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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蜘蛛与青苹果 你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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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蜘蛛吗?
想必会有人的答案是否定的,瘦瘦长长的腿,小小的身体,二者组合在一起,落在身上都没有感觉,等到发现时,或许已经爬到你的脸上了。
家幽灵蛛。
被常青呵斥的新目子好似做错事的孩子,站在原地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脚尖,一个放大版蜘蛛趴在了新目子可爱的小皮鞋上。
天呐……
门把手上的蛛丝退去了,在他们看不见的稻草娃娃背后,是一个个婴儿的干尸驱动娃娃远离。
米司顿:“打开了”
门把手转动,并没有劫后余生的阳光洒进,依旧是一片昏暗。
稻草娃娃被不知道哪来的火焰瞬间烧尽,可碎银看见了常青衣领里面,脖子上缠着一圈黑色的什么东西。
米司顿刚出门,新目子“蹭”一下窜出来了。
米司顿抽了一下:“!…你吓我一跳”
新目子大口喘着粗气,回头看了看鞋尖。
还好甩掉了。
“对不起……”新目子连忙道歉。
众人都从后台出来了,原本连接走廊的门却带着他们来到了舞台。
坐在地上的新目子看了一眼没关严的门,那只蜘蛛正在门缝间,身下护着一枚蓝色小花头饰。
和新目子头上的一样。
新目子:“我……我的,发卡…”
碎银犹犹豫豫:“那里有个蜘蛛给你拿走了,是不是”
新目子:“你也看见了!”
“……”碎银的脸色不太好,缓缓抬手,指着观众席的位置,“那个蜘蛛,在那”
新目子回头,大到超出常理的蜘蛛一瞬不瞬的卧在观众席。
观众席就是好多马扎堆在一起,蜘蛛大概有十多个马扎子大。
尉乐本就害怕这些多于两条腿的生物。
木贻忙上前捂住尉乐的嘴,避免了新的祸端。
碎银:“常青啊…你能不能试试除掉它”
常青果断拒绝:“别人的地盘,还是别贸然行动了,更何况这东西还不是正常大小……”常青话锋一转,“或许你再试试呢?”
常青指的是十七岁前碎银除邪祟的能力,可现在的碎银已经没法主动看见邪祟了。
碎银有点恼了,她不喜欢这段往事。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墙壁上显现出“阿姊”两个字。
马扎上坐满了新的稻草娃娃。
简希沧:“哦哟,这谁是演员呀”
木贻:“演员呢?”
“砰!”
欢由:“哈哈!欢由回来啦!各位请神娃娃准备好节目了吗?现在是彩排时间,让我看看你们所对应的角色吧!给你们五分钟的准备时间哦!”
尉蓝皱眉再次开口:“……欢由”
轻飘飘的一句话,掀不起一点涟漪。
木贻:“嘶……欢由?好熟悉的名字啊”
碎银:“先别管熟悉不熟悉了,她说的彩排是什么?”
“这可是建校纪念日!这一天啊,蛇母被第一只悲鬼的映像打散了魂,君权神授,悲鬼得了王位,此后的王,都唤作悲鬼大人,百年来,新的悲鬼被祝夷楼压的步步为营,可怜哦!”,欢由是重瞳,藏在眼皮下的青瞳对上碎银,顿了顿,继续手舞足蹈的讲起来,“请神娃娃们啊!去寻找因果下埋葬的秘密吧,去创造你们口中的桃花源吧!如果今天彩排成功,学校正门那面雕塑后有一个神龛,带着你们请来的神,看一看旧世界!以此,为你们今后的道路提供一个,反面教材”
华丽的辞藻,夸张的语气,欢由却不显得尴尬。
木贻的脸皱成一团:“我去好尬啊,这个语气……我小时候那个见面会,抢在我之前走上红毯的是她吗……”
那是木贻的第一个正式粉丝见面会。
一个精神病孩子抢在他之前走上了那条红毯,即便被闪光灯打的睁不开眼都要完成自己的表演。
她过分享受聚光灯下的吹捧,台下观众的喝彩,以及电台报道,无论好坏。
尉蓝:“那个时候她应该是死了的”
欢由,也是尉蓝曾经在东街的伙伴。
常青提醒到:“也别想她是谁,想想那什么彩排吧”,常青顿了顿,又把衣领往上提了一下,“就她刚才说的,王位本来就是悲鬼的,请神娃娃本来就该窥视因果”
溃狐抓着碎银的衣角,嘟着嘴:“好奇怪哟,这都是什么啊?”
北冥鱼看着地面:“悲鬼名号的主人一直都会变,只是很多都顶不住这么大的名字,再者朊鬼短命,更是活不久了”
常青笑一下:“总有一位朊鬼顶得住”
简希沧摇摇头:“随意介入因果不好吧,更何况这里还专门建了这——么大的场地,常青,你刚才说它把我们当成一个人了,那一个出事咱们都得受牵连”
双双戳了戳常青,又指了指北冥鱼。
米司顿:“对啊,还有阿鱼呢,咱们受的伤或许没啥事,这阿鱼可是个长期病号啊”
北冥鱼:“……对不起(T▽T)”
“啪!”
