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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来时欢笑去时哀 京城贼人出 ...

  •   这一仗舒元打赢了。

      “你偏要去探他!”夏赤翡难得顶撞他的兄长。

      “他之前什么态度你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这次我逼他,他能真的动手吗?”夏赤空当然不愿意妥协。

      “那你也探好了,他赢都赢了你还打算给他下蛊,你言而无信!”

      “你怎么这么不理智?他心还留存于南唐,我们总要靠着什么拿捏他。”夏赤空有些不耐烦,压到夏赤翡的耳边狠厉的说,“当时那种情况,他完全可以不伤及自身便能救下你,你又怎知他不是故意受伤惹你同情的?”

      夏赤翡猛的退后半步,满眼都是震惊和失望,良久,他才说:“当时情况紧急,我们都累了,要不然我也不可能疏忽,哥哥,你不是没有上过战场。我不可能恩将仇报。”

      舒元完全可以不救他的,可是他救了。当时夏赤翡回过头看见肩部受伤的舒元,吓了一跳,舒元却对他说:“不要分神。”然后便换了只手拿剑继续与他背对着背战斗。

      将后背交于对方,是多么隆重的信任。

      拿下金川观后,舒元便起了高热,至今都还没醒。就算这样夏赤空却还是不肯放过舒元,夏赤翡甚是愤怒。

      夏赤空微凛,嘴上答应了夏赤翡:“行,那我就不给他用蛊。但是之后他再有反叛之心,危害到北魏的利益,我自是有权力也有的是手段对付他。”

      夏赤空略微放心,便离开夏赤空的帐篷照顾舒元去了。

      舒元高烧了两天,睁开眼便看见身旁坐着个人。

      恍然间,舒元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梦,离开京城来到西北只是个梦,他依旧待在严柳身旁。

      舒元流下眼泪,紧紧的抓住了那人的手。

      那人似乎也很惊讶,任由舒元抓住。

      不对。舒元立马反应过来,这不是严柳的手,这手粗粝,手掌上布满老茧,可严柳的手却很细腻,京城的名角,他的手只有缰绳带来的些许不平。

      美梦的破灭让舒元有些恼羞成怒,他没道理地将怒火迁向面前的这个伪冒者。这次他看清楚了。

      “不知小夏将军怎么在此。”

      夏赤翡被刚才舒元柔软的眼神看得动容,加上他刚才战场上救了自己一命让他忽视了舒元现在的不快。

      “你受伤之后发烧了,我一直照看着你。”

      “只是小病,就不劳烦小夏将军了,如果一个将帅连这点病痛都承受不了又怎么能带军打仗呢?小夏将军如此,是将我引入非议。”舒元有意刺夏赤翡,不过说的也是实话,他再怎么说都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几年,这点小病实在没放在眼里,睡了几天也只不过是因为体力耗尽又受了伤,身体本能的在休息罢了。

      夏赤翡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有些不妥,或者聪明的他早就察觉,但是他就想难得糊涂一次。

      夏赤翡守在舒元身边不光是担心他高烧身体不适,更是因为要提防夏赤空言而无信,背着他给舒元下蛊。

      “你是因我受伤,我不多照看你,将士们到时候数落我不仁不义。”

      舒元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别过了头。两人地位悬殊,就算舒元为了救夏赤翡而死都不会有人说什么。这般虚情假意,舒元懒得去琢磨。

      当时救夏赤翡不过是因为在那样的危机时刻将他认错成严柳,这才犯了糊涂,否则舒元虽然会救,却不可能舍命去救,按照当时的情景完全可以以夏赤翡轻伤收场,只是舒元内心不愿严柳受到一丝伤,这才挺身而出。当时反应过来认错时舒元心里也是涌起一股失望与愤怒,不过很快被迎面而来的南唐士兵给打散了而已。

      舒元的嘲讽冷笑,却被夏赤翡错会成高兴,扭过头更是当成大男子的不好意思。于是夏赤翡也笑了。

      不过夏赤翡立马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味来,为什么看见舒元笑自己会开心?

