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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焚风烈 沈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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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兰隅攥着云莺儿颅骨里抖落的胶卷,胭脂盒底显影的运输时刻表正在渗血。霍砚生军装袖口掠过她腰间的珊瑚粒子定位器,大正十二年制的蒸汽机车正轰隆着碾过永定门铁轨。
“磺胺噻唑的货箱里藏着芥子气。” 霍砚生用手术刀划开染血的和服腰带,地图上的红圈套住丰台火车站,“日本人的军医扮成药材商,今日子时要走南苑兵营的密道。”
沈兰隅将硝酸甘油冻成胭脂膏,浸过福尔马林液的戏服遇火即燃。她对着梳妆镜贴鬓角时,铜镜里映出霍砚生后颈刺青的反光 —— 菊水纹下浮出半张满铁地图,与细菌研究所坐标重叠成双鲤衔珠的图案。
“少帅是要我炸火车还是炸心尖?” 她缠着浸毒蚕丝的水袖拂过霍砚生喉结,“这身和服要是溅了佐藤的血...” 金丝楠木戏箱里躺着改装过的琵琶,琴弦换成德国军用钢线,“... 霍先生可得给我唱全本《哭祖庙》。”
子夜的月台飘着药粉味的雪。沈兰隅踩着三寸高的木屐,发髻里藏着□□引信。霍砚生作为 “合作者” 与佐藤握手时,她瞥见他指甲缝渗出的□□结晶,在汽灯下泛着桃红 —— 那是她今晨调在胭脂里的显影剂。
当火车头撞碎第柒号信号灯时,沈兰隅的琵琶曲陡然转调。钢弦崩断的瞬间,十二节车厢同时爆出青紫色火焰。霍砚生踹开佐藤扑向她,背后炸开的磺胺药箱喷出芥子气浓烟。
“城防图是假的!” 沈兰隅在毒雾里咬破他耳垂,珊瑚粒子在齿间迸出电火花,“真正要炸的是永定河下游的霍家军械库...” 她撕开和服衬里,腰腹缠满与霍砚生体内同型号的微型炸弹,“... 少帅不妨猜猜,我这身血肉能换多少条铁轨?”
霍砚生突然将武装带扣在她炸弹引线上,拽着钢索荡上月台雨棚。下方传来张世勋的嘶吼:“大帅有令!活捉沈...” 话音被爆炸气浪掀翻,沈兰隅看见霍砚生□□管冒着青烟,弹壳刻着与她耳后朱砂痣相同的编号。
“当年你给我心脏装炸弹时...” 霍砚生扯开燃烧的军装,露出心口倒计时的电子屏,“... 可没说这玩意能当定情信物。” 他将她推下疾驰的火车,自己迎着毒气罐坠落。月光下沈兰隅看清他后背纹着的摩斯密码 —— 正是三年前手术台上她哼的《牡丹亭》工尺谱。
沈兰隅被推下火车后,在雪地里翻滚了几圈,身上多处受伤。但她顾不上疼痛,迅速爬起来,朝着火车的方向跑去。她知道,霍砚生为了保护她,不惜牺牲自己,她不能就这样看着他死去。
当她赶到爆炸现场时,只见火光冲天,烟雾弥漫,刺鼻的气味让人无法呼吸。她在废墟中拼命寻找着霍砚生的身影,终于,在一堆残骸下发现了他。霍砚生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心口的倒计时器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沈兰隅跪在他身边,泪水夺眶而出。她紧紧握住霍砚生的手,哽咽着说:“霍止寒,你不能死,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一辈子的...” 霍砚生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沈兰隅,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别怕,我不会死的... 我还没听你唱完《长生殿》呢...”
沈兰隅强忍着悲痛,迅速为霍砚生包扎伤口。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一旦被敌人发现,就只有死路一条。在她的努力下,霍砚生的伤口暂时得到了处理,他的意识也逐渐清醒过来。
他们相互搀扶着,在雪地里艰难地前行。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远处的灯火。那是一个小村庄,他们决定先到那里躲避一下。当他们走进村庄时,村民们被他们的样子吓了一跳,但看到他们受伤的模样,还是纷纷伸出了援手。
在村民的帮助下,他们找到了一间废弃的房屋,暂时住了下来。沈兰隅细心地照顾着霍砚生,每天为他换药、做饭。在这段时间里,他们相互倾诉着彼此的心事,感情也越来越深。
然而,他们知道,危险并没有解除。日本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一定会派人四处寻找。他们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继续与敌人展开斗争。