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9、不友好生日 “小阿 ...
-
“小阿蓝,我本相如何呀?漂不漂亮?”三岁模样的悲鬼站在尉蓝肩膀上蹦蹦跳跳的。
尉蓝敷衍的干笑两声:“低估你了,还以为你只是什么都不在意呢,合着跟你弟弟一样爱吓唬人“
悲鬼捧着脸,朊环在头顶翻跟头:“没办法呀,小鸢就是这样的朊鬼”
尉蓝无语的看着又开始自恋的悲鬼,怀疑人生:“是吗,你开心就好”
“啊,那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悲鬼跳下沙发,变回十七岁的样子,“你怎么认识的崔米苓?”
尉蓝脱口而出:“因果阁的文件……”
因果阁的档案,是整个朝廷的。
“你挺厉害啊,刚进去就把手摸进祝夷楼那里了?”悲鬼抱着灯笼,蓝色的冷光衬得她苍白的面容更加的不似活人,“你以为我让你当了个阁主,就万事无忧了?”
尉蓝真是捉摸不透悲鬼的怪脾气,索性不在说了。
“……你们怎么都这样?遇到事情就不说话了”
尉蓝还是没理。
“我生气了”
不理。
“你和常青一个鬼样子!!”
说完,悲鬼跑走了,跑到二楼去了。
尉蓝看着悲鬼走远了,拿起山羊挂坠,一只手挡住阳光,山羊挂坠眼睛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红色光点。
尉蓝盯了许久,深呼吸一口气,捏碎了挂坠:“碎银,你们朊鬼,都喜欢搞监视这一套吗?”
悲鬼因为守护神的特性,被尉蓝传唤到了客厅,她抱着自己的蓝娃娃,懵懵的转了转头,看了眼碎掉的山羊挂坠,明白了:“你是我的”
尉蓝单手拎着悲鬼:“我没跟你说,你安监控的手段该好好学学了,我晚上一关灯,周围全是红点子,你当我瞎啊”
悲鬼往蓝娃娃嘴里塞了一堆四不像的东西:“你万一死掉了呢?佑樱就是偷偷在房间里死掉了,新的她怪怪的诶”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担心我?”
悲鬼比了个ok的手势:“可以哦,我接受”
尉蓝松手撒开的悲鬼:“我不接受,再往我屋里安东西我一把火把这里全烧了”
悲鬼朝他吐舌头,又跑走了。
十一月,窗外下着小雪。
悲鬼坐在主位,身后有一盏紫檀木的凶兽屏风,喜神好无聊的,因为要等着所有人都进来,自己又不识字,悲鬼识字不全,两个孩子看着送礼单子满头雾水。
“小鸢,这啥呀”喜神吃着妙脆角,含糊不清的讲话。
“你能不能把吃的咽下去再说话,跟没睡醒一样”悲鬼仔细琢磨了一下喜神指的字,沉默了。
(原版)桧夕:蓝水吉祥如意翡翠锁一只、鸡冠红翡平安扣鸳鸯手链。
(悲鬼视角)?夕:蓝水吉?如意???一只、鸡冠红?平安???手?。
(喜神视角)??:?????????一?、???????????。
…………
两只朊鬼盯着那一栏,看起来特别认真,不知道还以为在研究什么国家大事呢。
喜神一拍桌子,嘟着嘴十分严肃:“小鸢,这不公平,为什么不画上去呀”
“有道理”悲鬼十指交叉抵在脸上,同样很认真。
小爱神从屏风后走出来,他偷听很久了,怼了怼一旁的蛇母:“你这基因够拉胯的”
就是蛇母,看起来是偏女性的,眉眼精致如画,墨色的头发铺在地上,刘海有些乱,狐耳羊角鸟翅猞猁尾鱼鳃,坐在地上拿着簪子画画。
小爱神看一眼祂在画什么:“你乐意画画的爱好倒是传下去了”
蛇母不理人,面无表情。
“你这画的啥东西?”小爱神鄙夷的看着像是得了甲亢的“人”,跟糊了似的。
“你啊”蛇母的声音清冷,慢吞吞的抬头看了小爱神,还是没有表情变化。
“?”小爱神愣住了,往蛇母那边挪了挪,努力辨认那一坨,抿了抿嘴,揉了揉眼睛,抓了抓头发,砸吧了好几下嘴,“……你这是、、画的那个时期的我?”
