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晓》不称羡

2、敬缘生 此间此尘，

　　第二章：敬缘生
　　【玉峰城灵水村】
　　鹤昕来到一处临河的屋子前，笑喊着：“阿爹，阿娘，我们回来了”

　　“爹爹，娘亲！嫣儿好想你们啊！呜呜呜...”说完，桃嫣就紧抱着父亲和母亲，在他们的怀里撒娇，仿佛在外一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

　　陈聚阳在怀中宠溺地揽着桃嫣的头，“怎么了阿嫣，这臭小子欺负你了？”

　　“哪有，阿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胆子有多小，这趟出去游历可没少给我惹麻烦”鹤昕反驳道。

　　“哈哈哈，回来就好，那些乱七八遭的事就别想了，昕儿，嫣儿，快进去看看我给你们做了什么”齐雨拉着他们二人的手就往屋子里走去，陈聚阳紧跟在他们身后。

　　四人的身影在斜阳中晃荡，悠扬的谈笑声充斥着河岸，于那一刻，分明光阴具象，化墨在天地间流淌，晕开一幅烟火模样。

　　进屋后，一桌丰美的菜肴映入眼帘，鹤昕激动地道“哇，是葱烧虾，还有桃桃你爱吃的冰糖圆子”
　　“哈哈，自从你们跟我传音说今日会到家后，我就连忙去街上买了你们爱吃的菜回家做，两个月没吃过了吧，快尝尝”

　　鹤昕夹起一大块虾肉就往嘴里送，欢喜道：“嗯，不愧是娘亲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吃”他还顺便给桃嫣舀了一碗冰糖圆子，“给，你最喜欢吃的，不知道这甜腻腻的有啥好吃的”

　　“你话真多，我乐意吃碍着你什么事了”说完桃嫣就把那碗冰糖圆子端了过去，开心地吃了起来“真好吃，阿娘的厨艺看来又见长了”

　　齐雨摩挲着桃嫣的头，柔声道“嫣儿慢点吃，没谁和你抢，看你那狼吞虎咽的劲，别是跟那臭小子学的”“哼，阿娘，你又取笑我！”。

　　齐雨笑看着这两个馋包，而陈聚阳则在一旁给他俩不停地夹菜“多吃点，阿昕阿嫣，看你俩出去一趟都瘦了不少”

　　只一会，鹤昕和桃嫣本已吃完的空碗里又多出一叠垒如山高的饭菜，鹤昕和桃嫣慌忙道：“阿爹，別夹了，吃不下了”

　　“诶，阿昕你不是最喜欢吃鱼虾吗，这还剩这么多呢不吃就浪费了，还有阿嫣，你最爱吃甜的，这些剩的冰糖圆子就交给你了啊”
　　鹤昕“........"
　　桃嫣“....…..”
　　最终，在老父亲沉重的爱意下，他俩吃撑地趴在桌子上，并发誓以后再不想看到这些饭菜......

　　霞色渐隐，追着暮光西去，不知过了几个时辰，转而间已至昏夜。风叶声夹杂着蝉鸣吱呼作响，莹莹皓月当窗，一家人正躺在院子里的长椅上休息惬谈

　　“阿昕，阿嫣，你们此趟外行可有什么奇闻和收获，还有你们刚回来之时你说嫣儿惹麻烦是怎么回事？”陈聚阳认真的问道

　　“奇闻倒有许多，收获嘛….”

　　桃嫣急忙抢在鹤昕前面道“收获就是我们在启光山…唔…唔…鹤昕，你干嘛堵我的嘴嘛，让我把话说完…..”

