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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待重逢 磁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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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带,碎银只在她那个讨厌的叔叔身上见过。
衍朝,她亲叔叔,莫名其妙的叔叔。
恶魔般的大手伸向了她,熟人作案。
只是摸一摸。
可你为什么还要愧疚?为什么那没能得手的那天之后就消失了?为什么回来以后丢了半条命?为什么,一直在道歉?为什么
碎银不知道,但她还记得衍朝把手伸过来的时候眼里的崩溃,虽然没有碰到自己。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这样去做?
碎银总能在衍朝身上找到挣扎,听到他对不公命运的叹息。
碎银探出去身子,还没等往下看就被简希沧一声尖叫打断,被尉蓝拽回来了。
“干嘛呀,我怕高,要死也不会跳下去的”
简希沧惊声尖叫:“我求求你了小家主!!你能不能有点点安全意识啊!”
碎银摸了摸冰凉的无事牌:“有人想拿一下这个磁带吗?”
常青:“给我吧”
碎银庆幸常青没有因为自己最初的无理取闹离开,反而像狗皮膏药一样不离不弃。
碎银没来由的感到疲惫,捂着脸。通过手指的缝隙看向楼下,摇摇欲坠。
好高啊,好害怕。
放下手,身子想要向外探去。
碎银总觉得身边有个穷奇,只听得进去坏话的穷奇。
……………………
常青的声音还是那么的熟悉:“这个破学校还有许愿墙啊”
碎银被打断思绪,耷拉着脸看向常青所在的位置。
简希沧:“唉唉唉!我要许愿!这个好玩!”
常青伸出手对着碎银轻声说道:“走”
碎银:“哦哦”
常青笑了一下。
碎银思索片刻,将手递给了她,常青牵着她往前走。
简希沧:“碎银碎银!你写字好看!你来写!”
简希沧一股脑的将纸笔塞进碎银怀里。
碎银有点得意。
木贻:“有什么好写的”
“哎呦别那么死板嘛”,尉乐思考一会儿,对着碎银说道,“写尉乐大王到此一游”
碎银眨眨眼,还是那副微笑的表情,指了指旁边的墙壁:“你可以写在墙上”
简希沧:“那必了,写简希沧大王到此一游“
木贻:“捅着大王窝了”
北冥鱼:“可不可以写北冥鱼大王到此一游?”
溃狐爬上桌子:“写我写我!!”
碎银感叹:“哎——还是我比较贴近王室血脉,应该写我”
米司顿一本正经道:“应该写让我发大财”
尉乐“呕”了一声。
溃狐:“姐姐!我,我也想写!让我来嘛!求求你了!”
碎银犹豫:“会不会有点危险?”
溃狐:“不—危—险—!”
简希沧:“你小家主姐姐这么厉害,万一写完后有什么事儿也扛得住,知道吗”
溃狐:“这能有什么事啊!”
碎银:“这地方怪怪的,你别乱动了”
溃狐:“啊啊啊啊啊!你们都欺负我!欺负我比你们小!”
碎银叹了口气,并没有理会自己的小妹妹。
劣质签字笔的墨水渗透薄薄的纸,在垫板上留下新的一层痕迹。
新目子歪头:“写的什么呀?”
“碎银大王到此一游”
碎银窃喜,一睁眼一群人鄙夷的看着自己。
碎银甩甩纸:“不要用这样的眼神嘛”
米司顿:“这张纸上只有字能夸”
碎银被夸高兴了:“以前为了考试能多两分卷面分专门练的”
碎银将纸的背面涂上胶水,贴在墙上。
碎银:“好……”
……
墙呢?
人呢?
碎银急忙看了看四周,除了远处一个被吊起来的人以外,一片虚无。
碎银:“哇喔”
那个吊着的人看身形似乎有些熟悉。
风儿轻轻吹过,虚无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破烂的庙宇。
……
或许更像灵堂呢?
昏暗,破败,大大的“奠”字在吊死人的头顶上方,花圈,纸钱之类的东西堆满了,白色蜡烛燃起点点火光。
碎银壮着胆子向前走去。
路过花圈的时候没忍住薅了一朵花下来揣进口袋里。
等到碎银终于慢吞吞的挪到吊着的人面前时,双眼睁大,已经没法用震惊来形容了。
碎银满脸疑惑:“我?”
碎银向后退了几步,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一边站着一边吊着。
碎银:“我死掉了?不是没跳下去吗?”