“你瞎啊”蛇母低头继续画,明明还是那副表情,小爱神却明显感觉到了对方流露出来的自恋。
小爱神站起身,拍拍灰尘:“…………你绘画零天赋这一块也是遗传的很到位”
蛇母臭着脸瞪了小爱神一眼,又开始了创作,顺便把原来画的他头顶上加了个王八。
“嫔伽罗…………”
小爱神摆摆手打断:“会来”
蛇母停了动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爱神从屏风后面走出去,走到喜神身旁抽走送礼单子,刚想给他俩念念,就被悲鬼揪住了嘴:“别说,我认得这是谁”
小爱神注意到悲鬼警告的目光,闭了嘴。
“她是谁啊?”喜神跳起来抢回单子,又开始研究。
“管她呢”小爱神揉了揉喜神的脑袋,坐到了一旁不再说话。
喜神观察着四周:“那小红去哪里了?他怎么还没来?”
悲鬼捂住他的嘴:“回家再说这个”
“哼!”喜神又生气了。
“阿娘!!快走啊!!!”祝夷楼的声音突兀响起,她费力拽着一个看着就像菩萨的女子往宴会厅里走,“我要见露卡!!!”
“你急什么?祂又不会现在就走”女子低头宠溺的看着十三岁样子的祝夷楼,脚步加快了些。
桂子母,人间为小孩子赐福的正神,活着的时候没了孩子,死后化为厉鬼专吃别人的小孩给自己的五百个娃娃供营养,城中百姓恐慌至极,求天拜佛,让仙人知道了,便下凡把桂子母最小的孩子嫔伽罗藏了起来,那是祂五百个孩子里最小、最疼爱的,桂子母上天入地苦寻无果后,跪在佛陀座下磕烂了脑袋,佛祖要祂将心比心,想想其余的孩子,桂子母顿悟前非,皈依佛门,受戒佛三学,成了优婆夷,成了桂子母,庇佑人间的孩童。
桂子母看着并不让人安心,她生孩子的时候不过及笄,自己便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身着菩萨装,带的是邪性。
祝夷楼扭头,看着悲喜鬼激动的跳起来:“啊!露卡来了吗?祂来了吗!!!”
悲鬼默契的点点头。
祝夷楼开始了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露卡!!!”
蛇母从屏风后探出头,还是板着脸,眼里却带着一丝丝期待。
祝夷楼一身牛劲儿感觉能把木头屏风撞碎了。
桂子母看着祝夷楼笑了笑,转头弯腰温柔的看着悲喜:“她被我惯坏了,不太懂规矩,见笑了”
喜神几乎没见过桂子母,闭紧嘴不说话,但是桂子母闻起来很舒服。
悲鬼仰着头甜甜的回答:“哦!没关系呀没关系呀”
桂子母眯眼睛笑,越看悲喜越喜欢,摸了摸两个人的头,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哎呀——这两个小娃娃长的可真俊俏哦,可惜我不能总来天池看看你们,长的真养眼睛啊”
说着桂子母变了两个小糖人出来:“我看人间的小娃娃都爱吃这个,呐,尝尝”
“谢谢!”悲鬼冲着桂子母一笑,接过两个糖人给了喜神一支。
喜神挺喜欢桂子母的,或许是因为自己是小孩子,桂子母又庇佑小孩子的原因。
经过小爱神时,桂子母敲敲他的头,也给了他一支糖人:“小莫也有哦”
小爱神有些惊喜,毕竟他186的身高几乎没人把他当心智不成熟的朊鬼,即便他停留在了十几岁,但这个身高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了。
小爱神愣愣的接过糖人,甜甜的。
“小莫也是帅气的乖宝宝哦”,夸的小爱神脸红,桂子母四下张望一番,“诶?其他那三个呢?你那个小妹妹不是可爱吃桂花糕了吗?我在人间还专门买了一沓呢”
小爱神把脑袋埋进臂弯里,就露出一双眼睛,好像是害羞了:“她、她等会儿来,还在打扮呢……”
“好吧,那我等他们三个来吧”桂子母又看了悲喜一眼,真招人喜欢。
桂子母恋恋不舍的落座,轻声叫了叫祝夷楼:“好了,乖孩子是不会一直赖在人家身上的”
祝夷楼牵着被蜘蛛丝绑住的蛇母到了位置上坐下,笑的像个精神病。
桂子母吓得花容失色,慌张道:“呀呀呀!嫔伽罗!快把小鱼放了!怎么能随便绑祂!?”