欢由拍了拍手。
“时间到!”
墙上的字变成了“胆小鬼”
木贻笑了:“诶诶,尉乐,点你呢”
将整个头埋在木贻帽子里的尉乐喊道:“我真是笑尿了,就我这个大胆哈,我说白了,无需多言了”
木贻转头戏谑的看向尉蓝:“吓毁了吧,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尉蓝撇过头,似乎不想认识尉乐。
尉乐猛的抬起头蹦了一下:“我一点也不怕!!!”
动作很大,吓得简希沧尖叫一声,又吓到了新目子。
碎银觉得有些好笑:“行了行了胆子大,都知道你不怕了”
木贻嘲笑:“不怕你就去啊,我看这架势也出不了人命”
尉乐双手合十哭诉:“…小少爷,我求求你了,重视一下生命吧”
欢由探头探脑:“人呢?人呢人呢人呢!”
墙上的字开始融化,掉出各种纽扣,笔盖和耳钉,同时蜘蛛的体型也在变小。
清脆的铃铛声此起彼伏,红绳出现,从蜘蛛那头,连接到这头。
双双手欠的蹲下身捡起来一个纽扣,变成十几只小蜘蛛在他手上乱爬,痒痒的,吓得他慌忙甩手,哼唧两声躲到碎银身后。
尉蓝一脚把尉乐踹向舞台中央,厉声道:“赶紧去!你死不了”
尉乐:“我靠!你是我亲哥吗?!”
同母异父。
异常停止了。
尉乐观察着现状,相当自豪,捋了下头发:“哎呦我靠,这么牛逼吗?!低调低调啊”
墙上的字又变成了“极乐”
尉蓝指着尉乐说:“你再上去一次”
尉乐干笑:“呵呵,和我名字撞了一个字就算有关系吗?尉蓝咱俩也也撞了个字,我能不能当你爸啊……”
“pang!!“一声巨响,尉乐蹲在地上捂着头无声咒骂尉蓝。
欢由?:“一个人,只有一个角色”
欢由不知什么时候去角落里蹲着了,青色的眼仁又一次变的赤红。
常青又一次提醒:“极乐啊”
溃狐突然醒悟:“是我啊!!”
溃狐的爸爸妈妈是为了追寻极乐死的。
说着便上前迈出一步。
碎银连忙拉住溃狐:“等等”
尉乐:“哥!你看看人家!”
尉蓝没做出任何回应。
“姐姐?”,溃狐低头,或许是强颜欢笑的表情吧,“溃狐从来不避讳这个话题”
碎银心头一震,捏着溃狐的手愈发收紧。
溃狐一蹦一跳的走上去了,转头笑嘻嘻的说道:“我和姐姐长得像,和哥哥长得肯定也很像吧!”
当然像,要不然碎银也不会这样疼爱这个平平无奇的妹妹了。
突然有些愧疚,却也让碎银又想起了碎金。
利用愧疚缠人,这是碎金惯用的伎俩。
可是碎银在愧疚什么呢?那个梦中,不是告诉她小央的死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吗?
究竟是怀念小央还是怀念过去真实的自己?
碎银减轻了手上的力道,任由溃狐向前走去。
“溃狐,可你一直是你自己”
连性别都和他对不上,溃狐不会像任何一个。
墙上“极乐“的字消失了。
溃狐兴高采烈的跳起来:“溃狐是不是可厉害啦!”
蜘蛛的体型又开始变大了。
简希沧震惊的望着蜘蛛:“这什么鬼啊?怎么还随地大小变啊?”
新的字样出现了。
不是字,是一个写生的垂耳兔断头。
在场人中,只有新目子是垂耳兔妖
简希沧:“我去!这题有毛病吧?啊?要打架吗!”
说着便将腰间的刀抽出半截。
新目子默默举手,眼里闪着泪光:“为什么是这样的……”
字消失了。
新目子又默默的收回手,拿着碎银的斗篷擦眼泪。
新目子是自卑的,他们都是会继承家业或是尉蓝那样年轻有为的,米司顿家里欠了很多很多钱,这辈子这样的话肯定是还不上了的,他便没了顾忌,新目子不一样,她的家庭真的太普通了,父母指着她出人头地养老,有希望她安安稳稳、健健康康的度过一生,她的未来太飘忽了,很有可能面前的朋友会是日后是她如何也触及不到的人了。
新目子时常感慨自己的好命,遇见了碎银,她最是个会宠着人的人了。
欢由突然开始扒脸:“啊——!命芷你别再烦我了!我现在有事情!要不然咱们两个就绝交!!”
