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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劫狱(上) ...
【居高临下者的信任,是其基于自身不可动摇的判断,对能力可控的棋子所施舍的有限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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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拉着个驴脸的安东宁·多洛霍夫是在十一月初,那是一个阴郁的雨天。
多洛霍夫是位极度自负,性格暴虐的黑巫师,显然对“带孩子”一事感到十分烦躁,对尤利和另一个年轻男巫塞巴蒂安的态度都很糟糕,说话时几乎不屑与他们的目光碰到一起。
硬要说的话,他对塞巴蒂安要稍好一点,也许是和塞巴蒂安同为初代食死徒的父亲有些交情的缘故。
不过尤利也并不觉得这点区别对待会影响她的行动或者什么别的东西,要是塞巴蒂安会对此满意的话,她将评价那是纯粹的五十步笑百步。
她姿势谦卑、面容严肃地听他讲着此次行动内容,心里却盘算着能不能趁这个大乱把多洛霍夫顺便弄死好替莫丽报仇——他毕竟虐杀了莫丽的两个兄弟。
她记性很好,这件事乔治只提起过一次,但尤利从没有忘记过。
邓布利多校长交给她的任务当然是要完成的,可她也有自己的私心,从第一次知道他姓名时她就有了这个念头,只是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这一次,对于杀人,尤利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恐惧。
她贴在隐形口袋上的右手按在布料上轻轻摩挲,只有她知道一个小指大小的水晶瓶正藏匿其中,从外面看不到一丝痕迹。
必须承认的是,尽管尤利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于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也依旧如初,但是与这些食死徒共事的经历也的确逐渐激发出了她内心深处晦涩阴暗的部分——暴力的确会改变一个人的大脑。
这不是一个良好信号,她在心里一边谋划着接下来的行动一边漫不经心地警告自己不应该依赖上这种路径。
伏地魔这次的计划是分小组让他们从监狱里带走不同的食死徒然后分开逃窜(如果有必要的话),为此他亲自制作了一批门钥匙,并分发给每个小组的领头。
从书上,尤利已经知道阿兹卡班的具体位置“不可被定位”,并且作为巫师世界关押重刑犯的最高安全级别监狱,全区域反幻影移形的安全措施也是可以预料的。
于是,在经历完截止目前为止距离最远、时间最久的一次门钥匙传输后,尤利在头痛欲裂中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从一望无垠的水面中拔地而起的,漆黑而高耸的巨型三角形堡垒前。
这座三角建筑的顶端直指上方吸饱了墨汁低低压垂着的巨大乌云,大颗大颗雨珠噼里啪啦地在毫无章法的海风影响下从各个方向砸在他们脸上,眼睛和鼻孔里,天空中交错穿行着罩在黑色斗篷中的摄魂怪,而与天贴得极近的海面则是能吞噬一切、不停蠕动的墨池。尤利环顾四周,视野中的所有似乎都只是一重又一重的黑。
刚抵达时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凝固。
尤利没看见伏地魔,尚在疑惑,就听见安东宁·多洛霍夫冷声训斥她“别呆头呆脑的,留在最后,不要碍事。”,随即他就率先抬脚往前走。
有他开头,其他食死徒小组也像工蚁似的分成几束各司其职了,大部分跟在他身后,一小支则留在外面布防。
“听话”待在队伍末端,尤利没在意多洛霍夫的斥责,只思索着邓布利多校长的部署准备什么时候发动,而自己要怎么完成任务,这时本来在他前面的塞巴蒂安忽然窜到了她身边。
“布尔斯特罗德!嘿,我没搞懂,咱们——我是说我和你——到底要干什么?”
尤利瞟了他一眼,仍不习惯别人这样称呼她。
“他早上不是说了吗:‘别碍手碍脚的’,就跟着他就好了。”
“哦......那就是说,我们不用动手,是吧?”
塞巴蒂安像是长长松了一口气,递给尤利一个赞许而感激的目光,“我觉得你还挺能屈能伸的,难怪主人器重你。”
尤利不由得斜眼看他,心想伏地魔的队伍也太完蛋了,怪不得非要劫狱呢,合着忠心的有用的能打的全在蹲大牢。
借着这个想法,她重新认真审视起前面的食死徒们的背影。
她在这些人中看到了一些被胁迫的懦弱者,一些野心家,一群盲从麻木的执行者,与极少的真正追随者。
卢修斯·马尔福与斯内普并不在场——他们是伏地魔安插在魔法部与霍格沃茨的重要资源,在这种罪行直接的劫狱行动中一旦暴露将会是巨大的损失。
然而,这两个“重要资源”中,一个是机会主义者,另一个则和她一样:背叛者,最糟糕的成分。
这支成分复杂的队伍中她唯一尚还不能明确的对象是塞恩斯特——她知道他或许已经没有再坚守曾经的信仰了,但她还不知道他已经背叛这些到了何种程度,邓布利多校长没有和她透露过。
尤利很想知道这一点,他毕竟关乎自己最好朋友的幸福。所以哪怕邓布利多不愿意告诉她,她仍心想自己总有一天一定要亲自问问塞恩斯特的,那是她作为朋友的责任。
尽管有一个“不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是,尤利发觉自己第一次如此质疑:一个依靠操控弱点、施加恐惧、视属下为工具的领导者真的能够走向成功吗?
