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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初代请神娃娃 “旱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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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魃终于当上邪神了,我会很麻烦的”祝夷楼轻摇着头,身上不染一丝尘埃,和碎金一比还是挺明显的。
隔着沉重的蛛丝墙,可可撕心裂肺的呐喊:“你跑!!!跑啊!!”
碎金喘着气,不断的观察四周,试图寻找到一个好的突破点,最终再强大的心理也会被击垮,头脑发昏,难以思考。
这一世朊鬼们是认认真真的在托举碎银去建造桃花源,这样伟大的工程很难留后路,他们的能力,性格,野心早被悉数知晓,要是时间逆转了,朊鬼们或许真的要绝种了。
只是创造桃花源是悲鬼的愿望,碎金只负责实现,实现这个欲望被自身吞噬的人的愿望,扶她登高台,完成“悲鬼”的使命。换言之,碎金不在意什么桃花源,甚至不太想花时间精力去完成这样不能靠“混沌”来实现的愿望,这份祈愿无法实现才好,“悲鬼”的使命落空了才好,平平安安的一起度过余生。
偏偏心里又想着,愿望实现不了小鸢会生气的。
戎狸嘴里叫骂着撕扯身上的蛛丝,却越收越紧,已经不能呼吸了,有的地方冰冰凉凉的,好像是出血了。
“小喜,你道个歉,我就原谅你”祝夷楼擦去脸上被自己的蛛丝划伤而流出的的血珠,伸了个懒腰,“小喜快一点,我已经感受到逆转时间所产生的混沌了?你也感觉到了吧,你可是混沌兽”
“对不起”
果断的一声。
祝夷楼没想到碎金嘴这么快,愣了愣,随即嗤笑出声:“你不是可傲了吗?怎么又在我面前磕头啊?”
磕头。
碎金真听不得这个词。
高高在上的莫夏有双好耳朵,他轻皱了下眉头,招呼一旁的兆丰年过来。
“诶,下去帮忙去”,莫夏丢给了兆丰年一个干瘪的海棠花,“上面有我的妖力,给你保个命”
兆丰年正在扣胸前的扣子,她刚吃饱饭,面色潮红,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接下干海棠,语调慵懒:“我刚吃饱就来你这里了,大人总得给我点时间休息休息吧”
“……你儿子呢?”
“我吃饭的方式让他个小孩子看见不好吧,我是食人精气的妖诶”
“你怪有素质的,下去,青青不是给你了一支箭吗”
“不怕我弄死碎银?”
“做不到的事别硬装”
兆丰年歪头轻笑,拍了拍莫夏的背再向前走,提起弓箭,拿起常青给她的箭瞄准了祝夷楼,然后又放下打了个哈欠。
衍段在一旁抓着“逃跑”的蛊虫王催促:“你快点!小白受伤了!!!!”