　　“额，没啥收获，就是看到一些花花草草蛮稀奇的，但都是些天珍地宝，我们就没带回来了。不过要说奇闻和麻烦嘛…”鹤昕坏笑着看向桃嫣，“那还是蛮多的，你说是吧桃桃”“……”

　　“哪有什么麻烦，我怎么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路上照顾你可够我辛苦的”桃嫣脸红一片，声音的语气都淡弱了几分。

　　“是吗？那阿爹我来跟你一件件的说啊，首先呢就是在福临镇，她偷摘别人种了三年好不容易才种出来的仙果，结果被人追着满街打，她倒是机灵最后不知怎么竟然被她给跑掉了”

　　“诶，我那不是不小心嘛，谁知道那么个小东西是仙果呀，长得又不咋地还难吃，我都后悔吃它了”

　　“你偷吃别人的东西你还有理了？”陈聚阳靠过去轻打她的头，又生气又想笑，随即无奈作罢

　　“还有呢，在散恩桥，她跟人起争执，气不过居然把人推下水去了，阿爹，你说说这该不该打！”

　　桃嫣狡辩道“那水又不深，我想着他最多湿了衣物才推他下去的，我又没恶意”

　　“是，你是没恶意，可水里的苔鱼又凶又毒，给那人咬了个半死，幸亏路过的修士有解毒的药，不然你就无辜造下一桩杀孽了。”

　　“你被那修士误以为是害人的妖要捉回去也就算了，还害的我也受牵连，没想到那个修士还挺厉害，连我都打不过他，最后只好狼狈逃窜，丢死人了，都是你害的，你还敢说你没错？”

　　桃嫣听到这些话后也羞愧的低下了头“好嘛好嘛，我下次注意嘛，人家真的是不小心的，我以后一定不这样了”她起身轻拉着陈聚阳和鹤昕的衣角，试图靠撒娇躲此一劫

　　鹤昕嫌弃地把她手从衣服上挪开

　　“别想躲，还没完呢，还有平月洲那次，沈城那次，以及小泽林，你自己说说你闯了多少祸，这回不让阿爹真的惩处你一下你是真不知道天有多宽地有多厚啊”

　　鹤昕躺在长椅上越讲越来劲，告状一告一个准，而桃嫣却越听越心虚，眼神不断在父兄的凝视下逃离躲闪，不出意料的话，等会肯定要遭殃了......

　　果然，在鹤昕的话说完后，陈聚阳怒目起身“嫣儿，为父平时怎么教你的，立身为人，行于尘世，则当正当善，修义修真，遇所不义事凡尽己之所及，有力则惩改之，无力则自顾性命。存欲为常情……”

　　“存欲为常情，却非乱性而为，当循法度，步步随之。此间天运有成，应各为其道，勿分人妖神。我说的可对，阿爹？”桃嫣自知做错，便先陈聚阳一步背出家规，想讨得个从轻发落。

　　“既然都懂，又为何出行在外皆忘诸于脑后，这次没得商量，必须严罚！”陈聚阳厉声道

　　说罢，他凝手一挥，出现几道流光将桃嫣包裹，形成一个圆球，“你先去山上好好反省几天，好好地想清楚我教你的道理到底该怎么做！”，随后光球便从院中飞起，直奔旁边山中

　　桃嫣急哭道“阿爹，阿爹，再商量一下嘛，那山上阴森森的我害怕”陈聚阳背过身去不再看她，然后她又转头去求助鹤昕“昕昕，昕昕，你劝劝爹呗，别把我一个人扔山上”

　　鹤昕悠然地从长椅上起身，还特意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随后慢慢的道出一句“活该！”，紧接着做出一个再见的手势，落井下石至极。

　　“好，你等着！看我…..啊…..啊”陈聚阳看她这语气还是不服，就施法摇晃光球让她好好受受苦，突然，一道紫气打入光球，这才使它稳定下来

　　“嫣儿，你就好好地待在山上反思几天，等你爹气消了自然会放你回来的，别怕，山上没什么害怕的，乖啊！”齐雨朝着桃嫣安慰道

　　随后又转身对陈聚阳道“陈聚阳，你差不多得了哈，嫣儿还小，这许多人世间的道理她不懂的，你要慢慢教，别动不动就惩罚，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阿雨，这就是你不对了，嫣儿虽然还小，但她已经化形为人，并且被我们所养，那她就得按照这人间的规矩法制来行路。

　　是，我们现在还在她身边，有点什么事还可以保护她，可万一有一天她需要独自面对这尘世，她又该如何自处？

　　我现在让她明白这些道理不就是在保护她吗，让她知道什么有所为什么有所不为，才能对她的将来存有裨益”

　　还记得她刚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那一天......