      难到自己心中却对舒元产生情愫了吗?

      夏赤翡有些冷静不下来了,随便冲着舒元说了几句好好休息之类的话之后就告辞走了。

      他需要好好的思考。

      对舒元的感情完全是不应当出现的东西。

      舒元只是一个将领罢了,还是夏赤翡亲手从南唐抓回来的将领。

      之前自己对舒元不屑,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知道舒元喜好男色,现在却在自身上看出端倪。夏赤翡心中突然产生一股恶寒。他连忙摇头否定,可一些心思却依旧开始生根发芽。

      京城最近出了件案子,好几家官员商贾家被盗,贼人却如青烟般无痕的溜走了。

      案子到了孟遥樱手上,孟遥樱想了想给了严柳去查。

      严柳一看案宗,被盗的人里,官员占六人,商贾有十四家,丢失的钱财更是高达将近十万两白银了。虽说可能是几家故意谎报虚高,但也足以看出那贼人之大胆。

      严柳眼神在案宗上遍历,看见了好些个熟悉的名字。

      “交给你去查吧。”孟遥樱身体才养好,回职没多久,最近应付舒靖云新塞进来的几个官吏已经够让他疲惫了。

      严柳应下,立马带着小吏一家一家的去访查。

      先去几户商贾家,几位都是在南唐商界举足轻重的人,虽说丢这些钱并不算什么,但是眼看着这么多家都被偷了,也怕那贼人再次光顾,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也够烦人的,而且无缘无故的流财也不吉利,影响之后的财运,这才报到官府盼着将那人给抓出来。

      因此商贾都很配合,出于对衙门的尊重,都是当家亲自招待的,前后原委也让下人们说的清清楚楚。

      到赵府的时候,赵老爷看到进来的是严柳,神色变得有些不自在,毕竟半年前被严柳看了那么大的笑话,现在京城的百姓们都还会时不时提起赵家家贼之事呢。不过毕竟是老商贾,赵老爷马上将难堪的神色压了下去,招来看管库房的下人说明原委。

      严柳仔细听着,除了时不时问几个问题,没有说别的多余的话。等小吏也将问话记录了下来,严柳就立马告辞往下家走去。

      赵老爷看着严柳的背影,内心不免五味陈杂,曾经他也对这位戏子出身的所谓“官员”心有不屑,赵峰追捧过他一段时间,加上严柳确实名冠京城,这种人当官,谁不指点几句?

      当初衙门让严柳来查自家的盗窃案时赵老爷其实有些恼怒,自己这么多年为了好走动,给各个官府衙门塞了多少钱送了多少礼,到头来自己出事衙门随便派个水官就把自己给打发了。结果严柳三四天就把赵峰揪了出来,狠狠地扇了赵老爷一巴掌。加上之后严柳在京城也破了些大大小小的案子,赵老爷这才信服。

      到了祝府,祝卿安正百无聊赖的在大堂里坐着摆弄着桌上的酒杯。

      管家走到她跟前说衙门的人来了,她才兴致缺缺的站起来打算作揖。

      祝卿安刚抬头,便与严柳四目相对,这才露出喜悦之情。

      派下人到跟前来说明时,祝卿安拉着严柳走到一边去,小声说:“我昨晚刚从外面回来,今早才睡醒,就听管家说前几日我家被盗,官府过会就要来查,让我先准备着。一开始还不耐烦,实在懒得为了这点钱去麻烦自己,结果转念一想你不是在衙门里吗,没想到还真是你查此案。怎么样?我们严大人可查出些什么了?”祝卿安笑着,还撞了严柳的肩膀一下。

