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phan》古过度

4、无来由的恨 艾森走进房

　　艾森走进房子之前的心情还非常好。因为他最近繁忙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他的年假申请报告也已经申报上去，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他就可以拿到15天的假期。是跟伊琳娜来一个二人世界的旅行，还是带全家一起出游，今天晚上他打算和伊琳娜好好商量一下。不过，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会有一个愉快的假期。

　　好心情在走进大门的那一刹那就被破坏掉了。
　　客厅里充斥着一个年轻女孩尖利的责骂声，那声音尖利到已经有点歇斯底里的程度：“别以为人人都会被你迷住，你那副骚样我看了都觉得恶心，你还是快点滚出我们家，你这个贱种！”
　　尖叫的女孩是16岁的火辣美少女莎莎，可是现在她那副恶形恶状和她的外表极不相称。她的表情凶恶到有点狰狞，原本略带沙哑的好听的嗓音因为失控而尖利得破音，整个人都显得粗野恶毒。
　　站在她面前，被辱骂的对象，是家里的新成员杰克。与莎莎的暴怒形成强烈的对比，杰克对责骂置若罔闻，头微微垂着，秀美的脸平静到近乎呆滞。
　　女儿竟然如此粗野，很少动怒的艾森感到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他严厉地喝道：“莎莎！你在做什么！太不像话了！”
　　莎莎惊愕地转过头，看到父亲愠怒的面孔。她竟然“哇”地一声哭出来了：“爸爸！我说的没错！他真的是个贱种！他会迷魂术！他会给我们家带来灾难的，你把他赶走好不好！”哭着就来拉艾森的手臂。
　　艾森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给了女儿一巴掌！巴掌响亮地拍在女儿脸上，莎莎惊呆了地看着爸爸，连杰克都惊讶地抬起了头。从小到大，温柔的艾森从未给过任何子女体罚，可是这次，他竟然掌掴了莎莎，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莎莎不敢置信地呆呆瞪着艾森，半晌，才暴怒地转身冲上了楼。
　　艾森心情跌到了谷底。他跌坐到沙发上，久久说不出话来。莎莎一直以来虽然叛逆，但是大方向上还是很好的，而且跟他的关系非常亲密，他不知道莎莎这次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粗野刻薄，而自己，为什么会不假思索地就打了莎莎。
　　艾森为莎莎和自己都感到懊恼万分，他看着弱者姿态的杰克，这孩子仍然保持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不过看向艾森的脸上却流露出一种歉疚的表情。
　　艾森想问杰克，莎莎为什么会这么骂他，可是却开不了口。是呀，杰克又怎么会知道莎莎对他抱有敌意的原因呢？其实艾森最近虽然很少在家，但也从伊琳娜口中知道，莎莎一直都有些排斥杰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此刻，杰克已经不再看艾森，又微微垂下了头，秀丽的小脸上是一种近乎哀伤的表情，竟是楚楚动人。艾森的心抽痛了一下，觉得自己有义务安慰这个可怜的孩子：“杰克，希望你不要介意，莎莎可能跟你有什么误会，我会找她谈谈的。”
　　杰克粉红的唇瓣微微动了一下，欲言又止。脸上的哀伤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浓郁。他就静静站在那里，哀伤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可是，却散发出一种极致的美，让人为之心动，忍不住想要去呵护他。艾森几乎就抬起了手臂，想要走过去，拥住那纤瘦的肩膀。
　　“我回来了！”伊琳娜爽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大包小包地提了许多超市购物袋。艾森和杰克都连忙迎过去，帮她接过手中的购物袋。
　　“怎么了？杰克，你看起来有点难过。”细心的伊琳娜马上就发现了杰克平静脸庞上隐藏的悲伤，关心地询问起来。
　　“莎莎可能跟他有点误会，骂了他一些难听的话。”艾森解释着，并且又再一次对杰克说：“杰克，你不要难过，我会好好和莎莎交流的。”
　　伊琳娜听闻，叹了口气，然后仍然绽放出她招牌式的热情笑容：“杰克小子，别沮丧哦，给莎莎一点时间就好了，她会喜欢你的。你看，我就已经爱上你了哟！”说着在杰克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杰克雪白的俊脸竟浮上了一抹红晕，有点惊慌失措地转过了脸，不敢看伊琳娜的眼睛。艾森和伊琳娜看着他那可爱的样子，不禁哈哈笑起来，而心里想的是：“这孩子太惹人怜爱了！”

　　艾森敲开了莎莎的房门。这孩子没有下楼吃晚餐，艾森知道她还在气头上，他要和女儿好好谈谈。
　　莎莎打开门，艾森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莎莎就直截了当地说：“爸爸，别问我为什么不喜欢杰克，我说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他不是个好家伙，会给我们家带来灾难的！”
　　艾森感到很惊愕：“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杰克在我们家表现得很好啊！”
　　“对，我是找不出什么确切的证据来说明他是个祸根，可是爸爸，你不觉得他很邪门吗？妈妈，特雷和希瑞都被他迷得晕晕乎乎的，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还有，他以前的家人都死光了，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艾森感到女儿的思维很奇怪：“他外形漂亮，个性温和，家里人当然会对他有好感，他以前家里发生的事是意外，他幸运所以活了下来！正因为如此，我们应该对他好一点啊，失去家人的痛苦需要我们的友爱来使他平复。莎莎，我可不记得你以前是这么冷漠的人。”是的，莎莎虽然一贯叛逆，但心地是非常善良的，身为父亲他是深知女儿的个性的。
　　“不对不对！他不是个常人！虽然我不知道他家里以前发生的事情的真相，可是跟他相处以来，我觉得他这个人不寻常！家里的人都被他迷惑了！你看看特雷，连女朋友都不交了，简直成了他的跟班，这不正常！”莎莎有点激动。
　　19岁的小伙子围着13岁的少年打转，这确实有点不正常，不过艾森觉得，是杰克纤细漂亮的外表吸引了特雷的注意力，只要没有太出格的事情，也是无妨的，况且这也怪不到杰克的头上。
　　“还有妈妈，她关心杰克已经超过了一切，她看杰克的那种眼神，我觉得，已经不像是一个母亲看孩子的眼神，而是像看自己的情人！”莎莎越说越激动。
　　“够了！”艾森喝止了莎莎。他无法忍受女儿把自己的母亲说得这么不堪，何况那是他一贯贞洁的妻子。他发现自己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了：“莎莎，你真的让我很失望，你还是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他转身走出了莎莎的房间，不敢有任何迟疑，因为他怕莎莎再说下去，他会忍不住再给她一巴掌。16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女儿面目可憎。
　　身后，传来莎莎绝望的痛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