　　【十六年前 灵水村】
　　“昕儿，你看今天的鱼虾这么大只哦，阿娘晚上给你做一个红烧大虾还有豆腐鱼汤好不好呀？”

　　鹤昕骑在陈聚阳背上，齐雨则一手拎着菜篮一手揽着陈聚阳的右臂，三人走在从菜集回家的路上，云层遮挡着焰光，唯留和风细细淌过，吹在小鹤昕脸上凉丝丝的

　　“好呀，我最爱吃娘亲做的大虾了”小鹤昕驾在父亲头上，两只小腿活泼地蹦呀蹦，手里还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正在用嘴巴开心地一舔一舔

　　陈聚阳把小鹤昕驾在头上来回的摇摆着，可给他高兴坏了“爹爹还要...爹爹还要.....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好嘞，昕儿我们要开始向前奔了啊，抱紧爹爹的头”陈聚阳说完便加速向前跑去，连同齐雨也跟着跑了起来。

　　“慢点慢点，聚阳，别摔着他，哈哈，昕儿你等等我”

　　“嘿嘿，娘亲你来追我们呀，哈哈哈”小鹤昕无忧无虑地笑道

　　时间一点点在欢笑追逐声中度过，渐渐地，只见骄热烈阳早已寻觅无踪，天上的云霄也半洁半红，想来已快黄昏时分了

　　“昕儿，今天生辰玩的可开心了吧，告诉娘亲你想要什么生辰礼”齐雨揉捏着小鹤昕粉粉嫩嫩的脸颊，无比顺滑

　　“真的吗娘亲，什么礼物都可以吗？”小鹤昕瞬间双眸发亮

　　“当然可以啦，只要是阿爹阿娘力所能及可以做到的，一定尽量满足你”齐雨轻拍着小鹤昕的头，还拉过来陈聚阳的手，“阿爹阿娘和昕儿拉钩钩好不好呀，只要能做到一定不反悔”

　　“爹爹一定给昕儿做到，绝不反悔！要不然就......"陈聚阳缓缓蹲下并偷偷地对着小鹤昕耳边道“要不然爹爹就把私房钱都给昕儿，这事可不要告诉你娘啊！”

　　“哈哈哈，爹爹还有私房钱啊.....”小鹤昕胖短的手指指着阿爹，发出憨笑一片，脸上稚气尽显

　　“你俩嘀嘀咕咕说啥呢，昕儿你还没告诉娘亲你想要的生辰礼呢”齐雨道

　　“嗯，那…我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可以吗”小鹤昕带着期盼的眼神

　　听到这话，陈聚阳和齐雨都默契地放慢了脚步。

　　其实许多年前，齐雨便被告知此生都无法再生育，这是他俩心中永远的遗憾，就像一根无法取出的尖刺扎进心头，此后的每一个日夜都深受其痛。

　　直到有一天，鹤昕成为了他们的孩子，在昏沉暗淡的余生中为他们渗进来一缕温热的光，这阴郁不散的雾霾才得以驱展，从此见云见月，重窥山海。

　　他们不想让小鹤昕失望，便只好真假参半地答道

　　“昕昕想要弟弟妹妹呀，可这个不是说实现就能实现的，急不得，要看阿娘有没有这个运气，要不昕儿换一个现在可以实现的，比如玩具什么的？”

