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phan》古过度

3、怪你太过美丽 时间真是过

　　时间真是过得飞快，尤其是对忙于公务的艾森来说。不知不觉，杰克成为布朗家的养子已经有一个月了。杰克顺利地转入了希瑞的学校就读，而且跟希瑞同班。不过这些事情都是由伊琳娜一手办理的，因为艾森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他在公司设立在各个城市的分部频繁地飞来飞去，能睡在家里的日子都少得可怜。因此，他也极少有机会看到他的孩子们，包括杰克。不过据伊琳娜说，杰克和家里人相处得极为融洽，在学校表现也非常好。用伊琳娜的原话说：“收养杰克是我们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今天又是一个晚归的夜晚。其实本来他可以留在多佛的分部好好休息一晚，再搭乘第二天的飞机回来。可是他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在家里过夜了，忽然很想回到自己的家，在自己家的大床上，抱着妻子睡上一觉。这个四十岁的男人，拥有着出色的事业，但家，永远在他心底占着最重的分量。

　　到家已经是凌晨2点了。整个社区都是静悄悄的，人们都在熟睡之中。艾森知道妻子和孩子们都已经睡了，他停好车，轻手轻脚地开门、关门、开灯、上楼。正准备往自己的卧室去，忽然心念一转，轻轻推开了楼梯边第一间卧室的门。那是大儿子特雷的房间。借着走廊的灯光，可以看到特雷的房间有着所有年轻小伙子的特色，就是乱。不过虽然乱，却被伊琳娜和钟点工打扫得很干净。特雷光着膀子呼呼大睡，毯子只盖住了一截肚皮，可以看到轮廓健美肌肉坚实的身材。这个唯一的儿子，外型和个性都活脱脱是艾森的翻版。只不过艾森随着岁月的历练，年轻时候的跳脱慢慢沉淀成了如今的沉稳，但那骨子里的纯真良善和热情正义，父子俩是如出一辙的。艾森看着自己的儿子，觉得他真是非常的可爱。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做父亲时，只比现在的特雷大2岁，带着婴儿特雷玩耍的时候，还像个大孩子。然后，莎莎，希瑞，陆续到来，他和妻子为生活而劳碌过，现在特雷都已经长成这样的大小伙子了，而自己还算风华正茂，事业也稳定了，可以和家人一起享受这样的温馨的生活，自己真的算是很幸运的。

　　艾森微笑着退出了特雷的房间，掩好门。隔壁是莎莎的房间，他伸手准备推门，又犹豫着缩了回来。女儿已经16岁了，身体发育得尤其成熟，好几年前就开始谈恋爱了，作为父亲，他再擅自进入女儿的房间已经不合适了。这个女儿的个性是几个孩子中最为桀骜不驯的，从她还在婴儿时期就已经表现出来了。她经常会对家里人的看法和言论表示不以为然，尤其不太服从她的母亲，学习成绩也不太好。不过，这个像小野猫一样的漂亮女孩有着她独特的吸引力，是男孩子心目中的女神。没有原则性的问题，艾森不会太约束自己的孩子，他相信他们会以自己的轨迹成长起来。莎莎小小年纪就开始谈恋爱，参加各种各样的派对，伊琳娜曾经非常着急，但在艾森的安抚下也没有过多干涉女儿。现在女儿除了爱玩一点，也并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实质上还是一个非常正派的青春期少女。艾森也深知一点，比起其他的2个孩子，莎莎对父亲的依恋其实是最深的，父亲就是她心目中完美的男人形象，所以，即使偶尔会对其他的家人有所挑衅，莎莎对父亲却是很敬爱的。

　　还有希瑞，13岁的小希瑞也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这个乖巧可人的小女孩，是个真正的安琪儿。她善良柔顺得让人担忧，怕她会容易遭到外界的伤害。而且她太沉默太内向了，没有她的哥哥姐姐那么活泼，也因此没有太多的朋友。艾森和伊琳娜都不由得会更多地偏爱这个小女儿，对她的呵护也更加细致一些。现在家里来了与她同龄的杰克，两个孩子相处得这样好，说不定能令希瑞更加活泼一些。

