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炼魂玄机（中）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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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也不提灯，两人一魂就摸黑在院里对峙。
李斯当然认识胡亥，胡亥大概率也认得李斯。
赵高眼神很不善，毕竟魂魄残缺这种事比缺胳膊少腿还严重，对一个身处风口浪尖的公子来说，是致命的。
李斯就站在六尺开外的地方，叹息般的说：“万物作焉而不辞……”
赵高没心情听他讲道德经，“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律规定，下属不能打听上司私事——给你公子镇魂吧。”
“秦国竟然有我不知道的律法？”
赵高运起灵力给胡亥加了一个镇魂术，魂魄上落了一层金色的光点，胡亥好奇地伸手去抓那些光点，完全没有一点生魂的自觉。
“你不知道就对了，这条是我刚编的。”李斯讲了个笑话，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
看赵高表情不好，李斯又说：“年轻人不要想太多，也不要做太多，只需尽你的分内之事。”
赵高压根没听见他在说什么，自顾自的地说：“我要送公子的魂魄回去。”
“天亮前回来，别耽误了明日的差事。”
按理来说这种时候不应该放假吗……赵高想问但没问出口，只能回一句，“多谢李大人。”
突然一阵阴风刮过，胡亥的魂魄就像一片树叶一样飘了起来，嗖的一下飞走了。
赵高看得分明，胡亥的魂魄受到了一股能量牵引，大概是秘术或者某种法宝——施法之人简直是找死！
众所周知，离开躯壳的魂魄就像一盘散沙，不用风吹，走几步就散了。
赵高感觉脑瓜子嗡嗡的，他立即追了出去，远远地能看到胡亥身上的镇魂术灵光闪烁，却无法挣开那股挟持他的阴风。
后面李斯磕磕绊绊地追了几步，反应过来自己是文弱书生的人设，只能摇头叹气：“哎还是年轻人腿脚利索……谿边，谿边！”①
一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黄色土狗用鼻子抵开窗户，竟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落地瞬间体型暴增，变得比成年大老虎还大一圈，大耳朵垂下来，双目炯炯有神，蹦蹦跳跳地跑到李斯身边，舌头一甩就要舔上来。
李斯急忙手脚并用爬上狗背，躲过这一舔，撸了两把狗脑袋，“谿边，快追！”
那边赵高已追出五里开外，胡亥的魂魄飞到了白天他们捞尸的护城河边，然后赵高看到魂魄落入河水中，消失不见。
梦中胡亥死成一块一块的场景又在眼前浮现，赵高呼吸急促，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片刻就闻到了浓郁的铁锈味。
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耳朵，手指接触到了温热的液体，是血。
赵高的夜视能力很好，即使今夜光线黑暗，他也能看见身边不知何时起了浓厚的白雾，雾中有莹绿的光芒一闪而过。
“装神弄鬼！”赵高掐指成诀，灵力汇聚到手心，银光乍现，以他为中心，白色的火焰像花瓣一样绽开，浓雾对白焰避之不及，疯狂退开，雾中莹绿人影来不及退去，白焰如同离弦之箭四散飞出，击中绿影燃起熊熊烈火，绿影张大嘴无声嘶吼，片刻就被烧成虚无。
李斯骑着谿边总算到了河边，未散尽的白雾被他抓了一片拘在手中，“炼魂术，古时流传下来的邪术，由人皇幡简化而来，可将魂魄炼制成阴魂供自己驱使……这东西失传了许久，竟然又出现了。”
他话音刚落，赵高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游了两下就潜了下去。
李斯无奈道：“你耳朵还在流血呢，下面那东西可不好弄！”
就算是掘地三尺，抽干这条河，赵高也要把这个找死的人挖出来，片成生人片。
河里鱼啊草啊都被一股暗流推着往中心汇聚，能看到是一个暗绿色的漩涡。赵高精通五行之术，普通的水火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就算在河底待上七天七夜，也不会溺水。
他将一缕神识附在一尾草鱼上，游进了漩涡里。
一阵天旋地转，他觉得自己突然被弹出了河水，落在一处旱地。
他看到了峥嵘的石洞，然后自己就被一只手抓了起来，那是个看不出年龄的男人，身材佝偻，瘦得不似人形，头发花白，脸看着却又年轻。那人抓着草鱼走到生起的火堆边，赵高看到旁边的木架上挂着一张由许多块黑布缝成的旗帜，上面有殷红的花纹。
难道这就是李斯说的驱使阴魂的……
赵高感觉到胸腹一轻，草鱼被开膛破肚了。他的神识被斥回身体，再睁开眼还是在河底。
看来这个漩涡是个传送阵，但很小，最大只能传送十岁以下的小孩——所以这个修习邪术的方士，只带走了小孩的魂魄！
如果贸然穿过传送阵，只会被空间乱流挤压成人渣，赵高心急如焚，胡亥魂魄本就虚弱，一进炼魂幡怕是就被炼成养料了。
头顶又是扑通一声，那只叫谿边的黄狗游了下来，游到那传送阵前，一头钻了进去。
赵高还在惊疑不定，突然听到水面上传来巨大的响声。
他迅速游了上去，一轮圆月已挂在天际正中，月光下的一切都无比清晰。
李斯在河边负手而立，赵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远处的山上，谿边变得足有半个山头大，它爪下似乎按着什么，弓着身体，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吼声。
赵高二话不说冲了过去，用了点缩地千里的法术，片刻就到了山上，谿边按住的，赫然是那处石洞。
谿边见他来，松开了爪子，赵高闪身进去，下一秒传来了那方士凄厉的惨声。
等李斯慢吞吞地走到山上，谿边变回寻常大小，无聊地蹲在石洞口抓青蛙玩。
李斯看了一眼，确实是无毒青蛙，不是蟾蜍，也就由它去了。
洞里的动静也差不多了，李斯揣着手进去，赵高正把人按在地上摩擦。
该方士已经被面目全非脚打得面目全非，出气多进气少，赵高眼中戾气翻涌，捏着方士的脖子嘎吱作响，“刚才那小孩的魂魄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炼魂玄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