兆丰年掏掏耳朵:“咦,你态度放尊重点儿”
终于墨迹完,兆丰年聚精会神的拉弓,深吸一口气,松手。
箭离弓,进入因果崖的瞬间祝夷楼就察觉到了,原本躲开一支破空而来的箭对她来说简直信手拈来,可东家是兆丰年,祝夷楼以后的第一代请神娃娃。
箭直直刺入祝夷楼婴灵的位置,把她死钉在那。
下到因果崖就要变成近战了,兆丰年把弓箭插入土地,四下张望着寻找趁手的武器,正正好瞟见在一旁狂炫食物的七七。
“枪给我“兆丰年摊开手,笑眯眯的威胁。
“啊?”七七还保持着张嘴的动作,不料下一秒兆丰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杀尽邪祟”的气息就将自己吓得动弹不得,只好颤颤巍巍的交出自己攒了好久钱才买来的宝贝手枪。
七七牙关打颤:“内个……你,您还能…还能把它带回来吗”
“再议”
说完,兆丰年跳进因果崖,一蹦一跳的向下走。
“你快点啊!小白……”
“她死不了了吧!那把枪是尉蓝当年给我买的呢……”
兆丰年趴在石台子上向下看,扒着脑袋上的棉帽,几乎倒掉着和碎银打招呼,仰着脖子依然给她展示自己身上的痕迹,:“好久不见,悲鬼大人”
兆丰年语调一直黏黏糊糊的,再加上碎银从下往上看正好看得见她脖子上的红痕,碎银这样准的直觉一下子就猜到她干什么去了。
“……”碎银退步,躲在常青身后。
常青架起刀,跟护小鸡仔的母鸡一样呲牙恐吓着兆丰年。
兆丰年作为第一批请神娃娃,活了好久,看出来了碎银猜到了什么,于是跳下石台,藏起枪支,揉着头发笑,一步一步,鞋跟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人和你讲过我啊小猼訑”兆丰年摇头感慨道,眼睛微微睁大,表示震惊,“紫藤萝呢?他没和您聊过我?我好可怜,名声不复当年了啊”
又提那个白眼狼。
碎银紧咬嘴唇不肯吭声,双手死死攥紧衣袖。
“……悲鬼小家主不是很看的上我们这种食人精气的妖啊”兆丰年的笑容转变为得意,“有人告诉过你,喜神大人也是食人精气的妖邪吗?”
碎银不自觉的睁大眼睛,良久才反应过来对方的话,愠怒道:“你说什么?”
兆丰年抱臂:“我没骗你啊,他是流言蜚语中诞生狐妖,用着蛇母大人的魂做引子才有的实体,他不是,谁是啊?“
“那他吃什么人?”碎银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这份荒谬。
“还不是穷奇逼的,把自己夸的天花乱坠”
不等兆丰年说完,就听见了碎金的哭闹声,回头看去,对方哪里在哭?分明是死瞪着自己发出所谓的哭声,流泪发红的眸子里看不会出一点点伤心的迹象。
兆丰年就这样和碎金大眼瞪小眼,量他也不敢怎么着。
常青拉着碎银就要走,兆丰年又说话了。
“他杀了溃狐,杀了新目子甚至北冥鱼的死都是他,小家主,您不想想,或者说你们他们死后你们都是什么表现?”
平静的就好像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
对情绪最敏感的米司顿感受到了兆丰年若有若无的目光,抬头时却只碰上了碎银面对兆丰年时那份冷淡的眼神。
碎银抱着胳膊,好像在叙述一个平常的故事般冷静:“他控制了我们的思想,我知道。所以我才要他离开这里出去找他算账”
“那你还装的那么可怜那么难过?万一他没骗你,真走不了你不白演了?”
月光倾泻而下,落在碎银脸上照着她顶好的面部结构,让她的眼睛引人注目,横瞳,她看起来真的没有心。
“我难过也是真的,我不骗人,在有死去谁的话我真有可能受不了”碎银背过手,歪头笑看兆丰年,诡异的月光衬着她,“哦,对了,兆丰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是不是想弄死我啊”
兆丰年呆住了,保持着弯腰逗碎银的动作,眼睛微微睁大。
米司顿是什么也没感觉到,面露疑惑扭头看碎银。
“你别这样看我嘛,一会儿他又要闹了”碎银抬手遮住兆丰年的眼睛,笑容和小时候干坏事的笑容渐渐重合,“我直觉很准的,你骗不过我”
“?”兆丰年直起腰,确实有些难以置信。
碎银乖巧的指了指碎金的位置:“你先去把小央还有可可救上来好不好?”
