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两幅面孔 你是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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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黎又新钓了一条飞白鲤上来，将附带的八爪鱼甩回无妄海。小徒弟去而复返，将灵力结晶捧到她面前：“老师，你看这个能炼丹吗？”
寒黎一手捏着结晶，将其透过阳光观察，结晶内有着丝络一般的灰色纹路，道：“品质尚可，用来炼制一般丹药没有问题——”
她话音未落，戒指便一阵发烫，飞出一道绚烂的琉璃火光，眨眼冲天而去。
寒黎一愣，唇角蓦地上浮，映下水影如霞。
“唳——”骄傲张扬的鸣声席卷天地，鸾鸟在高空中张开巨大的翅翼，五彩琉璃火汹涌澎湃，在天边掀出海啸浪潮，却又似被难以估量的高温灼化蒸发。
火中鸾鸟振翅迎风，尾翎颀长华丽，高调地向众生宣告降临。须臾间，山脉中的禽类纷纷和声而应，百鸟俯首。
还没离开岐岭山脉的秦筝震撼不已：“哪儿来的五阶灵兽？！”
莫不是与殷非有关？
高调够了后，枝枝才散去火影，化作一只羽毛绚烂流光的小鸟飞回，语调欢欣雀跃：“啾啾啾啾——”
人，枝枝五阶啦！是不是最漂亮最厉害的？
咦？人手里拿的是什么？品质好差哦，一口吞掉!
小鸟飞出一道残影，将灵力结晶吞掉后，便自觉替代差东西的位置，骄傲地落在寒黎的指尖上，翘着尾巴仰脑袋，琉璃眼珠亮晶晶地盯着寒黎，等着人来夸夸。
寒黎肉眼可见笑得柔和，指尖碰碰小鸟头顶的翎羽，开始专业哄小孩：“真厉害，这么快就五阶了，羽毛的火彩像是天上的星星，传说中御日的金乌神君也不过如此了吧？”
枝枝被这话哄得美滋滋，骄傲地挺胸脯，小脑袋蹭蹭人，幼态体型更加圆润，像只小毛团子在吸人。
狐狸大爷一脸茫然不是，这女人什么时候养鸟了？它怎么不知道？剧情线里也没说还有只鸟吧？
但好像剧情线早就已经崩了来着？连傲天的性别都对不上。
可比起狐狸大爷的茫然，殷非则是眼皮一跳，皱眉盯着这只臭屁且一天不干正事只知道撒娇和吃的胖鸟，唇角扬起，笑意不达眼底：“枝枝，那是老师用来炼丹的。”
这种哄幼童的话，黎舟从未对他说过。
“啾？”枝枝歪着脑袋疑惑不解，炼丹？用那种东西来炼丹吗？
思考一小会儿，枝枝用尖喙在自己的翅羽上啄了会儿，叼出一片斑斓彩羽，交给寒黎。
“啾！”人，给你炼丹，羽毛更有用！
小鸟可爱又单纯，寒黎笑得不住弯眼，收下枝枝的漂亮羽毛，眼中笑意氤氲：“枝枝真乖，吞下也无妨。”
枝枝熟练地趴到寒黎肩头上，和人腻歪着又用琉璃眼珠瞅着小徒弟。
咦，童养媳长这么漂亮啦？
但枝枝还是觉得和童养媳有点合不来，没有人说话好听，是只弱唧唧的小鸡崽，还不长羽毛，没有枝枝漂亮！
人当然要喜欢最漂亮的枝枝！
殷非唇角微抿，不太高兴。寒黎瞧着小徒弟那耷拉的唇角，像极了一只不高兴的猫，莞尔一拍小徒弟的肩膀，哄人道：
“你如今筑基，我也有一件礼物送你。”她的掌心现出一根青色丝带，“这是堕仙绫，平日你可将它用作发带，有加快修炼速度的作用，等你修为再往上提升，还能继续开发出它的其他功用。”
狐狸大爷精神一震，来了！一只鸟没什么大不了的，重点是堕仙绫！
它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似普普通通的堕仙绫，但眼神却像是在见证什么，嘴角勾起奇怪的笑意，连尾巴都支棱摇晃起来。
