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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血腥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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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尤利用缩小咒收好鱼骨并妥善放进背包里,一行四人再次通过飞天扫帚返回酒馆。
原本一拍屁股潇洒将他们抛下的双星此时讪讪地在他们面前装老实,但是款式太独特,很难不被认出来。
“她在天上乱窜,我顺手逮过来了——你们来的时候不就是骑这一把?不用客气。”肖恩指着双星说。
“......能不能,我们交换一下扫帚?”尤利犹豫地问。
一旁的乔治已经心愿了结,此时心情舒畅,早就把当初挑选双星的念头抛的一干二净,完全一副“女朋友说什么是什么”的姿态。
“座位挨得太近了,也就适合你们小情侣坐。”
没等肖恩说话,普利策就先表情嫌弃的表明了态度。
没办法,他俩只好又骑着双星上路。
上路前尤利好声好气地跟双星商量,希望它这次飞得稳当一点。也不知道是被肖恩教育过了,还是它真的良心发现,这次双星的确是很稳重地把他们给带回去了。
尽管平稳,乔治却很得寸进尺地搂了她一路的腰,他连自己灵魂刚刚归体头晕眼花的理由都懒得找,理直气壮地朝对面向他花样表示鄙视的两人炫耀:
“不好意思,先生们,我有女朋友为什么不能抱?你俩想抱我也会尽力忍着不吐出来的。”
尤利面红耳赤地给了他一肘子,她没用什么力,乔治于是眯着笑眼搂得更紧了,独留她自己在前面低着头,露出的耳垂像着了火。
等他们终于抵达酒馆,还是那位很有眼色的侍者跑来接待。
他一见乔治与尤利相握的双手就露出了“我就知道”的笑容,朝他们——主要是乔治,很坦然地邀功:
“瞅瞅,听我的准没错吧?我就说我们双星是很会凑对儿的......”
尤利表情微妙,乔治却很肯定地点头,还多付了一加隆当小费,侍者心花怒放。
由于急于带两人回圣芒戈检查,普利策拒绝了肖恩吃顿便饭的提议,说改天再聚。
尤利走上前向肖恩道谢,肖恩朝她眨着眼,弯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惹得乔治一个闪身挤到了他们中间。
肖恩挑眉:“行了行了,知道是你女朋......”
“谢谢你。”乔治忽然表情郑重,“要不是你和普利策,尤利真的要出事了。”
愣了两秒,肖恩勾起一个笑,乔治这才注意到他的眼角在笑起来时有几条浅浅的纹路——他本以为肖恩比他们大不了几岁。
“就当是.......赔礼道歉吧,为我之前小瞧你们的感情。”肖恩插着兜说。
停顿一下,他又瞟了眼尤利。
“你要好好照顾她。”
“我知道。”乔治说。
“你还不知道。”肖恩的笑容淡了下去,目光隐晦,又重复了一遍,“你要好好照顾她。”
乔治这次的表情有些困惑,但肖恩已经推着他们往壁炉走了。这次是乔治第一个进去(这因为样可以在出来之后尽快扶住女朋友),普利策断后。
尤利踏进壁炉时,肖恩正抱胸倚靠在壁炉对面的木柱上,这位金发美国佬最后一句正经中带着几丝不正经的话是:
“我们还会再见的,小尤利。希望我们再见面时,别再把自己弄得一身伤——我可是会伤心的~”
普利策飞快地扭头看了他一眼,他们向彼此微微点头。
下午六点一刻,三人从英国魔法部大厅壁炉中转,来到圣芒戈一楼。
气氛很奇怪。
几个脸熟的同事表情凝重,即使头晕得厉害,尤利还是隐隐听见他们在讨论什么“太严重了”“暂停治疗”之类的话。
刚想问发生什么事,提前得到消息的斯梅绥克医师已经匆匆赶到了他们身边。
他单手一指,几个医师助手从不同方向冒了出来,在把她与乔治按在担架上(尤利从不知道他们医院还有担架)后,不知哪位用漂浮咒将他们移动到了五楼的一间独立病房。
普利策见已经把人安全送到,交代了几句,又迅速赶回魔法部了。
等到了病房,希伯克拉特一边给他们挨个做检查,一边要求他们在医院期间严禁使用魔法,尤其是乔治。