兆丰年回头看了看,这一看可不得了,蛛丝不知何时布满了因果崖,再等一会儿就要被完全包裹住,逃也逃不掉了。
常青带着碎银又向上跑了跑,跑到一个相对安全些、没有那么多蛛丝的位置,陪着好奇心过剩的碎银看热闹。
尉乐这走走那转转,一会一个趔趄,记得满头大汗:“碎银小家主!咱们还不走吗?这地方……”
碎银抬手放了些请神力,信誓旦旦道:“我保你平安,呆着吧”
此时明月山怀里的映红慢慢转醒,揉着眼睛看清眼前人的时候,有莫名的熟悉感,但就是不认识,吓得炸起毛挣扎。
“啊……别吃我……我”映红护住脑袋,偏过头看到了碎银,“姐姐,姐姐!!”
明月山放开了映红,什么也没说。
映红磕磕绊绊的爬到碎银脚边,抱紧她的腿抽泣。
她的身量很像溃狐。
……
常青扒着映红的脸,一脸气炸了的表情,脑袋上的犄角变得更大,还长出了不少符文,看着就吓人,常青似乎是想靠着自己邪神的威压吓跑映红。
碎银向下看,将目光从令人望而生畏的深渊中转移到碎金身上,仔细打量着。
狐媚子这个词确实适合他,他看人的眼神,或许是因为瞎了的原因总是很无神的深邃。他生的好看,小男孩的那种,但又喜欢穿红的,很艳的颜色,他穿不出喜庆的感觉。
兆丰年比较懒,她所处的位置离着祝夷楼怪远的,不是很想走过去,就大声喊了:“婴鬼啊,把你旁边那个白狐狸放了,那个飞蛾精随意”
祝夷楼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兆丰年。
丁苯暗骂了一声,他不要死掉,余栗瑗还在家等他呢。
戎狸几乎晕厥了,血也越流越多。
因果崖中出现了秒针转动的滴答声,时间快要被回溯了。
一瞬间,碎金和兆丰年几乎同时出手,碎金的爆发力很强,但早就用过一次了,他需要一个更具威慑力的人来帮他威胁祝夷楼的命,这样才好救下戎狸。
喜神速度很快的。
碎金缓缓落在离着碎银他们稍靠下一些的石台上,打横抱着戎狸,双手握成拳抱着,没碰到戎狸一点。
碎银推了推木贻,止住了戎狸身上的血,因果崖下的滴答声停止了。
碎银撑着脑袋没什么表情:“食人精气的妖”
碎金颤了一下,他清楚悲鬼是有些看不起这样的妖怪的,却还是无所谓的抬起脸,放下戎狸,歪了头,笑嘻嘻的:”小鸢,我没和别人亲亲过”
任凭碎银怎么想都难理解这样什么也不懂的人怎么会是食人精气的妖。
再看兆丰年,她起跳的时候就被祝夷楼的蛛丝捅了个对穿,却正和了兆丰年的意,身体组织异常增生,以一个极其诡异的速度包裹住蛛丝,像身上长满肉瘤的蛇,张开血盆大口咬死祝夷楼,是真的长出了蛇牙,结结实实咬在了祝夷楼身上,过程不到一秒。
兆丰年的肉瘤蛇消失时,顺带着把莫夏给的干海棠钉进了祝夷楼身体里,本来就被箭钉着,刚刚又被蛇牙穿了几个孔,现在又被封住了妖力,祝夷楼要哭了。
兆丰年出现在祝夷楼面前,手摆成“六”,放在耳边当做电话:“需要我一纸告书打给桂子母吗?你这点破事儿可真塞牙”
“你告啊!!”祝夷楼好委屈,蹬着腿哭诉,“你现在就去找她啊!!我让她吃了你!她是我阿娘!我是她的小女儿,她最喜欢我!!”
“诶,聒噪”兆丰年掏掏耳朵,懒得理会她,松开了丁苯扭头就走。
碎银起身,不能继续呆着了,兆丰年这位初代请神娃娃的传奇事迹碎银是有所耳闻的。
凭一己之力让三位祥瑞家主坠入因果崖,换取了天池万年和平,那可是青龙白虎玄武。
现在传奇要杀自己,碎银跑到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