“多谢老师！”殷非并未注意到美人的异状，先前心底的一丝不高兴也如蒲公英似的随风远去，下撇的唇角迅速抹平。
他甫一认主，堕仙绫便主动落在他的后脑，替他将烦乱的头发束起，还随他心意选择了一个简单的发式，不仅眼尾微扬。
仅仅是一点点的笑意，便如冰雪融春，一点痣也如缀在枝头上欲化的甘露，令寒黎也不由在小徒弟的眼尾痣上停顿片刻。
没办法，欣赏美人是她的本能。
而狐狸大爷也笑得春风拂面，堕仙绫除了能加快修炼速度之外，还有一个作用是禁锢灵力。
而在原本的天命线中，龙傲天男主唯一一次用上堕仙绫，是用堕仙绫绑住师尊的手腕，语气沉抑，绵长的痛苦漫无边际：“师尊能不能，看看我？”
“你的眼里有师祖、镜央，有整个天下，可为什么，唯独不看我？”
想起天命线里的这段剧情，狐狸大爷便捂着嘴巴笑个不停，然而事实很快给予它雷霆之击：现在的傲天，是个妹子。
它一下子心都凉了，恍恍惚惚地仰头望着老天，恨不得和天道当面交流。
狐狸一会儿笑个不停，一会儿又仰头望天呈忧郁状，连喜悦中的殷非都不得不注意到它的异状，担忧地捏着狐狸爪子：“美人怎么了？”
寒黎抵下巴，打趣笑：“可能是吃水煮黑背鲈鱼中毒了吧？”
被编排的狐狸一瞪眼，嘤嘤叫唤骂骂咧咧。
但师徒俩都不管他，寒黎举起辛辛苦苦钓上来的鱼，心情甚好：“既然高兴了，那就一起来烤鱼吧，来处理内脏。”
他发现了......
不太好意思的殷非的脸颊发热，视线极快地掠过黎舟腰间悬挂的阳玄佩，只觉天气又热了几分。
他一言不发地去给鱼剔除内脏，看着黎舟在水边挥手点燃篝火，支起一口锅准备烹煮鱼汤，狐狸和鸟都兴致勃勃地蹲在锅边，等着美味出锅。
这是殷非有史以来，吃过最美味的一顿鱼，记忆将芳香铭刻成诗，留待每个日日夜夜，随时回味。
夜里，两人离开岐岭山脉，回到原居的木屋。
许久未归，院子里已是野草萋萋，屋内也布满灰尘。两人用法术将屋院清洁一新，重新布设屋内摆件装饰。
小徒弟去桐花镇上采购，寒黎独坐桌前，推算七叶藤王苏醒的日子。
她能感知到越发逼近的时间，七叶藤王每隔几百年才会苏醒一次，苏醒时长不定，下一次又不知要间隔多久。既然小徒弟已经成功筑基，枝枝也成功晋升到五阶，那她也不可再耽搁，今夜必须推算出确切的时间。
屋内灵光变幻，万千星辰在寒黎手中流转不休，她调取大地之力，融入推演阵中。
阵法明明灭灭，大地之力穷尽奔走，终于将推演阵中的图景驱至水澜洲七叶城的位置，钻入大地深处。
殷非从镇上回来时，瞧见的便是推演阵中星落乌渠、万木臣服的玄奥情景。
他看不太懂阵法里的是什么，只知道那是一个推演阵，黎舟看起来是在推算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许久，星光熄灭，寒黎灿然睁眼。
就在二十日后，此地与七叶城相距甚远，走传送阵也时间紧迫。
正好小徒弟和枝枝都在，她直接道：“我有要事离开至少一月，明日便出发。你留在此处好好修炼，修炼青漪剑法十二式。”
猝不及防的通知令殷非瞳孔微睁，急声道：“老师去哪里？不能带我去吗？”
“水澜洲七叶城，我有一些必须要做的急事，所以时间上仓促，带你会赶不及。”
寒黎取出一个罗盘，“此物可用于传讯，若是有急事，便用罗盘呼唤我。另外，枝枝也留下。”
蹲在窝里娇气哼唧的小鸟瞬间呆滞，急慌慌地飞到寒黎肩头蹭脑袋，试图靠撒娇让人改变主意。
“抱歉，这次不带你，需要你辛苦替我带徒弟了。”
小鸟瞬间泄气。
殷非嘴唇微张，欲言又止，他抿唇许久，终于意识到黎舟非去不可，才接过罗盘，低声道：“我知道了，那老师记得早点回来。”
“会的。”
接下来的夜间晚课一如既往，但殷非却已经做不到以往的专注，他凝视着黎舟的侧脸，桌案下的手心掐得发紧。
黎舟应当不会，一去不回吧......