　　齐雨尽量的去安慰他，不想让他伤心难过

　　“好吧…”小鹤昕低下头，灰丧着脸，果真一副失落表情

　　然没过几秒，他又重新振作般抬起头来“那我想让爹爹做一个和唐清晏手上一样的弹弓，每次看他用石头射来射去可好玩了，爹爹，你给我做一个好不好？”

　　“哈哈哈，爹爹保证给昕儿做十个都没问题，到时候昕儿还可以拿去让那群小家伙好好羡慕羡慕。”陈聚阳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着

　　“好耶好耶，爹爹最好了！”

　　“那阿娘就不好了？等下回去有好吃的大虾呦～”齐雨吃醋道

　　“阿娘也好，我最喜欢娘亲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雁影掠过，落了残阳帷幕。分明天上玉盘才出，人间却已是千盏灯火

　　“摇啊摇，摇啊摇，天上的星星眨眼跳，地上的娃娃唱歌谣~~~”齐雨给小鹤昕唱着她们家乡的童歌，一家人幸福地漫悠走着，眼看就要到家了

　　突然，陈聚阳敏锐地感知到山上似乎有股灵气迸发，于是他便让齐雨先带着小鹤昕回去，自己则孤身一人进入山中

　　他搜寻着那股气息来到一颗桃树下，运法查看，惊奇道“竟是此方天地所育，难怪灵气如此丰沛”
　　他继续探查着刚才那股灵气迸发的来源，发现在这树干中央似乎有一婴儿形样，他赶紧施法将其取出，看着这婴儿。

　　他心想“想来她便是这树桃灵之主，既是由此方天地孕育而来，且恰好被我所遇，那她与我之间便已经种下根缘，呵呵，正好昕儿想要个妹妹，这不就来了吗！”

　　陈聚阳取下一朵花瓣给她作襁褓，轻轻地抱在怀中“既是朵桃灵，又生得这俊俏模样，不如你就姓桃，取名一个嫣字可好？”

　　似乎是听懂了陈聚阳说的话，这小家伙竟自发的笑了起来，仿佛对自己的名字很喜欢

　　“哈哈，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名字呀，桃嫣~桃嫣~嫣儿~”陈聚阳温柔地对着她的脸一戳一戳，“走，带你回家见你阿娘还有你哥哥，他们肯定很喜欢你”

　　“娘亲，爹爹干嘛去了呀，怎么还不回来”小鹤昕坐在地上把玩着自己捉的蛐蛐

　　“可能是去给你找做弹弓的的木头了吧，哎不管他了，快，昕儿来洗澡澡了。”

　　齐雨往木桶里倒着刚烧热的水，用手试了一下，温度刚好。她给小鹤昕褪去身上衣物，将他放进桶中，一点点的为他擦拭着，时不时两人还相互泼水，很是温馨

　　晚上，灵水河流声潺潺，村户门前家家细语不断，和着田间蛙叫，树梢雀鸣，仿若一首杂乱而又协韵的音曲，将此方世界融会贯通。

　　陈聚阳怀抱着桃嫣，在与村民一圈圈的招呼中，走到了家

　　“阿雨，昕儿，我回来了”

　　“爹爹回来了！”小鹤昕心急地还没穿好衣服就跑了出去，连屁股都是光溜溜的，只听齐雨大喊“哎，好歹把裤子穿上呀，羞不羞啊”

　　待齐雨给小鹤昕穿戴好衣物，便看到陈聚阳怀中的婴儿，惊道“这是…？”

　　“她就是那山中所迸发出的灵气源泉，你看，她额间的那朵桃花”陈聚阳解释道

　　“桃妖？”

　　“不算，准确来说应该是—桃灵”【灵由天地所化，妖则要修炼】

　　齐雨看着躺睡在花瓣中的桃嫣，红嫩的脸蛋还有那嘟嘟的小嘴，心中早被喜悦填满，笑道“所以，我们就算收养她了？

　　“嗯”陈聚阳也欣慰地笑道，独留小鹤昕一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昕儿，来，看看你的妹妹！”齐雨把小鹤昕抱起