女孩的叫嚷声吓了几人一跳。
“呼——好啦”,欢由平复了一下心情,“你们没排练也能把角色对应上啊,嗯……看来你们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碎银:“你知道我们没排练啊”
欢由&命芷:“当然啦”
!
青瞳的女孩身后出现一个红瞳的女孩。
命芷。
欢由侧目而视:“……我说啦!我现在有事!不要!来!烦我!”
命芷面部僵硬,始终保持着一种渗人的微笑。
命芷:“……姐姐?”
木贻小声说道:“她还是双胞胎?”
尉蓝:“不知道啊,在东街没见过红眼睛的那个啊……”
命芷忽然上前抓住欢由的双肩,激动道:“姐、姐!”
吐字不太清晰,也不知道在表达什么。
米司顿:“为什么她在生气又开心?”
欢由:“命芷!!!”
手上的麦克风再次变成杀死“自己”的凶器。
一下。
两下。
三下。
……
血肉横飞,温热的液体顺着残破木板的缝隙流淌到脚下,大半的舞台成为了屠宰场。
欢由猩红着眼,流下泪:“我说了我在忙!(砸)你听不到吗!”
欢由难过的哭了出来。
命芷:“哈哈……哈,姐、姐,下次……见……哈,哈哈”
模糊的脸庞发出更加模糊音节。
命芷消失了。
欢由脚下,是一片血红 。
白长裙的身影在血泊中给人的视觉冲击太大,看久了头脑发昏。
血液流过来,连接着彼此。
从舞台的那头,连接到这头。
碎银摸摸三个围着自己人的脑袋,好奇开口:“要是角色对应错了怎么办啊?会怎么样?你们不好奇吗?”
尉乐颤抖的声音传来:“小家主大人啊,你这个人没有害怕的东西吗?”
血液快流到碎银脚尖上了,未等她后撤,常青便将剑刃插进地面,阻挡了血液的去路。
蜘蛛开始颤抖了。
欢由抬起头,青色的眼瞳变的毫无波澜,直到这一刻,众人才肯真的相信,面前的女孩是鬼。
欢由:“成为……我的,观众…好吗?”
墙上的字开始变化。
同时,欢由脚下的血泊变为鲜艳的红地毯。
“悲鬼”的字样开始浮现。
没等人们看清字,碎银瞬间举起手。
常青:“等等!”
字在碎银抬手时消失了。
什么也没发生。
碎银看看手:“随便选也没事儿吗?”
常青:“……可能碰巧选对了……吧”
碎银:“我运气这么好?我再试试”
北冥鱼也没反对:“感觉有点危险啊,要不要先跑远点,躲着点?”
正巧新的字又要出现。
尉乐哭嚎着:“我靠我求求你了小家主,别作死了,好不好,我们害怕……”
碎银摇头:“不行不行,我真挺好奇的,从进来到现在一个受伤的都没有,就一直在吓人,真的不试试吗?”
“春和”出现在墙上,似乎没人想要去关注它了。
简希沧挥舞着手臂:“我去我去!别说啦!那个什么欢由过来了啊啊啊啊啊!”
北冥鱼:“你先把手放下!墙上……”
无事发生,字迹又消失了。
欢由走在干净整洁的红地毯上,宛如神灵降世,当然是忽略掉她满身的血污后。
嘶嘶的电流声传来。
或许是,蛇?
“哔———”
所有灯光全部断开,眼前陷入黑暗。
碎银感觉到一道道强烈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新目子反应很快,利用自己的妖力在空中生起火来,点亮了周围。
密密麻麻的蜘蛛将他们包裹起来。
还不如继续黑着呢。
简希沧:“啊——!!!”
尉蓝捂住她的嘴,避免落到她脸上的蜘蛛跑进嘴里。
欲哭无泪。
“烧不死……”
新目子鼓起勇气尝试将火焰推向蜘蛛群,但这些蜘蛛却能顺着火焰爬到少女的胳膊上。
新目子闭紧嘴抽噎,豆大的泪珠滑落。
碎银浑身起鸡皮疙瘩,蜘蛛数量实在太过庞大,碎银的认知里可没有这些。
常青看着碎银,悄悄在身后掐了个诀。
原本躁动的蜘蛛们瞬间不动,逃也似的离开了。
碎银捂着头:“……这次又是哪?”
舞台消失了,这里似乎是教学楼走廊。
一眼望不到头的灰色走廊,墙上时不时有鬼影抽动。
碎银走到栏杆边,拿起一个不该出现的磁带:“现在还有这东西啊”
米司顿看着满手的灰,面无表情的拍拍手:“感觉这学校里的东西随便拿一个都能当古董买了”
碎银看着外面,正好能看见那个写着“吃苦耐劳”的雕塑背后。
的确有一个欢由口中所说的神龛,只不过在神龛旁,还有一棵很高很高的青苹果树。
白色的小花缀满枝头,却不见一个果子。
碎银半个身子探出去:“咱们来的时候有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