又是一阵风吹过。
吊死鬼碎银,长着山羊角,是只羊妖。
在“吊死鬼碎银”的身后,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庞。
好朋友们。
“幻觉?”,碎银继续后撤,同时将手背到身后幻出冰锥。
熟悉的桂花味道传来。
“常青?”,碎银想要回头,常青带给她的安全感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未等碎银转过头,不似活物的体温爬上了碎银的肩膀。
常青在碎银耳边轻声呼唤:“碎银……”
这不像常青,想来自地狱的恶鬼。
碎银顿了顿,眼神暗下来:“常青?”
不知道为什么,脑袋不受自己控制,转不动。
“吊死鬼碎银”脖梗上的麻绳突然断裂,整个人像烂泥一样摔倒在地上。
常青叹息一声,盯着吊死鬼:“碎银,我们真的要没时间了”
碎银:“……你到底是谁”
常青从背后环抱住她,似乎很累,只是碎银感觉得到常青一直紧盯着坠落的吊死鬼。
碎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结果“吊死鬼碎银”坐起来了。
毛骨悚然。
碎银:“这都是什么啊……”
常青像鬼一样在碎银耳边轻声说:“是因果的记忆呀”
碎银仔细回想:“我怎么不知道我还上吊?”
常青笑笑:“会想起来的,你不会忘”
碎银把手放到常青额头上,狐狸爪子留下一道血痕,但很快愈合了,说:“你果然是有目的来到我身边的吧”
“啊———!!!”
!
“吊死鬼碎银”突然尖叫起来,不停的捶打自己,接着又拿起贡台上的水果刀,一下接一下的刺向自己,直到血肉模糊、失了力气才喘着粗气躺倒在地上。
常青脑袋耷拉在碎银肩头,用手轻轻捂住了对方的嘴,安慰到:“睡一觉吧”
碎银感觉到“吊死鬼碎银”的鲜血溅到了腿上并滑落,有些痒。
碎银一口咬在常青手上,怕她对自己下什么咒晕过去:“我需要你的解释”
常青并未出声。
距离近,碎银甚至听得到常青因为紧张而撕咬口腔黏膜时发出的牙齿碰撞声。
“啊———!!”吊死鬼碎银掩面哭泣着“为什么!为什么死不掉啊!”
声音也和碎银一样,但是越看越不像,明明长的一模一样。
常青:“碎银”
一道符咒贴在了碎银身后。
彻底动不了了。
嘴上传来熟悉的针扎痛。
常青呼吸很粗,身上裹挟着对食物的原始欲望,碎银难以理解的看向常青,想说话却又说不出。
常青的心跳动很快:“碎银,他快来了”
常青颤抖着喘气声传来。
“你认识小央?他叫你……青青?”碎银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十年的陪伴,碎银还是会对常青起疑。
常青略带遗憾又说到:“我该怎么办,我不想你死,但我要拦不住他了”
常青的捂在碎银嘴上的手发动了妖力。
意识消失前,碎银似乎又看见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小央……?”
简希沧伸手在碎银面前晃了晃:“小家主,你咋了?怎么呆住了?”
一阵剧烈的摇晃将碎银的意识拉回。
溃狐摸着眼泪,鬼哭狼嚎着:“哇啊啊啊!姐姐啊!你咋了啊!哇啊啊——”
北冥鱼:“别晃了别晃了!她是不是醒了”
简希沧这才停手。
碎银嘴角抽搐一下:“……你看我像不像你仇人?”
尉乐:“坏了,黄皮子讨封来了,赶紧再晃一会儿……”
“啪!”
“啊!”
尉蓝一巴掌拍在了尉乐后脑勺上。
北冥鱼一脸担忧:“碎银,你刚才怎么了?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碎银:“啊,没什么事儿”
眼看着碎银不想说,也就没再问下去。
双双:“嗯……那……”
双双正趴在一间心理教室的窗户上。
尉蓝:“咋了?”
几人快步朝双双走去。
玻璃上有一层灰尘,内里的景色些许模糊,但那个正对着窗户的桌子上的黑色狐狸娃娃却在漆黑的教室内异常显眼,蓝眼睛,红鼻子,身上的花纹也是红色的。
简希沧:“那里有个玩偶诶!怪好看的呢!”
碎银瞪大了眼睛:“!我操……”
碎银再一次震惊起来。
多么熟悉啊。
好弟弟
木贻:“有话赶紧说”
碎银:“那是、、小央的玩偶”
溃狐:“一个娃娃嘛,又不是他独一份的”
碎银:“就是他独一份的啊,我爸给我们两个缝的,我也有一个,是按照我们两个样子做的,”
新目子:“那……那你弟弟,不会也来过这里?”
尉乐:“我靠!你弟弟不是死了吗,他怎么来的?!”
米司顿:“小家主,你要进去?”
