,昭缇小时候分享给苍岫吃过,这是苍岫最喜欢的零食,长大后昭缇不怎么吃零食了,苍岫又是个克制欲望的人,从没和昭缇说过要吃果冻。
今晚他背着昭缇独自吃了个开心,硬生生把凉凉的果冻嘬成了烫呼呼的新鲜出炉的棉花糖,绵绵的软软的,几乎化在嘴里。
……
昭缇轻颤睫毛,苍岫立即闭上了眼睛。昭缇以为苍岫还在睡,先起身洗漱。昭缇刚离开房间,苍岫就追了上去。昭缇看到苍岫过来,递给他同样的杯子。
两人看着镜子里的对方,低头目移微微一笑,似乎都还在习惯日常琐碎里的模样。
还不错,两人想。
苍岫比昭缇的洗漱步骤简单,先去做早饭。磨好豆浆,煮好玉米和鸡蛋,还剥好了昭缇爱吃的橘子。
昭缇姗姗来迟,因为对镜看了许久嘴唇,起初是以为过敏了。但如果她是病了,苍岫不可能耳朵红成那样还不敢看她。她马上明白过来,脸庞烫的羞红。
她还睡着……
他要节制一点啊。
怎么可以为所欲为?
她决心戏弄他,“报复”回去。
饭后,苍岫把碗盘归置。昭缇去晾晒衣服,日光自地平线喷涌而出,落到阳台上就只洒落星星点点了。
昭缇听说直视日出和日落时的太阳可以明目,古代是这样练功的。后来才知道这样不好,她只瞥了一眼就坐到阳台的秋千上玩耍,才晃一晃,苍岫就来了。她把随手从书架上抽出的书递给他,嘴唇微抿眼睛忽闪忽闪,苍岫就知道昭缇在央求他帮忙放回去。
苍岫去去便回,昭缇让出身边空位和他一起荡秋千。苍岫顺手理了理她睡裙的蕾丝带子再坐下,昭缇接过束腰带。
“你帮我系?”询问的句式,肯定的语气。
苍岫依旧心动派加行动派。
系带子的手虚虚悬着,没有碰到昭缇的腰。
“这样行吗?松紧可以吗?”
昭缇没有回答,手忽然伸到背后,把苍岫的双手手按下,带着他摸了一圈腰围。
“我还以为你心里有数了呢……”昭缇小声。
苍岫手一抖,收回到自己膝盖上。耳垂熟透了,好一会才说:“对不起,昨晚,我看你睡着了,还是亲你,不过,我没有乱来……”
他一边解释,她一边还在乱摸他的手,拉到自己膝盖上在手心挠痒痒。
听他说到没有乱来,忍不住失笑。
脸凑到他眼前,眼睛弯成月牙,声音甜的不像话:“那你想不想呀?”语气状似随意又颇有邀请的意趣。
她的轮廓被日光描摹,温柔朝气如初春的花簇。苍岫其实并无欲望,他只是觉得这份美丽值得他学习蜜蜂去采集花蕊,品尝花蜜。
这既是自然本性又是心之所向。
所以他向前欲一亲芳泽,昭缇的眼睫轻颤,最后一刻恰好偏头,他的吻落在了嘴角,一触即分。
昭缇看他几分错愕几分无措,心软了软,觉得自己是有些不解风情了。
可心里的恶趣味驱使她继续逗弄,于是她一本正经有些小严肃小惊讶地说:“我还以为你柏拉图呢。”
她一副“你怎么这样”的表情,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苍岫领悟了什么,只碰着她的脸对视唤她的名字:“昭缇。”
“昭缇。”
昭缇脸烫起来,仿佛感觉他在求她。
“你把手放下。”
苍岫乖乖听话。
“你把眼睛闭上。”
苍岫照做。
“我来亲你啦。”
她在他耳边预告,俏皮甜美,却迟迟没有落下亲吻,吊起他的心。其实昭缇只是也有些紧张,忍不住晃了一下秋千。
黑暗中,苍岫期待的让他天旋地转般的吻终于落到他心上,痒痒的,羽毛扫过一样。
他忍不住睁眼,追着昭缇,碰着她的后脑勺反亲回去。世间所有的沉沦,莫如心甘情愿。
昭缇则在想,掌握主动权的吻和被动的吻,都还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