      “才刚开始查问呢,你这是第三家。”严柳笑着,心思却一直在旁边下人说的情况那。

      祝卿安敏感的发现严柳的心不在焉,立马觉得没趣,推了推严柳说:“你要是想亲自听的话就过去认真听吧,反正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比我了解多了。”

      也是害怕严柳被说闲话。

      严柳笑笑,拍了拍祝卿安的肩膀,果然就去下人旁边听了。

      祝卿安看着严柳真这么走了,眼神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也走了过去。

      “当时夜里,院子里的狗突然开始叫,我们没当回事,喊了两声让狗闭嘴又继续睡了,第二天检查的时候发现库门有打开过的痕迹才发现不对,一数账目,偷了我们八千两白银。”那下人说。

      “为什么当时半夜狗叫之后你们没有立即去查看?”严柳问。

      “那狗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连着叫了半个多月了,每个晚上都叫,我们被吵的不耐烦。那天也不知为什么,人格外疲倦,这才……”

      严柳看那下人支支吾吾的,应是怕祝卿安责怪,便开口问其他:“可有什么别的遗漏?”

      这下人也是倒霉,谁不知道祝家下人待遇不错,老板大方,工钱比同在别的商贾家做工的都高出一两,过年过节主人家还会赏些东西,这下要是因为这件事被辞退,甚至讹上债务,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祝卿安见状说:“不怕,若是抓到贼人,我赏你们一人二十两,你只管认真想认真说,那贼人偷了那么多家,定是有些本事,你们几个想拦也定是拦不住的,我不会怪你们。”

      下人见祝卿安这么慷慨又多为自己着想,便一股脑的全说出来了。

      “有一件事也只是我的猜想,虽然近已入秋,但是天气依旧燥热,有一个卖绿豆汤的小贩每天都会从后门路过,我们贪凉老去喝。那天也喝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汤才中招的。府上被盗了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小贩的身影了。”下人说。

      “还记得小贩长什么样吗?”严柳问。

      下人们想了想,又互相对了对眼神,说:“鼻子挺大的,又塌,皮肤黑黑的,留了一圈胡子,眉毛很浓密,有些连心眉。”

      严柳点头,又问了些细节,让小吏一一几下。

      祝卿安见严柳如此风采,佩服里又带些心疼,她早知严柳有本事,果然之前当个名角只是大材小用,只是一想到他原本能简单的生活,现在却要如此辛苦甚至勾心斗角……

      祝卿安总放不下严柳的腿伤,总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邀严柳骑马,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眼看着要到中午吃饭的点,祝卿安到严柳身边悄咪咪的问:“要不然他们下午休息,中午我们一起吃一顿?”

      严柳正在看小吏刚刚交给他的册子,祝卿安又说的小声,他没听清楚:“嗯?”随即又反应过来拒绝到,“不用了,还有好几家要去问,我已经叫他们买好烧饼了。”说完才将视线从册子上移开看向祝卿安,“下次再请你吃饭。”

      祝卿安笑了笑,点了点头,些许的没落也被很好的隐藏起来。

      如果是一年半以前的严柳就能轻松的察觉到祝卿安的不对劲,但是现在的严柳似乎已经失去了这项能力。

      祝卿安突然伸手拂过严柳的眼下。

      “怎么了?”严柳正专注着,被吓了一跳。

      “没事。”祝卿安收回手,“阿柳,你眼下都有细纹了。”

      “是吗?”严柳也伸手去摸了摸,眼底流露出一丝难堪。

      “不明显,我是刚刚发呆的时候一直盯着你看才发现的,就一根。”祝卿安笑着安慰。

      严柳叹了口气,也笑了,“没办法,我也要三十了。”

      祝卿安张口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小吏走了过来在严柳耳边说了几句话。

      “这边都看的差不多了,我去下一家了,等这个案子结束了,我再来找你。”严柳对祝卿安说。

      “嗯。”祝卿安收回原本想说话,淡淡的嗯了一声,目送着严柳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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