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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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是她？
念头一起，赵闳瞬间否认。
明大娘子是公认的准太子妃，绝无可能出现在沁芳阁。
排除这个可能，赵闳专心跟随李玄。
李玄浑然未觉，哼着小曲，沉浸在得偿所愿的喜悦里。
他自知衣冠不整，不适合在人潮中招摇过市，于是抄了一条僻静的小道。经过一处年久失修的土地庙时，还好心情地冲同样潦倒的土地爷笑了笑。
隐约间，身后传来轻微响动，李玄好奇回头，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而后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等恢复意识，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手脚也被人缚住。
李玄吓得大叫：“眼睛！我的眼睛！你是何人，把我的眼睛怎么了？”
赵闳扯一扯李玄头上的外衫，寒声开口：“……回答我的问题，自会放你离开。”
没瞎啊，原来是眼睛被蒙住了，李玄松了口气，但他一点高兴不起来。
他简直要怀疑，这两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吗，惊吓一个接着一个，好在对方似乎并没有要他的小命的意思，只好巴巴地问：“你真的会放我回去？”
赵闳用刻意掩饰过的声调直奔主题：“昨日你在沁芳阁附近鬼鬼祟祟做什么？”
又是沁芳阁，李玄心里吃惊，沁芳阁里到底怎么了？
他本来觉得沁芳阁里发生的事与他无关，这下也忍不住好奇：“沁芳阁发生了何事？”
赵闳眸光一沉，抬手用匕首鞘抵住他的喉咙：“不该问的别问。”
脖子在人家刀下，李玄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试探着套近乎：“阁下难道是大理寺的人，可曾认识家兄？”
赵闳的手向前送了一分。
冰凉的触感差点将李玄的小魂惊出来，他一股脑往外倒：“在下有要事与人相商，听说她人就在沁芳阁，所以才会私自前往，然而我在看见她前就被人打晕了，醒来时人就已经在假山的山洞里。”
赵闳皱眉，这倒与他遇见时的情况相符，沉声追问：“你要见的人是谁？又是谁告诉你的消息？”
李玄止不住打了个激灵，在心里对明浅说了句对不住，哭丧着回答：“明大娘子，我想见的人是明大娘子，我也不知道这消息是谁传的，就是在去毓秀殿的途中听到了两个宫女闲谈。”
赵闳的心猛跳起来，还真与她有关？
可这说不通，倘若沁芳阁里的人真的是她，那赏花宴上又是怎么回事。赏花宴的明大娘子精力充沛，开朗明艳，一点也看不出来出过事的样子。
赵闳继续问：“还有谁知道你去过那里？”
“没有了，”李玄小心翼翼将头远离刀锋，“一路上我没有遇见别人。”
并非他有意偏袒太子，眼下几个皇子明争暗斗不可开交，他可不想卷入其中。且这人都不敢光明正大找自己，谁知道存着什么心思。
赵闳沉默下来。
一天过去，依旧没能查出那名女子的身份。
没有线索，唯一可靠的方向就是先查清传出明大娘子在沁芳阁的宫女是谁。
而负责当日的宴会的人是容妃娘娘，他若是为此事特意去打探一番，不仅有小题大作之嫌，还容易弄得满城风雨，将事情弄得更加不可收拾。
一瞬间，赵闳甚至希望那位女子能主动来找他。
是丁是卯，早些了断。
赵闳松了松李玄手上的绳索，冷声道：“绳子是活结，想活命，数完一百个字开始解，否则的话，我也无法保证哪里会飞出来暗箭。”
李玄立即感恩戴德：“壮士放心，我一定不会胡来。”
他又不傻，倘若这人真要取他的性命，一刀割下去不就行了，这样做明显是拖延时间，不想被他看出来历罢了，他又何必激怒对方。
李玄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坐着，大声数数。
赵闳隐在暗处，盯着略显滑稽的李玄。
这里地处偏僻，他只想从李玄处打探消息，并不想他遭遇意外。
目睹李玄脱身后汇入人流，赵闳才悄然离开。
*
吃喝之后，再游玩一番，日头已不知不觉移向柳梢。
难得遇到这样投缘的人，郑晞握着明浅的手依依不舍：“真不想回去。”
平心而论，明浅喜欢与这样爽快的女孩子来往。
前世她和郑晞只在朔州见过一次，那时她与赵闳已经成亲，郑晞与兄长一起来向赵闳辞行。不久之后，她就听到了郑晞回上京嫁人的消息，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明浅笑着提醒她：“初六不就可以见了？”
对啊！郑晞雀跃起来：“初六不见不散。”
郑晞的贴身侍女红叶又来提醒了：“大娘子，咱们该走了，不好让王爷久等。”
郑晞很想硬气地说一声让他等着便是，但她昨天做了有愧于赵闳的事，导致有些气短，不得不和明浅告别。