　　小鹤昕看着襁褓里的婴儿，大叫道“哇哇哇！我有妹妹了！爹爹娘亲，你们真的给我生了个妹妹！我今天生辰简直太高兴了！”

　　突然的这一幕让小鹤昕激动不已，他一直都想要个弟弟妹妹，因为和他同龄的伙伴中差不多家里都有兄弟姐妹，独独他没有。可现在他有了，他有了个妹妹，他再也不用去羡慕别人了

　　“爹爹，那今天是不是也是她的生辰呀，她叫什么名字？”小鹤昕短胖的手在桃嫣的脸上摸来摸去，桃嫣也很配合，眼睛一眨一眨，未曾哭叫

　　“是呀，今天也是妹妹的生辰呀，妹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呢，叫做桃嫣…”

　　是的，这个由天地孕化而成的精灵，她叫桃嫣

　　【玉峰城灵水村】
　　“哎，真是说不过你，我去看看她总行吧”说罢齐雨凌空入山，唯留父子二人站在院落，有点面面相觑那味。

　　陈聚阳走到鹤昕旁边，揽过他的肩膀坐了下来“你呢，你就没惹什么麻烦？我给你们傍身的那道符咒还在吧”他关心地问道

　　“怎么可能，阿爹你还不知道我嘛，我一向很有分寸的”鹤昕说得言之凿凿，随后解开胸前的衣服“你看，符咒一点都没变，桃桃的也完好无损，你放心好了”

　　陈聚阳重重地拍了拍鹤昕的背“好好好，阿爹相信昕儿不会让我失望，不过你们这出去一趟这么久，当真没有什么收获？”

　　鹤昕突然结巴了起来“没...没有啊，能有什么收获呀，就是看看风景吃点美食啥的”，鹤昕只好用尬笑来掩盖他的心虚

　　“那你腰间锦囊里装的是什么？”陈聚阳一把抢过那装有银霜花的锦囊，“嘿嘿，你这臭小子现在还会骗你老爹了”

　　“哎呀，什么都瞒不过阿爹你”鹤昕气嘟道，“我算着再过一个月就是阿娘的生辰了，我就想给她寻一件特别的礼物，你看那朵银霜花好看吧！”鹤昕傲娇说道

　　“银霜花？这名字倒挺好听，让我瞧......啊，这什么，怎么这么强的光”陈聚阳赶紧把锦囊扔还给鹤昕

　　“哈哈，知道它的厉害了吧，阿爹，它的作用可大了呢”随即鹤昕便将这一路上的经历一五一十地都说给了陈聚阳听，包括那趟启光山之行，以及那位神明

　　陈聚阳听后不免深呼一口气，感到后背发凉，“止寐关你们都敢孤身前去？还有启光山，那可是天地间首屈可指的人妖神聚集地，你们的胆子真是越发的大了”他指责道

　　虽是用生气的口吻，但一字一句中，满是担心与关怀。“不过万幸没有发生伤及性命之事，不然你叫我还有你们阿娘怎么办！啊，臭小子”陈聚阳揪着鹤昕的耳朵，没有很用力

　　“至于你说的那位神明嘛，大概是在那山中散修的上神吧，总而言之，下次可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知道了没？”陈聚阳放下了揪着鹤昕耳朵的手，又将目光放在了他怀中的锦囊上，轻声道“这礼物千万别让你阿娘发现了，到时候我们一起给她一个惊喜，哈哈”

　　“不要，这是我和桃桃为阿娘寻来的，阿爹你这是想不劳而获呀”鹤昕质疑而又得意地看向陈聚阳

　　“好好，你小子，你以为你爹我没准备吗”陈聚阳指着鹤昕淡笑道，随即进屋去了，剩留鹤昕一人站在原地。

　　他抬头看着那一轮明月，心中若有所思，回想起今晚阿爹跟桃桃说的那些话，他也想知道他应该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相逢自生缘，敬与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