　　这样想着，艾森慢慢走到了杰克的房间门口。这个新来的、有着悲伤过往的男孩子，真的适应了他的新生活了吗？艾森下意识地就推开了杰克的房门。

　　令人吃惊地，杰克竟没有入睡。男孩站在窗口，穿着白色睡衣裤的背影纤细得弱不胜衣。听到门口的响动，男孩转过脸来，看到了神情错愕的养父。走廊的灯光照到房间虽然显得有些昏暗，但艾森还是清楚地看到了男孩美丽的脸上有什么在闪着光，随即他反应过来，是泪痕。

　　男孩像做错了事般地低下了头。艾森也像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般，好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房间里流动着一种怪异的沉默气息。半晌，艾森出了声：“杰克，我好久没回来了，所以想看看你是不是适应我们的家，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你……是不是还是很难过？”话说到这里，他不禁懊恼自己说的不知道是些什么，而且实在不知道接下来用什么话来安慰这个悲伤的男孩子，他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的口齿是这么笨拙。

　　杰克很迅速地用手背在脸上擦拭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精美的小脸在昏暗的环境下仍然散发着夺目的光彩。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悲伤的印痕，而是一副谦和而略带羞赧的表情。他低声地说：“对不起，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有一点点感触。”接下来他用比较快的语速补充：“您和您的家人都对我非常好，我非常感动，也很喜欢在这里的生活。您千万不要有所负担。我会努力忘掉一切，和大家一起好好生活的。”男孩的语气真诚，美丽得像梦一般的眸子中闪着热切的光，可是他那微微发颤的睫毛泄露出了此刻他内心的脆弱和紧张。

　　这个孩子在努力讨好我，害怕我会因为他的悲伤而排斥他。艾森这样想。他的心脏像被什么揪住了，一阵酸痛。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简直就像上帝的宠儿，可是却遭遇了那么悲惨的事情，因为害怕被人抛弃而独自压抑着内心的伤痛。艾森感觉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情感把自己紧紧攫住了，面前的这个孩子真是像一件水晶的艺术品，所有真善美的集合，自己有责任好好地将他呵护，不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这种感觉，有点像自己对小女儿希瑞的感情，可又有某些不同，艾森还没法细细分辨。

　　没有经过思考，艾森已经将杰克拥入了怀中。杰克的骨架真的是非常纤细，虽然是个半大小子，但是艾森像安抚一个柔弱的少女一般，轻柔地拥着，生怕弄疼了他。不过抱着这个小人的触感却是出奇的好。艾森温柔地安慰着孩子：“你不用这么压抑自己，如果觉得难过，就表现出来，我们可以理解你。我希望你能够表现出最真实的自己，就像其他的少年一般，无所拘束，自由自在。你就把这里当做你以前的家一样，随心所欲地生活就好了。”说到这里，艾森发觉怀中的少年颤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将少年抱得更紧。少年归于平静，两个人就这样拥抱着，伟岸的男人和纤细的少年，竟形成了一副暧昧而又美不可言的画面。艾森的心中有一股甜蜜的暖流在流动，这种体验他之前从未有过，不能言说，却美妙至极。

　　良久，少年轻声地说：“我想伊琳娜一定在等你，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并且轻轻地挣动了一下。艾森才回过神来，松开了杰克。杰克仰着一张俊美绝伦的小脸，脸上有浅浅的笑容，那笑容真的是漂亮得令人窒息。他说：“艾森，谢谢你。”声音轻如叹息，却悦耳如天籁。艾森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扑扑地在胸腔中加速。他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很快地说：“好的，你好好休息吧。”就转身离开了杰克的房间，顺手将门关上。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为什么会心跳加速？艾森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了。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和对孩子的父爱有着天壤之别。这种感觉，竟有点像多年前，他和伊琳娜第一次约会时，他注视着月光下的少女伊琳娜，所产生的感觉。而且似乎还要强烈。不对不对不对，杰克只是你的养子，一个年仅13岁的少年，难道仅仅因为他长得过于漂亮，你就会对他产生这种……不对不对不对！艾森否决着自己，无比混乱。不过他毕竟已经是个经历丰富、稳重练达的中年人，很快他就平静下来。是的，也许就是因为这孩子确实长得太漂亮了，漂亮得让人模糊了他的性别和年龄，而且又在那样的昏暗的环境下，他那样我见犹怜的表情语态，才会让自己像看见美女一样产生了化学反应。是的，男人都是感官动物，自己在特定的情境下产生这样的感觉也是很正常的。艾森很快为自己找到了答案，心情也就平复下来。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就推开了自己与伊琳娜的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