“魔力透支是非常危险的,不要因为它可以再生就肆无忌惮,还好你们没有出现灵魂损伤,要是那样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低头在病历本上写完最后一行,交给了助手,又低声交代了这几天的用药。
“除了一些皮外伤,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明显不适......斯梅绥克医师,发生什么了?”尤利一直想着楼下的事,于是撑起上身靠着枕头询问。
助手欲言又止地看了尤利一眼,希伯克拉特扭头告诉她可以去找药剂科拿药了。
等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他才坐到了乔治床边,语焉不详地说了几句。
“前一阵魔法部改革,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英国上上下下最近都在忙活这事。”尤利点点头。
“不,不止英国。”希伯克拉特表情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为了战时储备充足,除了内部供应,魔法部前一阵联络了国际巫师协会,希望他们给予帮助,包括魔药、护具、医疗设备等等.......”
“但是反响不佳吗?”尤利皱着眉问。
“是的。巫师战争是非常复杂的,风险巨大,大部分国家没有表态,选择了观望,不过......”
“什么?”
“一个无国界巫师援助组织联系了我们。”
他抬起头说,语气里却包含着一种痛心。
“他们的负责人为我们捐赠了十五个大型魔法温室,里面全部是接近成熟期的珍稀魔法植物,非常珍贵。那位负责人公开在国际巫师报刊上表态捐赠的所有魔法植物及其衍生物不允许被用在食死徒身上,这是他们的捐赠要求。因为他们率先表态,一些非营利组织也联系了我们。”
知道事情该迎来转折,尤利屏息听着。
斯梅绥克这次沉默了十几秒才开口。
“......但等那位负责人刚公开表态完,伏地魔就带着几个食死徒跨国虐杀了这个组织的所有成员,除了那位负责人——他用钻心剜骨将她折磨得不成人样,丢到了圣芒戈门口,想以她的下场作为震慑。这也的确奏效了,已经谈好的几个合作都在刚刚被取消。”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压住自己的额角。
“魔法部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医治,但是......实在是希望渺茫,她的大脑受损比隆巴顿夫妇还要严重,我们找不到任何切入点。”
尤利听得心慌,这时助手拿着几瓶魔药推门进来了。
“这样,你们先深度休息一会儿。恢复好身体机能,剩下的等你们醒了再说。”希伯克拉特各自递给他们一瓶生死水。
尤利拿着药水却迟迟没喝,眼神直愣愣的,乔治按住了她的手腕,朝她轻轻点头。
她回过神,将它一饮而尽。
药效很快开始发作,她感到眼皮逐渐沉重,呓语般地说:“......等我醒了,我想看看——”
“妈妈——!”
门外噗通一声,紧急着忽然传来一句撕裂人心的哭喊,哭声中夹着嚎叫,在寂静的走廊里凄厉渗人。
是个男声。
而且是她一定认识的人。
眼皮不受控制地越来越重,尤利却觉得什么东西要从心里破开了。四肢渐渐失去知觉,她胡乱挥舞着手臂,抓住了斯梅绥克的衣角。
“那是谁?”
她迷迷糊糊地问,斯梅绥克低头看她,没说话,反倒是助手再次朝她露出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
预感一旦升起就压不下来,尤利栽着脑袋,口齿不清地继续追问:“.......那是谁!”
斯梅绥克还是沉默。
她没松开手,只是将低着的头转向助手的方向,从嗓子里咕哝着拼命挤出最后一句尖利的质问:“那、是、谁?!”
“......是金迪。”
斯梅绥克声音沙哑的回答。
大脑空白的那一刻,她垂下手臂,世界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