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锁》砚翎

9、第九章：烬蛾啼 霍砚

　　霍砚生胸腔里的倒计时器蜂鸣声刺穿耳膜，沈兰隅的旗袍盘扣正颗颗迸裂。她攥着手术刀抵在他心口珊瑚粒子上，刀刃映出两人交叠的瞳孔里跳动的电子红光。
　　“还有三分钟。” 霍砚生沾满芥子气的手指梳进她烧焦的发髻，扯断的珍珠滚进弹坑积血，“当年在霞飞路手术室...” 他撕开她后背的戏服衬里，露出与城防图重叠的烧伤疤痕，“... 你也是这样骑在我腰上拆炸弹。”
　　沈兰隅咬破舌尖将血喂进他齿间，腥甜混着硝烟在唇齿炸开：“闭嘴！” 刀尖挑开他皮肉时，珊瑚粒子突然迸发高频震颤，将两人同时掀翻在燃烧的铁轨枕木上。
　　倒计时器数字在爆炸气浪中疯狂闪烁。霍砚生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军装燃烧的火焰吞没了她半幅水袖：“沈惊鸿，你当年给我缝合心脏时...” 他喉结滚动着咽下带血的告白，“... 落了三针。”
　　沈兰隅的指甲抠进他后背的摩斯密码纹身，指尖染了靛蓝的加密墨水：“那三针缝的是英国领事馆的保险箱钥匙...” 她拽断珊瑚粒子连接神经的银丝，剧痛让霍砚生瞳孔涣散，“... 霍止寒，你早就知道我是军统的人。”
　　倒计时器突然停滞在 00:00:17。霍砚生扯出体内连着血肉的微型炸弹，芯片上赫然刻着两人姓氏的交缠花体：“那年你在我病历卡写‘霍沈氏’...” 他将炸弹塞进她撕裂的旗袍前襟，“... 我就等着你把‘沈’字刻进我族谱。”
　　沈兰隅的银牙咬碎珊瑚粒子，电磁脉冲烧焦了霍砚生的指尖。她握着引爆器抵住他下颚：“我背上刺的不是城防图...” 火焰吞没她最后一粒盘扣时，露出腰线处三道手术刀疤，“... 是你三次心搏骤停的心电图。”
　　倒计时 00:00:01，霍砚生突然咬住她耳后朱砂痣。芥子气浓雾被气浪撕开的瞬间，他将军用水壶里的硝酸甘油灌进两人唇间：“要炸就炸个干净...” 电子屏红光映亮他眼底水色，“... 黄泉路上唱全本《长生殿》，才不枉你我这三年的戏。”
　　沈兰隅在震耳欲聋的寂静里听见珊瑚粒子共振的蜂鸣。她抓着霍砚生被血浸透的武装带，将引爆线缠上彼此交握的手腕：“霍止寒...” 爆破波掀飞她最后一支金镶玉步摇，“... 下辈子换你给我缝心脏。”
　　就在炸弹即将爆炸的那一刻，突然，一道强光闪过，紧接着是一声巨响。沈兰隅和霍砚生被巨大的冲击力抛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当沈兰隅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她意识到自己在医院里。她挣扎着坐起来，发现霍砚生就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还处于昏迷状态。
　　沈兰隅心急如焚，她连忙叫来医生，询问霍砚生的情况。医生告诉她，霍砚生伤势严重，经过全力抢救，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需要长时间的观察和治疗。沈兰隅听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沈兰隅寸步不离地守在霍砚生的床边，细心地照顾他。她每天为他擦拭身体、喂他吃饭、给他讲外面的事情。在她的悉心照料下，霍砚生的病情逐渐好转，终于有一天，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霍砚生活过来，沈兰隅喜极而泣。霍砚生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温柔和爱意。他轻轻握住沈兰隅的手，说：“我就知道，我们不会死的，我们还要一起唱《长生殿》呢...” 沈兰隅破涕为笑，用力地点了点头。
　　经过一段时间的康复，霍砚生和沈兰隅的身体都逐渐恢复了。他们知道，战争还没有结束，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于是，他们决定离开医院，继续投身到抗日的斗争中。
　　在离开医院的那天，阳光明媚，天空湛蓝。霍砚生和沈兰隅手牵着手，走出了医院的大门。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坚定，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他们将不畏艰险，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尊严，不惜付出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