忽然之间,她终于可以确定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伏地魔其实也不过如此——
他从没有真正建立起一支坚不可摧的队伍,他所谓的黑暗帝国总有一天会像苹果一样从内部彻底腐烂,而他的对手则选择将仇恨与决心一代代继承下去。
那么试问,他又怎么能得到真正的胜利呢?他亲手制造出了一个“救世主”,但难道只要杀了“救世主”就等同与杀了所有敌人吗?就等于消弭了所有仇恨吗?就等于埋葬了所有罪孽吗?如果他真那么想,那她将认为那简直傲慢到愚蠢了。
想到这里,尤利忽然觉得很平静,从没有这样平静过。她无法向任何人言说“胜利是一种必然”,可她自己已经开始坚信这点了。
而如果,胜利是一种必然,那么她所做的一切,所失去的一切,都会在未来的抽丝剥茧之中得到意义,哪怕曾被记录为失败,那也只是一种短暂的历史的盲目。
转瞬之间,她的恐惧就从一面铁墙变成了一张糯米纸,被此刻的雨点冲刷干净。她的身体依旧冰凉,一束隐秘的阳光却偷偷沿着丽塔为她浇出的缝隙之中钻入了她的心,在落地的瞬间疯长出一种不可撼动、不可置疑的信仰。它将长久扎根于此,就连死亡也不能将它从她的尸骨中剥夺。
她如同获得了永生似的露出一个充满希望的微笑,抬起头,雨水吧嗒一下砸在她的眼珠里,她却很高兴。
雨——下吧,演奏吧,跳舞吧,为我掩盖背叛,让我为这片黑海添一抹红色。
她的目光在多洛霍夫遥远的背影上定格。
塞巴蒂安猛的打了个寒颤。他以为是雨。
岛上的土地是一整片粗糙的深色岩石,大量碎石覆盖在上面,走起路时有咯吱咯吱的声响。随着他们向着监狱入口逼近,这种声响渐渐小了,地面明显趋于平整。
阿兹卡班的入口很粗糙,只是个宽度大约仅能容一个成年男性进入的不规则洞口,不仅外部覆盖着黑石,洞内凡是目光所及之处也皆是如此。多洛霍夫作为目前队伍里唯一在里面待过(还待过很多年)的巫师,其他食死徒都需要听他来指挥方向,这也足可见伏地魔对多洛霍夫的倚重。
等了好一会儿才轮到尤利踏入洞口,一进去,内部空间明显宽敞多了,但是气味相当难闻,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甚至还有排泄物的味道。洞里的空气极不流通,待一会儿就有些呼吸不上来,而前方道路曲折,亦看不见内部全貌。
塞巴蒂安不知道是不是跟阿卡迪斯(尤利在魔法部行动中的食死徒搭档)交流过什么经验,自从靠近她后就一直紧跟着她,这让尤利很不方便。
得先把这家伙处理了。
她逐渐放慢了脚步,手伸到了口袋里。曲面的岩壁上每隔四五米就规律的嵌着烛台,借着微弱的火光和一些青色的发光苔藓,尤利仔细观察着内部环境。
岩壁上非常潮湿,除了苔藓和烛台之外没有任何别的装饰,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贝壳碎,应该是为了尽可能避免来者滑倒。
要是她带了高酸溶液,或许她还可以用它和脚下的贝壳发生反应来制造大量烟雾以迷惑视线——然而她口袋里装着的是昏迷剂。尤利本来打算在多洛霍夫旁边时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吸入少量以麻痹行动,但旁边有个碍事鬼,待会儿想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正想着怎么解决这个麻烦,前方的队伍此时忽然停了下来。尤利歪着上半身,透过层层背影之间的缝隙观察到前方似乎来到了一片迷宫区域。
她的目光一亮。
有迷宫,就有视线死角,而有视线死角——就代表她的机会来了。
没一会,多洛霍夫逐一为几支队伍示意了方向,刚刚还因人数众多而有些稀薄的空气一下子得以重新流通。多洛霍夫沿着中间的隧道前行,并没有看身后的两人。
尤利有意先和他拉远了距离,她放在口袋里的右手紧攥住小巧的水晶瓶,在用拇指与食指挤压的力量拔开瓶盖后,她将手紧握着,抽出了手臂。
抬头,前方即将右拐。尤利计算着速度与距离,用稍重的步伐走起路,脚下的贝壳碎帮她掩盖了喷头按压的“呲呲”声。
行走到一个具体的位置,尤利开始倒数25秒。
数到14,身旁的塞巴蒂安打了个哈欠,但似乎意识到这太不合时宜,他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然而刚一捂住嘴,塞巴蒂安就开始看不清眼前的路了,因为哈欠而猛吸的这口空气让他的脚步迅速失去了节奏。很快,他就像膝盖软了似的拖着小腿前行,连最底下的贝壳碎都被他的脚尖铲了起来,沙啦沙啦的响。
3.......2......1——
在塞巴蒂安两眼一翻往前栽倒的瞬间,尤利立刻从背后用双手锢住他的肩膀往右带。她顺势屈膝下蹲,侧着上身,用手垫在他的后脑勺,然后迅速托着他贴着岩壁躺下。
等塞巴蒂安的脑袋刚靠住地面,尤利立刻跨过他抬脚右转,用正常的步速继续跟着多洛霍夫。
她刚走了几步,前面的多洛霍夫就听出声音不对。
敏锐的食死徒立刻停下了脚步。只是这次,他身后是刚刚诞生了信仰的女巫。
前一秒尤利:不要依赖暴力
后一秒尤利:先弄你再弄你(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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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劫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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