碎银:“我要进去!”
尉乐:”我求求你们了!别去了好不好,我给你们跪下了”
说着就准备下跪。
木贻一把拽住尉乐骂到:“你胆子也太小了!有什么好怕的?”
新目子担心:“那个……小心点吧”
简希沧:“哈哈哈!我来啦!”
简希沧一脚踹开教室门,掀起了不小的灰尘。
北冥鱼:“咳咳咳……咳咳……”
简希沧慌张道:“哇!阿鱼!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不要死啊”
北冥鱼笑着说:“咳咳……没事,没事,咳咳……走,走吧”
木贻:“真不是我说,你也太脆了吧”
北冥鱼:“咳咳……对,对不起”
碎银刚想进入教室,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说道:“你们先进,我和常青说点事”
尉乐:“什么事还这么神秘?”
碎银顿了顿:“……没什么,我家里的一些私事而已”
尉蓝按着尉乐的头说:“人家的事儿你管得着吗?一天天问这问那的”
尉乐:“你能不能向着我一点?”
走廊上寂静无声,碎银转身,抱着胳膊望向偏着头靠在墙上不敢看她的常青。
碎银覆上无事牌,冰冰凉凉的:“你语气不太对”
常青的眼神很复杂:“你忘了,西江水的身体怎么会有碎银的记忆。”
常青双唇蠕动,又在咬嘴。
碎银眉头轻轻皱起,不满道:“把你衣服领子拉下来”
常青勉强的笑:“有、有疤,不好看”
碎银凝视着常青,换了个话题:“怎么了,他?小央吗?和他有什么关系?”,碎银步步逼问,锤了锤常青的肩膀,幽幽开口,“我是悲鬼吗?”
常青再一次用沉默回答。
碎银靠回墙壁:“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像模像样的解释”
又是一阵沉默。
“常青”,碎银的声音陡然变沉,“当初是你缠着我的,突然的就来到我身边了”
碎银信不过常青的,她没说,她还想留一份体面。
常青:“……我”
碎银摆摆手,赶人了。
常青倏地抬起头,眼里被恐惧充斥:“不行,你不能赶我走”
碎银笑了笑:“我以前应该知道我问你的这些,但你也清楚,我有点失忆了,记不起来,逼你说容易刺激到我,会犯因果,你怕因果”
话落,碎银转身摔门进入教室,发出“哐啷”一声巨响。
常青没敢跟进去,一个人孤零零依靠在柱子上。
无缘无份,凭着对方最初的善意缠了她一辈子,只能小心翼翼侍奉在旁
为什么无事牌变烫了。
……
……
西部林院
莫夏:“哥,我干活去了”
碎金:“拜拜!”
“今天怎么这么痛快?”
莫夏心中疑惑到。
闻着莫夏的气味越来越远,碎金从树上跳下来,换掉了兆原凡的皮。
墨发衬得本就苍白的皮肤愈发诡异,顶着和碎银七八分像的脸干着最缺德的事。
偏偏长了副好容貌。
“过两天再用吧”,碎金蹦蹦跳跳的朝着莫夏的反方向走去,“要找小鸢玩去喽!“
七七:“你上哪去?”
碎金:“……小莫要是回来了你就动动你那小猪脑,拖他一会儿,少不了你东西吃的”
七七:“哇———!真的嘛!老大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哈,嘿嘿嘿”
碎金继续走着。
碎金心底一阵发凉:“他看不好吧……”
七七有点缺心眼。
碎金坐在一旁的镜子前,通过镜子看着碎银他们。
“哗啦啦——”
一旁的草丛里有兔子经过。
讨厌的兔子
“嗯——看不清诶”,碎金托着腮,俯视着镜子,接着随手抓过一只兔子。
“啪!”
血花四射。
兔先生牺牲在了镜子上。
碎金撅着嘴:“难闻”
碎金歪头,嘴角又开始上扬,食指在满是血肉的镜面上描绘出眼睛的模样。
“这样好多啦”,碎银撑着脸仔细端详起来,“小阿蓝也在呢”
镜子上出现更多眼睛。
碎金疑惑到:“……简东明?”
看来到的挺齐的。
碎金,朊鬼,碎银的弟弟,与莫夏有亲缘线,两人目前毫无血缘关系,男,死过,168cm,现在黑发黑瞳,黑色狐狸,妖力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弱的离谱,面容极好,肤色苍白过头,有眼尾红
欢由,女,12岁死,粉发青瞳,飞蛾精,无妖力,生前似乎对明星很感兴趣,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无论好坏,据说有精神分裂,144cm
命芷,女,粉发红瞳,飞蛾精,有妖力,欢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