桂子母第一次见到的能用肉眼看见的蛇母是在水里的,长的比较像鱼,就叫祂小鱼了,蛇母有时候变成蛇有时候变成鱼,但学会变成蛇以后就不怎么变成鱼了,可能因为蛇长的比较帅气,镇得住别人。
祝夷楼摇头,拒绝放开蛇母,反而挂祂身上了。
喜神有样学样,也想变出来像蛛丝一样的东西,刚抬手凝聚出一团黑色的妖力就被悲鬼揪住了狐狸耳朵:“学点对我好的”
喜神痛的控制不住耳朵,另一只自由的狐狸耳朵乱动,哼唧哼唧半天才被松开,收回了妖力撅嘴生气,尾巴在身后不停的大幅度扫地摆动,还装作不经意地“咣咣咣”往悲鬼身上打,结果悲鬼没反应,气的又往小爱神身上打。
桧夕进来了,看了主位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坐下。
喜神闻了闻,玉石味,就是他生前看到的那个脸上有大洞的女生,他找到了,起身翻桌子要过去,被悲鬼抓住了腰带拽回去:“干什么?”
“小鸢,我要找她,她是凉凉的味道”喜神坐回位置上,扒着悲鬼的眼睛,耳羽睁开眼睛定定看着。
“你他妈的“悲鬼一脚蹬过去,却被喜神扑倒,腿压着腿,狐狸爪子抓的脸生疼,悲鬼愤怒的大喊,“疼!!”
喜神愣了一下,连忙松开了悲鬼,手臂捂住脑袋挡住悲鬼打下来的手,接着探出头,笑了笑:“桧夕?她叫桧夕,在无欲之前的那只獬豸,我说怎么当时找不到獬豸了呢,原来是她呀……哦,她还是出生在一个专做饰品的家族里啊,我们的那些簪子什么的都是她做的……”
悲鬼彻底火了,喜神脑袋后面插着的几根鸡毛睁开眼不是控制思想就是读心,悲鬼真的没有秘密了,也怕哪一天喜神用这套招式控制她,不让她找桃花源。
一想到这些,悲鬼上前一把抓住喜神的耳羽,把他扯到桌子上,零嘴饮料之类的撒了满地,顺手拔下喜神头上的一只钗子,稳稳的抵住他的喉咙,磨磨牙,气的不轻。
喜神看了看钗子,看了看悲鬼,还是笑着,把脖子往前送了送,皮肉下陷,就要破了。
桂子母还没劝完祝夷楼呢,一转眼那俩又打起来了,急得一个头两个大,左转右转不知道先管哪一堆。
“桧夕……”喜神脑袋继续向后仰,倒着去看桧夕,对方眼神闪躲,紧张的一杯茶没喝几口全撒地上了。
一直在挑衅悲鬼。
悲鬼不想让喜神知道上一代的事情,那得牵扯到祝夷楼成为母神之前的旧时代了,是他们这一代朊鬼还没出现的时候,太遥远了,过去的已经过去,悲鬼是要向阳而生的,身边不能也不该有人一直往回看。
悲鬼手下一用力,鲜血涌出,溅到她洁白无瑕的脸上,在通体蓝色的她身上并不违和,反而更吸睛了。
痛啊。
喜神酝酿着眼泪,但是看着悲鬼没有抽出钗子,反而扬起了拳头,他就知道不能躲了。
过生日呢,他总不会白白挨打,以往这一天他干什么悲鬼都不会追究的。
坏笑着,喜神速度快,拔出来钗子,抓住悲鬼的手起身,学着祝夷楼,拿妖力打了个死结反绑住了悲鬼的手腕,瞧了眼钗子,双股的,带在了悲鬼衣领上。
“疼”,伤到了喉咙,喜神说话声音怪了些。
桂子母连忙上前分开那俩,安抚着。
喜神不怎么会治疗的妖力,悲鬼会治疗的妖力,但不太会控制妖力,喜神想了半天也没止住血,悲鬼气的妖力四散,结果愣是没出来一点点治疗有关的。
喜神摸了摸脖子,满手的血,吓得哭哭啼啼的,一张嘴,嘴里全是血沫,顺着嘴角流下来,真吓人。
他就接着装吧,看见血才知道哭。
悲鬼的愤怒渐渐转变为不安,因为以往一扯就开的绳结,即便是死结她也能用妖力拧断,可现在的不一样了,拧不断了,悲鬼的脑海里开始浮现一个不好的猜想:
他究竟是学会了,还是在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