明浅呢，她已经决定这一世不再和赵闳牵扯，就没有提要送郑晞，免得又与赵闳碰上。
和郑晞分开后，明浅就带着木槿直奔家中。
另一边，郑晞一到就看到赵闳从茶楼里走出来。
纵然已经习惯了赵闳寡言的性格，看他一言不发站在门口，郑晞下意识以为自己迟到了。她故意夸张地开口以掩饰心虚：“你看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别人会担心宫门下钥，谁又拦得住你。”
赵闳看着郑晞空荡荡的马车后：“走吧。”
成飞立即让店里的伙计将赵闳的马牵上来。
赵闳转身后，郑晞在马车里做了个鬼脸。
这人就是这样，明明都来等她了，脸却还臭的，让人十分的好感不得不减去一分。
郑晞还想和赵闳说些什么，却见他双腿一夹马腹，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将她的马车甩出一丈远。
一路行至皇宫延福门口，赵闳勒马停下来，对走出马车的郑晞开口：“到了。”
郑晞见他没有下马的意思，吃惊道：“你不去见太后娘娘？”
赵闳调转马头，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郑晞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红叶回到太后的寿宁宫。
太后即将满六十，乃当今皇帝生母。因为心态豁达保养得也好，快六十的人看起来只有五十出头的年纪。郑晞到时，太后正在宫女嬷嬷的陪同下讲笑话。
众人看到郑晞，十分有眼力地退到一旁。
郑晞和太后见了礼。
太后笑着给郑晞赐了座，将大部分人都打发出去。
她没有看到赵闳，好奇道：“齐王怎么没有一起来？”
她昨日给赵闳下药的事还没对太后说，心虚地叹道：“王爷什么也没有说，将我送到宫门前就自行离开了，这会应该已经回了齐王府。”
“这孩子。”太后脸色的笑容褪去，眸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齐王是唯一在她跟前长大的孙子，最为孝顺，他自从朔州回来后，几乎日日都来宫里看她。
可惜这孩子与他父亲相处不来，她晨间说了句他父皇晚上也来陪她用晚膳，他连来都不来了。
郑晞以为太后因见不到赵闳而失落，十分过意不去：“姑祖母您别不开心，今日有些迟了，他明日就来看您了。”
那父子俩的结非一朝一夕能解，她又何必在小辈面前流露情绪。
太后朝郑晞伸出手：“可不就是发愁么，陛下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他们兄弟几个都能满地跑了。”
郑晞亲昵地挽着太后的胳膊：“长幼有序，太子表兄都还没有成亲，王爷也不用着急嘛。”
太后看着这没心没肺的女郎，感慨：“小没良心的，我到底是在为谁操心，在朔州那么些年，你竟愣是没有寻到机会，东恩侯府也就出了你这个没用的。”
郑晞讨好笑道：“我没用，所以才来投奔东恩侯府里最能干的姑祖母来了嘛。”
太后对她无可奈何。
东恩府整整两代人才出了郑晞这么一个女娃娃，稀罕得不得了。难得的是这孩子集万千宠爱，却又纯真又热情，还一点都不娇气，是她给最疼爱的孙子相中的王妃人选。
可惜她这孙儿哪哪都好，一心扑在北疆，对情爱之事毫不上心。
太后指点郑晞：“对非常之人，行非常之法，闳儿不解风情，你就别再用那些普通的招数。别信什么女儿家要矜持，矜持固然是个好品格，当矜持无用时，不妨大胆一些。”
郑晞听得一颗心怦怦直跳，她其实很大胆了。
她与齐王一起长大，幼时倒没有那些心思，可长大了回头看，发现没有比他更适合自己。自从得知太后十分看好她与齐王，她就放开了手，干脆从外头弄了点药粉，打算直接将生米煮成熟饭，免得夜长梦多。
不曾想她买到了假药，饭没有煮上，反倒让赵闳警觉起来，现在连她递过去的茶水也不再接。
面对太后的好心，郑晞点头不迭：“姑祖母说的很是，阿月心中有数了。”
太后想起什么：“你今日约了明大娘子，你对她印象如何？”
郑晞对明浅印象很好，这没有什么好作伪的，将明浅一顿猛夸。
太后道：“你既与她投契，不妨向她取取经，太子当年比闳儿更不近人情，如今不也对她痴心一片。”
郑晞眼前一亮，对啊：“多谢姑祖母，我明白了。”
太后见她两眼放光，捏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我是上了年纪的人，本不该对你说这些，只是听到了些传闻，觉得可能对你有帮助才多嘴提一句，莫要对旁人说起。”
郑晞没有多想，只是一味点头：“姑祖母放心，阿月明白！”
自从来到上京，她就注意到对齐王虎视眈眈的人不少，她又不傻，说出去后人人都去向明浅取经，她们将齐王拐走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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