会回来的，老师连枝枝都不带，一定会回来的。
翌日一早，木屋内便看不见黎舟的身影，他的脸色冷淡异常，视线扫过桌案小窝上仰着肚皮睡懒觉的枝枝，发出一声低嘲：“呵，留下的鸟质。”
狐狸大爷眯着眼睛踱步进来，又被心气不顺的殷非给嘲讽一通：“长得这么漂亮，结果几年也无法替代一只胖鸟的地位，是你不会撒娇还是不合黎舟眼缘？”
狐狸大爷：“？？？”跟女魔头撒娇？那它不是疯了吗？
等等，你这丫头怎么还有两幅面孔？
不对！合着你留我就是为了取代这只小肥鸟的？！！！老子是蚀灵！天底下独一份！哪是一只彩鸾能比的！
情绪不对的殷非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他抿紧唇，仓促道：“抱歉，是我的问题。”
黎舟走了没什么不好，他反而更轻松些，不必每时每刻都维持着假面。
他深呼一口气，提着庚今去以往修炼的地方学习新的青漪剑法，专心的模样与以往并无二致。
一日，两日，五日，六日......
他的修炼项目很是紧凑，但心头却总是空落落的，甚至比平常更容易累。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心浮气躁的情况不利于修炼。
应该是他这几年精神一直紧绷修炼太累的缘故，所以黎舟一走，他的状态就泄气了。
这种泄气的状态不能一直维持下去，或许他该好好泡下温泉，舒缓紧绷的精力。
黎舟还在时，他泡温泉都是穿里衣浸泡，现在黎舟走了，他也不必顾及那么多，褪下全身衣物，将身体浸泡在泉水中。
很快，升腾的白雾便将他冷淡的脸笼罩。
木屋，狐狸大爷将天香楼的膳食吃个肚饱，美滋滋地占据漂亮徒弟的床，没多久就舒服地睡了过去。
等到它砸吧嘴从梦里醒来时，迷迷糊糊地往外面一望，傲天还没回来。
狐狸大爷脑子瞬间清醒，这么晚不会还在修炼，该不会是遇到意外了吧？傲天这几天看着正常，但实际上挺不对劲的。
它难得起了一点担忧的心情，主要是怕女魔头回来真的扒它皮，四条腿往床下一跳，便溜溜达达地去温泉附近找人。
距离温泉越近，流动的水声便越发明显，应当是傲天在泡温泉。它放心地将心塞回肚子里，继续往温泉那边走。
去看一眼确认是小徒弟就回去。
水雾中有一人的身影朦胧，狐狸大爷靠近了些，正要看清温泉中人时，那人却突然自温泉中起身。
湿润的水珠自肩胛骨处滑落，年少青涩的身体热气喷薄，湿发逶迤。
好巧不巧，狐狸大爷一眼瞥见小徒弟屁股上的牙印，被钢牙兔子咬的，那只兔子修为还挺高，小徒弟修为没超过那只兔子前无法抹去这个牙印。
泡温泉的是殷非确认无误，狐狸大爷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念头，扭着脑袋准备回去。
“嗯？”殷非感知到小动物窸窸窣窣的动静，转身瞧去，“美人？”
少年的容颜极盛，眼尾微狭，伫立水中，却像是一尊诱人的水鬼，昳丽湿滑。许是年岁尚浅，体格并不强壮，腰线流畅纤细，腹部已经有了一点腹肌的轮廓，却并不显眼。半截大腿浸在泉水中，呈现出一种令人眼晕目眩的乳白色彩。
但没有什么比裸奔看得更透彻，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的狐狸大爷虎躯一震：“卧槽，你是男的？！”
殷非召来衣裳，脸色骤沉：“你会说话？”
场面一度十分寂静，寂静到有几分滑稽。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两幅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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